• 中国思维网 www.chinathink.net  2005年4月26日  阅读数: 1762

    刘伟 世纪中国



      陈丹青辞职一事在媒体披露后,笔者原以为会引起知识界的热烈讨论,进而深入思考怎样减轻体制对人才的阻碍作用。谁知此事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只有少数几个人写了几篇不痛不痒的文章。好像人们并没有多大的热情去关注这件事。

      虽然陈丹青遇到的事,经常在周围发生着,一些知识分子也曾经像陈丹青一样愤怒过,也曾经像鸡蛋碰石头一样去抗争过,但在屡次碰壁之后,大家都沉默了,安静了,麻木了,失望了,没兴趣了。有些知识分子认同了、适应了,甚至积极参与到浊流中去。在浊流中如鱼得水之后,还反过来嘲笑不愿同流合污的知识分子是“傻清高”。他们大彻大悟之后,认为世界原本就是污浊的,明智的人要“成功”,就要主动污染自己,参与到社会的浊流中去,分得一杯脏兮兮的残羹。前些年畅销的小说《沧浪之水》就在生动地阐释这条“真理”,社会现实也不断地在证明它似乎确实是“真理”。当今许多大学生把这部小说当人生教材,想尽办法尽快污染自己,以便“适应”社会,期待快速地“成功”。不智如陈丹青者,在大家都纷纷主动往浊流里跳的时候,他居然往岸上跑,这样的“精英”不淘汰才怪!

      为什么知识分子们对陈丹青辞职引不起多大的讨论热情?原因就在于陈丹青是在与大家都习惯了的体制抗争,而这无异于蚍蜉撼大树。多少英雄豪杰都曾经想与体制较量一下,有些人甚至取得了一些初步的成功。比如深圳蛇口的原掌门人袁庚,八十年代曾经在蛇口实行定期信任投票制度,凡群众信任投票不够半数的干部就地免职。他还在全国率先提出了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口号。蛇口通讯报公开批评他,他不但不生气,还写信去鼓励,要求报纸要多监督干部,特别是一把手。在这些体制和观念创新的推动下,当年蛇口发展日新月异,成为全国改革的楷模,受到邓小平高度评价。但袁庚一退下来,旧体制全面恢复,现在他在风烛残年中眼看着蛇口一天天衰落下去而无可奈何……

      体制,体制,多少英雄豪杰在它面前沉戟折沙!多少激情、多少创意、多少智慧、多少才华碰到体制都徒唤奈何,多少精英被这个坚如铜墙铁壁的体制所淘汰。陈丹青表面上是自己主动辞职的,其实他也是被体制淘汰的。他的学生因为政治和英语考试差一分而考不上研究生,因而被考试体制淘汰。他自己因为无法容忍这种荒唐的汰优体制,而又无法改变,对行政主导、教条盛行的管理体制也无法忍受,所以愤而辞职。这是一种打败了的退却,他是与体制这个风车战斗的唐·吉诃德。可悲的是,人们已经搞不清楚,是唐·吉诃德可笑,还是风车更可笑?

      体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让人看不见摸不着,却好像又无处不在,似乎决定着所有人的命运。体制是怎么来的?它有一个怎样的发生和发展历程?它怎样才能逐步完善?它怎么有这么大的力量?什么人在决定着体制的产生和改变?他们藏在什么地方?他们想把国家引向何方?他们总不会是一群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地下党吧?在陈丹青辞职后,这些有权力改变体制的人有什么实际行动去改变荒唐的汰优体制?也许他们根本就不觉得这种体制有什么问题,还要加倍维护它的“稳定”?难道知识分子不该去追问这些问题吗?多少人谈到体制就摇头叹息,多少问题困难最后都归结于体制。体制是个大筐,各行各业所有的困难和问题都往里装,体制成了逃避困难、推卸责任、无所作为的最好遁词。就在人们摇头叹息,对体制无可奈何之际,一批又一批的精英不断在被淘汰。当陈丹青被体制淘汰出局时,知识分子们表现出了集体的麻木和冷漠,不敢深入去讨论体制的弊端,去强烈呼吁迅速改变荒唐的体制。就像当年鲁迅看到的那些麻木的看客,眼看着体制在杀人,他们却无动于衷。知识分子的麻木,比老百姓的麻木更可怕。当年鲁迅因为老百姓的麻木而弃医从文提倡文艺运动,希图通过文学改变老百姓的精神面貌。但当今受过良好教育、读过不知多少文学作品的知识分子,却对体制杀人表现出集体麻木,不知鲁迅泉下有知,该做何感想?

      其实所谓改革开放,简单说来就是改变体制。当年深圳人杀开一条血路,逐渐建立起了市场经济体制,不就是体制创新吗?这说明体制不是不能改的,世界上所有的进步,最后都能归结到体制的进步。所谓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的逐步过渡,无非就是一种社会管理体制的进步。国家的竞争,根本的就是体制的竞争,哪个国家率先采用了先进的体制,必然在国际竞争中领先。旧体制就像一个蚕茧,必须咬破它,蚕蛹才能化成蛾,但关键是要有咬的欲望和行动。如果碰到茧壳就退让,大家都在茧里相安无事,这个国家不可能有真正的进步。现在全国的经济体制都在向市场经济体制转型,可是文化、教育、科技、艺术、司法等上层建筑管理体制还是大一统的行政主导体制,这必须靠茧中之人都来努力,不断去咬,才可能有破茧的一天。

      破茧的第一步,就应当从考试制度下手,因为我国的考试制度影响到几乎所有人。目前我国的考试制度,离选拔人才的初衷越来越远,它一方面成为取得利禄的功利之途,另一方面把大批真正有学术兴趣和艺术素养的学生挡在高等教育的大门外。当年梁漱溟先生进北大当老师,仅凭一篇印度哲学的论文,蔡元培便把他聘用了,根本没考什么外语。因为蔡先生从他的论文中发现了他对印度哲学真有兴趣也真有研究,后来梁漱溟果然成了哲学大家。1929年,20岁的钱钟书报考清华外文系,中、英文极佳,只是数学考了15分。校长罗家伦爱才,破格录取了他。如果当时不录取钱钟书,后来的“文化昆仑”就不会出现。我国著名史学家吴晗在上世纪三十年代同时考北大、清华。他在考大学以前是中国公学的学生,当时已经发表了很多优秀的史学论文。可他考北大、清华时,数学两边都考了0分。结果北大没有录取,清华却破例录取了。后来北大为这个事情震动很大,检讨学校在录取学生上是否太僵硬了。因为在吴晗这个学生身上,他们发现北大输给了清华。著名学者、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许纪霖说过:“实际上,任何一个天才,在某种意义上都是一个‘雨人’。他在某些方面特别行而在某些方面特别不行,按照我在高校做了将近20年教师的经验判断,假如一个学生每门成绩都很好的话,这个人在一般情况下没有大的希望。他只是在应试能力上比较好而已,他缺乏自己独特的个性和创见。”复旦大学前校长杨富家教授曾谈起过这样一件事:复旦大学物理系过去有个学生读书读得不太好,但玻璃磨得很好,老师就发挥它的长处,给以鼓励,并不限制他动手。毕业后把他分到紫金山天文台专门磨天文望远镜的镜片,当时中国最好的天文望远镜就是他磨的。如果老师当时限制他磨玻璃,可能会产生一个三流的书生,而失去一个一流的磨玻璃专家,也不会磨出当时中国最好的天文望远镜。笔者的一位同学酷爱数学,八十年代考浙江大学数学系研究生,几门专业课都是90多分,但外语差一分及格,浙大领导专门开会决定破格录取他,后来他果然在数学上做出了贡献。

      无数事实都说明了,如果考试制度太僵硬,将会埋没许多人才。可我国的考试制度有越来越僵硬的趋势。原因在于我国官本位主导社会,黑箱操作盛行,权势无往不胜,考试制度稍有弹性,就会产生不知多少腐败现象。不得不僵硬的考试制度,其实反映了我国政府社会管理的水平太低,这就牵涉到最为敏感的政治体制改革问题,所以谈到改变考试体制,便谁都不吭声了。其实谁都明白,政治考试早就应当取消(政治专业除外),谁都知道政治考试的荒唐和浪费时间,但事关体制和意识形态,大家谁都不说,都在睁眼看着这门考试淘汰大批的人才,而让陈丹青来说破这件皇帝的新装。多少有特殊才能的人也因为外语考试不及格而被挡在研究生教育和高级职称的门外,而眼看着大批英语加政治的考才混进学术和艺术的殿堂,占有着他们并不感兴趣的学术和艺术资源。笔者有一位教育学硕士朋友,非常热爱教育。他毕业后在某中学创办了一个教育改革实验班。经过三年的艰苦努力,实验班取得了丰硕成果,学生都成了学校最出色的优秀生,他自己也写出了一本《教改实验实录》的书,而且很畅销。但当他去考华东师大的博士时,却因为外语不及格被淘汰下来,他搞教改如此之忙,哪有时间去啃外语?这种事在全国非常普遍地发生着,因为政治体制改革很难,所以考试体制只好任其僵硬下去,结果将是我国的博士教授越来越多地成为笑柄……。当全世界都在想尽办法培养、发现、争夺人才的时候,我国却用这种僵硬无比的考试制度把大批最有可能成才的人挡在学术和艺术的殿堂之外,再不改变这种汰优体制,简直是对民族的犯罪!这么多知识分子听任这种汰优体制长期存在,难道良心不受到谴责么?大家似乎都在等着上面出台一个一揽子政治体制改革方案,然后各个领域的体制弊端一下子得到通盘解决。其实这是根本不可能的!高层并没有那么大的神通能出台一个包医百病的政治体制改革方案,当年的计划经济不就是想把经济通盘“计划”吗?最后弄得经济濒临崩溃,还要靠风阳小岗村的几户农民来推动经济体制改革。上层建筑领域的体制改革比经济领域更复杂,更不能指望上面出现几个超天才来设计出一个全面的改革方案。体制是由一系列的制度构成的,必须从一个一个的具体制度下手改革,积小胜为大胜,最终的体制转化才有希望。那种通盘彻底的体制改革无异于革命,中国吃“革命”的亏还少吗?不是曾经有人提出过“告别革命”吗?其实胡适先生早就鼓吹过温和的渐进式改革,他认为越彻底的革命会带来越严酷的专制,历史不是不断证明了这一点吗?要最终改革体制,请从考试制度开始,陈丹青已经奋勇向荒唐的考试制度咬了一口,我们应当做继起的后来人。

      无数的事实也说明了,考试制度不是不能有弹性,解放前和八十年代都能做到的事,没理由现在做不到。现在做不到的关键在于两点,一是行政主导一切的体制;二是连带而来的专业人士无权录取学生,而是由行政干部决定一切。行政主导一切是计划经济的根本弊端,现在已经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了。前不久,中国科学院二十多位院士联名在《科学》杂志上撰文,要求把科学研究的决策权和领导权还给科学家。笔者在另一本杂志上读到一篇文章,称行政干预办案是司法腐败的病根。这些现象说明我国行政主导已经遍及上层建筑的所有领域。想想也真够荒唐的,科学家决定怎样搞科研、教育家决定怎样搞教育、艺术家决定怎样搞艺术,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常识吗?怎么到了我国却成了天大的难题了呢?经济方面在提倡政企分开,怎么政治和科学、艺术、教育、司法等方面就那么难以分开呢?政治说到底是一种管理,是通过一系列的制度想办法把人的潜能和特长发挥出来,而不是想办法让人的潜能发挥不出来,更不是把有特殊才能的人挡在决策圈之外。政治并不就是行政,行政也并不等于管人。现代政治更多地表现为科学的决策和制衡体制,行政更多地表现为服务——为经济、科学、教育、艺术等服务。发达国家的公务员体制根本上就是一个服务体制,本身并不具有决策、领导、监督权,只有执行和辅助功能,更不是一个利益主体。可我国的行政体制是一个包揽一切的权利体系,决策、领导、执行、监督合为一体,是一个庞大的利益主体,既难以科学决策,更无法制衡和监督。这种体制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只能导致决策荒唐,腐败盛行。陈丹青辞职的重要原因就在于他作为艺术家却无艺术教育的决策权,按什么标准录取学生他没有发言权,改变僵硬的考试制度,他更起不了多大作用。对人才的真正尊重并不是仅仅给他高待遇,而是请他参与决策,成为本专业的主人,制定学术和艺术管理的基本规则,行政系统按这些规则去执行,另外再有一套独立的监督体系。这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常识而已。陈丹青一再强调要回到常识,原浙大校长竺可桢说过:科学就是有组织的常识,诚哉斯言!另外,对大人才,还要赋予他一些特殊的权利,比如蔡元培有破格录取梁漱溟的权利,罗家伦有破格录取钱钟书的权利,这才是对蔡元培和罗家伦的最大尊重和信任。这又牵涉到蔡元培和罗家伦这样的校长怎样产生,关键就在于大学要独立办学,教授治校,校长由教授会选举,不受行政体制的干扰,这是更大的体制改革了。我国大学如果不进行这方面的体制改革,想办成世界一流大学是不可能的。发达国家对人的管理,已经到了人力资源开发的阶段了,也就是想尽办法把你的潜力开发出来,可我们这里却还在用制度化的方法,把人往政治英语考试的误区上引,大量地浪费青年的青春时光,这种对智慧资源的浪费,比对自然资源的浪费更可惜,也更可怕。自然资源很多还可以再生,青春时光一去将不复返。我国出现了那么多环保组织、动物保护组织、文化遗产保护组织,怎么对最重要的人才,却没有什么组织去保护?难道人才还不如动物吗?还不如文化遗产吗?我们保护这保护那,最终不是为了保护人吗?如果连人中最宝贵的人才都不能保护,保护其它东西还有什么意义呢?

      一些行政官员认为一旦政治或英语降低一分录取,就会产生不公平,就会破坏制度。且不说这项制度是否是由高水平专家制定出来的,本身就令人怀疑,就是破坏了这项荒唐的制度又有什么不好?陈丹青多年招不到像样的研究生,早就证明了这项制度的荒唐。可制度的制定者们却能麻木多年而不加改进,像这样对人才不负责任的决策者,是否早该淘汰?他们表面上用制度维护了公平,但实质上对人才更不公平。最有艺术天分和才能的人因政治和外语不及格而被挡在艺术殿堂之外,那些对艺术并无兴趣的人却因政治和外语考分高而占有着最多的艺术资源,这公平吗?这一方面是对人才的不公平,另一方面是对平庸人物的鼓励和保护,是一种智慧上的均贫富,是上层建筑管理方面典型的小农意识,这种意识最终会葬送国家的发展后劲。

      杨振宁教授曾说过:“中国的教育制度,从中小学起,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对特别好的,占总数5%的最聪明的学生比较不利。这不利的一面,在美国却做得非常好,孩子可以充分发挥他们的特长。美国成功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对这些跟别人不一样的、有特别才能、特别天赋的人,能够给予极大的空间,他们可以发展。这是美国今天在学术上、经济发展上成功的一个重要原因”。英国著名历史学家汤因比说过:“文明的标志,是精英人物有原创性,而大众非常愿意模仿他们”。那些主要靠外语和政治考分高进入艺术殿堂的学生能有艺术原创性吗?他们称得上是“精英”吗?如果大众都去模仿他们,华夏文明还有希望吗?

      我国已经用貌似公平的考试制度,淘汰了许多最聪明的学生,现在是否应当赶紧探讨一下,怎样给那些只占5%的特殊人才提供更大的制度空间?第一步是否把人文艺术类研究生考试的政治和外语考试赶紧取消,这好像并不太难吧?按我们行政系统权利之大,这只要一纸公文即可。接下来再从中小学开始,全面清理一下哪些考试是阻碍人才涌现的?据笔者所知,这种考试目前实在太多。

      中国教育同时存在公平和效率问题,因为公平问题太突出,牵涉到广大的弱势群体,所以受到广泛关注,其势头大大压过对效率问题的关注。其实,中国教育的效率问题更加严重,从幼儿园就开始的应试教育,正在把中国的学校变成废物制造场。北大一位毕业生就声称自己是北大培养的废物。中国青年报曾经报道各省普遍存在一种“县一中模式”,就是许多县城的第一中学有一套专门对付高考的模式。它们采取封闭式管理,加班加点补课,不许学生看任何课外书和电视,尽量压缩学生的娱乐和锻炼时间,用高强度、机械式、重复训练的题海战术把学生送入大学。据称,这种非人训练法有奇效,只要学生智商正常,身体挺得住,基本上能保证你考入大学。连这些县一中的老师自己都说,我们是在培养废才。这样清醒、自觉、拼命地培养废才,堪称教育奇迹!中国多少中小学目前就在这样拼命自觉地培养废才,教育行政部门和家长给予积极配合,学生已难逃考试的天罗地网,其中许多潜在的人才,还没熬到考研究生阶段,就已经被淘汰了。如果中国的教育公平问题解决了,所有孩子都能上得起学了,但都被培养成了废才,那这种公平又有多大意义呢?

      一位精英被淘汰了,不能再让更多的精英被淘汰,特别不能让孩子们在上中小学时就被废掉!如果再不参与到改革汰优体制的行动中来,下一个淘汰的人可能就是你(或者你的孩子)。中华民族不能总在淘汰精英的道路上一意孤行,这样下去,只会使华夏文明失去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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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考试现在已经麻木,我自信我能在短时间内重拾当年的神勇,但心里就是不愿意,现在心里已经在乎某些东西。

  • 2005-04-25

    反日之乱弹 - [胡思乱想]

    Tag:乱想

     

    本来要论一论公孙杵臼与程婴的,二千五百多年前的赵氏孤儿的故事实在是非常之经典,这是在大难面前各人各得其所的最好的注脚。公孙杵臼的赴死、程婴的偷生、韩厥的隐忍,一环扣着一环,让一个几乎已经灭族的家族重新的崛起,无论少了哪一个都不会有后来的赵国,很多历史典故都得改头换面。在这件事件中,各人以不同的方式体现了自己的价值,由这里可以引申出很多的话语,但今天不准备在这里费笔墨了。

    近日网上流行一些之“精言妙论”――一般写起来长长的,讲起来好象很有道理的那种,颇有一些高世之态,对前近一段时间以来的事态作犹心忡忡状,整一个现代版的“友邦惊诧论”。碰巧本道人一向也有点高世之心,常爱作一些故弄玄虚之文,所以今日就此乱弹之。

     

    提到前近一段时间的事态,就不能不提韩国这个国家,韩国一向很是万众一心。我等泱泱之大国实不能与此同日而语,但大国有时要有点大国的样子,大国大国总归是要有众生百态的。

    在家乡有一个故事,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的,那是一个关于某地设集市,而附近一个比它大的地方为何没设集市的缘由的故事。当年二地为了争应该把集市设在哪里把官司打到县衙去了,县令的判决非常有意思,他问甲地有无强盗、小偷、乞丐、地痞之类的,甲地的人就如实回答了;问乙地同样的问题,乙地人呢,自作聪明,回答没有或是很少之类的吧,认为这样对于争市有利。结果那县令说乙地肯定是一个小地方,只有小地方的人才是那么纯,大地方肯定是有各色人等的(而实际呢乙地比甲地要大),所以最终就把集市地判给甲地了。那位县令真是一位哲人呀。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是正常的,林子大了如果只有二三种鸟,这林子肯定有问题。

    中国这样的国家,如果出现举国什么什么的,别人一般心里会发悚,不管是敌是友。实际上连自己都有点怕。所以要我们象韩国人一样是不太现实的。举国是不作要求了,但是举城、举地的我是看不出有何不妥。

    在这之前,我自己已经是不怎么买日货的了,但也没有说一定要别人也要向我一样去做;现在网上大肆宣扬坚决抵制的时候,我也是会唱唱反调说抵制是要抵制,但坚决就不必须了;然后有人开始游行的时候,我又会说各得其所,自己是不去的,但用心支持他们的行动。

    当网上有人第一声说要理智时,心里也不禁暗许,不失大国风范;当网上有人第二声说要理智时,心里不尽烦然,怎么象祥林嫂一样呢!当网上有人第三声说要理智时,我首先要“不理智”一下了。

     

    首先是需不需要“非理性”的问题,这个问题对于某些人来讲是不言自明的,这些都是多年来唯物主义教育的结果。今天不准备批判什么唯物主义的问题,因为写那个实在是太累,大道理是不讲了,但小道理还是要讲讲的。

    认真地回首一下历史可以把某些人的矫情击得粉碎。在漫漫的历史长河中夹杂着很多的非理性因素,推动历史车轮的前进的背后的确是有一些有迹可寻的东西(对于历史唯物主义的大方向我还是认同的),但这个东西很多关键时候是要靠带有一点理性的非理性(或是很具有非理性特征的理性因素)才能勾画出来的。对于一个极具工业文明、科技相当之发达的国度,大家可曾想为什么会产生那么多的英雄片,要知商业需求是不会凭空产生的,其背后有着深厚的人文背景。对于这个问题准备以后另起一文。

    一个恶棍(注意绝非跳梁小丑)三天两头在你家门口狂吠乱咬,而举国之默然,不知世人作何感想。大国要有风范、有胸怀,但同时也要有威严,现在有人以比较激烈的方式来表达是很正常的事。前面说了,我不喜欢举国,在这种事件中各人各有其所,人人上街显然不是好事情,但没有人上街更不是好兆头。对“热言热语”者吾一笑以付之,鄙人心领了;对“冷言冷语”者吾一屑以蔑之,汝为君子乎?自诩为君子者,要好好地领会一下“文质彬彬”的真切含义。

    非理性因素,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从历史发展的长河中退出,要说有变化可能就是多少的问题。随着现代社会的发展,非理性因素在战略层面可能会逐步淡化,但在战术层面可能永远都不会销声匿迹。那些喊冷静、喊理智的人自己去找对对象说去,跟吾等平民百姓说什么呢?岂不掉了身价!

     

    解决了有无的问题,下面来看度的问题。万事万物皆有度,我们以前的行事到底在哪个度上,这也是我们以后行事的基准。很显然,从当今的形势来看,以前的愿望显然是太过于美好与理性了,显然是一点都没有掌握中庸之道的精髓――又是一个中国传统文化在近代以来被扭曲的案例。

    和平与发展的论题是一个伪命题,其本身就是一种冷战下的产物,一直以来总讲某某些人是冷战思维,其实人家转变得比你还快,人家披着冷战的思维外衣早做起了后冷战的事。

     

    轰轰烈烈的运动算是告一段落,各色人等各上台表演了一番,也总算是令友邦是惊诧了一回。后面的大戏还要接着往下演,这不,人家好象是有点那么“痛定思痛”了。然后网上有为其开脱的文章出现了,什么“善善及子孙,恶恶止其身”,这个时候怎么就把老祖宗的话记得这么牢呢了!真不知“恶父出恶子”这个如何算。什么又是帮人家翻“思痛史”,也不想想思痛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要再思,是我们胡搅蛮缠?抑或是彼为一朽木也?最后又是揪出一小撮,团结一大片,既往开来去了。

  • 中国思维网 www.chinathink.net  2005年4月21日  阅读数: 1455

    摘自:锐思评论



    北京,某校。上课铃声在校园里响出共鸣。铃声止息,所有的走廊都静悄悄。这是一所很好的学校。这是学校里一个很好的班,学生们已坐得整整齐齐。 
     
    今天,英美教育专家要来这个班听课。他们已经来了,他们听到自己的皮鞋在教学楼宽敞的长廊里发出清晰的声响……陪同前来的还有中方教育部门的领导。大家坐定,教课的老师走进来了。 
     
    同学们起立后坐下,老师侧立于黑板前。他的目光没有去巡视全班同学,而是望向窗外。老师的头上已有不少白发,黑板衬出他侧立的剪影……这时刻,你发现,当学生连窃窃私语都没有时,教室里也并非完全安静。 
     
    你还能听到翻动书包的声音,一支笔从谁的手上放到桌面……老师仍然侧立,望着窗外,好像在酝酿什么。就这片刻,你听到,静了,更静了,一切声音都没有了,世界静到连听课的外国专家也仿佛不存在了。 
     
    这时,老师转过身来从容说道:“现在开始上课。” 
     
    老师语言精练,没有废话。老师教态从容,板书时大家听到粉笔在黑板上行走的声音。板书非常漂亮,极有条理。老师提问,学生回答踊跃,而且答得相当有水平。 
     
    老师间或又在黑板上写出若干字。黑板上的字渐渐丰满起来,那字大小不一。有些字,老师大笔一挥划上一个圈,或一个框,或一个大三角,看起来错落有致,鳞次栉比,像一个框架图。 
     
    整堂课,老师没有擦一下黑板,也不必学生上去擦黑板。板书上没有多余的字,写上去的就是重点,就是学生该抄到笔记本上去的。老师继续提问,学生解答仍然踊跃,仍然不乏精彩。 
     
    整个教学过程非常流畅。最后老师说:“今天要讲的就讲完了,同学们回去做一做课本上的习题,巩固一下。” 
     
    铃声响了。下课。整堂课无懈可击。这是一位特级教师,他露出了笑容。同学们都很高兴。陪同外国专家听课的中方教育部门的领导也很高兴。外国专家听了却说不出话来。 
     
    “或许他们也很惊叹?等到了会议室再听他们的意见吧!”中方人员想。到了会议室,我们虚心地请外国同行提意见。 
     
    外国同行说话了,他们说:不理解。 
     
    我们问:为什么不理解? 
     
    他们说:学生都答得很好,看起来学生们都会了,为什么还要上这堂课? 
     
    这个问题,把中国同行都问住了。 
     
    这问题反映的就是当今欧美教育和中国教育的区别。欧美教育认为,当老师讲得非常完整、完美、无懈可击时,就把学生探索的过程取代了,而取代了探索的过程,就无异于取消了学习能力的获得。 
     
    所以,外国同行说,他们想看中国学生在课堂上是怎么学的,但他们只见老师不见学生,因而认为这不是一堂真正的课,而像是一堂表演课——学生在看老师表演。 
     
    可是,教学、教学,在课堂上的45分钟,难道不是老师该教得精彩、精辟吗?学生除了课堂听讲和踊跃回答问题,课外不是还有许多时间去练习和温习吗? 
     
    这不仅是中国教师的理念。中国家长都希望孩子能上个好学校,能遇到好老师,不就是看重老师教的水平吗?“儿子啊,你上课别说话,别做小动作,你得好好听!不好好听,你怎么能学会呢?”所有的家长都这样说。 
     
    可是西方教育认为:学生上课就是要说话,要动手,要又说又动,说做并用。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方式。到底哪一种好? 

    不要问上述教师是谁,不要问上述那堂课发生在哪里,从都市到乡村,虽然许多教师还达不到这位特级教师的水平,但此种教育方式在中国无数课堂里反复呈现。你会不会问:我们这样教,有什么不对吗? 

    我选择从这堂“经典课”下笔,是想一步就写出,这已经是我们行之已久的认为很高水平的课,但就是这样的课,是需要从根本上变革的。这意味着中国要变教育,有相当广泛的现状要变,有相当艰巨的路程要走。

  • 2005-04-20

    凶宅?鬼电视? - [梦境奇缘]

    Tag:

     

    已经是上一周未的事情了,因为最近比较的忙,一点小东西都没时间写。上个周日还是周六做的梦,有点忘了。

    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做梦了,结果一做就做了一个恐怖的。

    有很多情节忘了。中间有一段,我在一个大宅院的大门上留言――就是写东西啦。左边那门已经写有东西了――没看写了什么,我在右边门写。写完后把大门合上,我写的东西就没了。写了二三次都这样。后来我把门合上后再写,结果我迈步走,走了没一步,回头一看,刚才我写的东西又没了。

    梦里的气氛很是恐怖,有点幽深深地,我做的恐怖的梦大概都是这样,不会出什么妖魔鬼怪的。其实出妖魔鬼怪的一般反而不恐怖,在那种梦里自己八成是个捉鬼的。

    中间又省略若干,最后得到一个消息是说,在某个时间其实是没有电视信号的,一下头皮就大了(前面的梦中可能自己在看电视什么的,不过这已经不记得了)。那时没有电视信号,那自己看到的是什么呢?

     

  • 2005-04-19

    游行我没去 - [胡思乱想]

    Tag:生活

     

    周六晚饭的时候,一位高中时的同学打电话问我游行去了没有――那天游行的短消息我曾发过他一个。我说我没去,比较令人吃惊的。其实类似的事情我六年前就已经做过了。99年那次,高中的另一位同学问我去了没有,我也说没去,他说我变了。

    我是变了,但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没有变。

     

    网上抵制日货叫得这么响,那以前干什么去了呢?日本人干事也又不是今年才起,只是今年比较嚣张而已。其实很久以前,我就已经没买过什么日本人的东西了,只在当年买过爱华的Walkman(只能算准日货),还买过一堆忘了什么牌子的软盘(有可能是日货)。当年配电脑,装机店没有我要的牌子的光驱,当时单子上除了几个不太知名的牌子外,还有一个就是索尼的光驱。当时跟店里的“装机小姐”两个人在单子前踌躇了半天,就是没有提索尼的光驱,最后选了华旗的爱国者(她也居然没有提索尼的光驱)。买手机,对索尼爱立信不作二想(但也没有支持国货喽)――爱立信跟索尼合作实乃一大失策呀。除非市面上除了日货,其他的都不太好用,现在消费一般对日本人的东西是抵触的(我现在连他们牌子的方便面都不吃呀)。

    但真的有如网上那些人那样列出一堆长长的名单,然后说以后就不用这些东西了那真是无稽之谈。比如说买相机、数码摄像机,还是得考虑考虑日货。比如如果我中奖得了一个索尼或东芝的笔记本,我当然会用它(自己买无论如何也要搞个IBM或是惠普的)。比如一个房间里有一台老旧的日立的空调,在三伏炎夏之日你开是不开,当然要开的喽――哼哼,我以前的公司就有一台啦,当然自己去买肯定不会买的(所以电视上那种广告也不要播了,对我是没用的)。比如有初识的朋友请你吃日本料理,当然还是要去,可以事后告诉人家你是“抗日”的。

    抵制日货运动搞得轰轰烈烈实在是没什么意思,日货当然是要抵一下的,但生活还是要过。实际上更重要的是一种心结,一种潜意识,这是细水长流的东西,不要现在形势紧张了就叫嚷嚷,以后“中日友好”了就又哈日起来了。现在听到日语歌心里都会有一种恶心(大家达到了这种境界了吗?)

    并不是不赞成现在搞什么大游行,作为一种强烈的表达也是需要,也需要有人作出那样的反应,但我只会用我的心来支持这样的行动(但砸东西的不支持呀)。

     

    十年前,要我选择做公孙杵臼还是做程婴,我会选择公孙杵臼,而现在我会选择程婴。但永远都不会做屠岸贾,也没有能力做韩厥。

     

  • 2005-04-15

    抉择(九) - [生活杂记]

    Tag:生活

     

    20041126  J公司

    经过上一周的“劳碌”,人有点“累”了,所以本周简历发得也少,主要是那一阵看得上眼的,能够让我有条件发的地方基本都发得差不多了。看来要沉寂一段时间,也要好好地思索前一段时间的得失。

    就在我准备“歇”一阵的情况下,在25日那天拿到了A公司的offer,同时而来的是J公司的面试通知。

    由于已经有A公司的offer在手,所以到J公司这一天是很轻松的。J公司在浦东,它所在的路在地铁二号线附近,但从地铁站出来后要走多远,从给的号上是看不出来。几年前曾到浦东一家公司去面试,坐车到了某条路,一看号简直要晕倒,那边是小号,而目的地是大号,浦东那地方,一条路可以上到几千号,从这头到那头一般都爆长,那次坐Taxi差点把起步都化掉了,而且差点迟到。鉴于几年前的教训,这一次出来得比较早了。地铁站一出来,跑到路上一看,原来就在地铁站附近,前面走不了多远就到了。又来早了。那一带还不是很荒凉,能走的地方也还算比较多,在路上居然能三三二二的看到一些老外,就是路宽了点,穿人行道的时候要走半天才能跑到马路对面去。路上实在太吵了,车太多,而且风好大(浦东就这个不好),跟A公司附近不能比,没什么好走的。所以提前了二十分钟就进去了。

    去得是早了点,他们还没有准备呢,有点象不速之客一样,照样是填表,也是没有做题。现在出去面试,没有做题的一般会另眼相看点。好象他们比较忙,我这个应聘的属于意外情况。我填好表后,就在一个小房间里坐着等人来。隔壁有一个在应聘大区经理的,听他们谈得好欢,应聘的那个人MBA在读,认识里面的人,听起来他跟里面某人以前在同一家或同一行做市场而认识,是推荐进去的,推荐的那人在公司里好象也是很有业绩的人,人家公司也比较相信他推荐的人,所以没谈两下就直奔待遇问题了。看来人际关系也很重要呀。

    从来以前在网上的招聘启示以及听隔壁的谈话大概有点知道这J公司是干什么的了。J公司据说是某上市公司的子公司,他们的业务是比较的诱人的,属于只有大公司能做的那种,软件不是他们的主项,只是其中的一个分支。

    过了好一会,进来一个长得比较魁梧的人,说事情比较多,来晚了表示谦意的之类。然后就开始谈。上面说了,软件不是他们的主项,在谈话中又了解到这次他们招的人做的项目也不是他们的主项目,只是他们软件部的一个“旁门”,在那个“旁门”里用的还不是主流的技术,是旁门里的非主流。看来要找到有那样背景的人也是比较难找,我所做过的只是与他们做的东西有点瓜葛,也没有完全地接触过他们用的那些技术。然后问我在原来的领域所学有多深,因为当时有A公司的offer在手,而且我当时对于原来的那一套技术已经没有多大兴趣,准备技术转型了,所以对于他的这个问题没有舍我其谁的回答。只是表明了一下我所学的时间不长,所用的有限,没有把“但是”给抛出去。所以看来他对我兴趣也就不大。由于双方都没有很大的兴趣,所以没多久就出来了。

    现在回头想想,做事情不应该那样的没始终。当时虽然已经拿到A公司的offer,但一切还没有着落以前不能那样大意。后来果然是好事多磨,也不知是中途出了什么差错,A公司居然没有收到我对offer的回复,一星期后他们人事部打电话来问我怎么没有回复才匆匆忙再补回了一封,看来在中国通过网络办事还是不太牢靠呀。

     

    20041211   R公司(没有成行)

    这个时候已经在新公司(A公司)上班了,周五下班以后,居然有个电话要我在周六去面试。是R公司,那封简历现在记得是基本是与HAZ这些公司一起发的,不知为什么消息来得这么晚。R公司也是做对日外包的大公司,比Z公司要有名得多,但一是由于前面Z公司的影响,当时对这种公司兴趣不大(虽然从招聘启示上看他们招的人比Z公司要求高一点);二是由于在A公司上班的短短几天里对新公司比较的满意;三是前面X公司的原因,对于周六面试有点反感。所以当时在电话里就说自己已经找到新工作直接回绝了。

    ()

     

    至此这个《抉择》系列写完,回顾了一下自己去年艰辛的跳槽经历。因为对于后来新找到的工作比较的满意,所以现在读读其中的文字,想想当时的情景是比较的轻松。现在写出自己一个多月中所见过的众生百态,与大家共勉,希望对于要找新工作的朋友有所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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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连11点都没到,到下午一点半还有二个多小时,有点发愁到哪去打发。不管了,消磨时间的本事还是有的。先慢慢地走出来找个地方吃顿饭是正途,其实那一带说熟也不是很熟,只是几条大路熟一点。走呀走呀走,为了消磨时间,特意跑到比较远的地方吃东西。天气很不错,几次面试都是好天气,每次都可以用散步来消磨时间。绕了个大圈子,从另一条路往回走时还有一个多小时。走到半路到路边的报栏看看报纸,发现没什么好看的,路边还发现一个标着“复印1角”的小店,好便宜呀,在我住的那边复印全是5角一张的,进去印了几张身份证复印件(下午要用)。附近还发现有一中学,隔着围网看到中午的时候有几个人在踢球,有点想念大学时代。这附近实在是荒凉,路上走过的人没几个,车也很少见,只能看到三三二二的有几个中学里的学生经过。并不是耐不了荒凉,但这种钢筋混凝土式的荒凉实在是令人提不起神。眼前有几棵大树,或有个草地,有个花坛也是好的,真没劲,所以这个散步的速度也是比较快的,回到原处还有近半个小时才到1点半。到了上午的地方,原来已有人在那呆着了,看来大家都是没地方可去。

    现在还是中午休息时间,几个人就在外面走廊上乱走,随便看看走廊上贴的告示。有一个告示引起了我的注意,是欢迎本公司员工推荐亲属呀、朋友呀进去的,还标明如果录用可奖励多少等等,心想这公司找人也找得大了,里面是不是“结党营私”呀。大概到了时间,出来一个MM――就是上午监考的那位,领我们进去,把身份证、毕业证的复印件给掉,填了应聘表,然后大家就又坐在那等。数了数,上午是一大帮人,现在只有六个人了。

    到了2点多,终于有动作了,六个人被领到了上午考试的那间房间,一个自称是副总经理的人跟我们介绍公司的基本情况,并接受大家的提问。那个副总也真是邋遢,你穿着随便点也就算了,但一个头发总归要整得好点吧,也不知多久没梳过头,而且头发直发光,气质上很有点象我大学毕业那年带我做课题的老师(后面的一些谈话我基本上判断他应该是兼在学校呆着的,至少也是有很大关系)。一上来就给我们灌迷魂汤,说明公司的规模,又是“上海市的十大”,又是评为“**强”,每年从上海某名校要招多少人,每年要有多少人送到日本去培训。我旁边的几个人已经被他说得心痒痒了,我始终是笼着双手,有点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说公司的前景,他说公司每年要从日本接到很多很多的单子,说现在他们的问题是单子多得做不下,反正前途很是“光明无限”。说他们公司的经营是以市场为导向的,人家有什么单子就做什么,然后说他们公司的软件工程水平有多高,有CMM3了(真高呀)。然后叹了一口气说现在中国的软件产业如何如何,有种真理掌握在他手里的感觉。这一下我就对这里产生了厌恶之情。

    终于介绍完,下面问我们有什么可以问的,看来没有什么人有什么迫切的问题要问,他居然点名问我有什么要问我,看来他也注意上我了。我很直接地问招我们这些人进去是干什么的,他们公司的开发方式,以及进入他们公司对于个人发展有什么好处。做外包的大公司都是正规软件工程的极端崇拜者,这跟我的世界观是严重冲突的。但世界观归世界观,生活归生活。如果他不以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来说教,本也不跟他顶的,所以接下来的谈话有点僵。最后让步的当然是我,最终以他的苦口婆心结束了我的一堆问题(把我当成了那些研究生刚毕业的小子了,可知我是在外面跌爬滚打了几年而且是有思想的人!)。

    大概已经快3点了,下面是个别面谈的时间。几个人又回到当初呆的房间里,除了一位MM(因为女士优先,她先面谈)。我大概是第三、第四个轮上的,因为前面有过一轮交锋,所以这一次我也收了许多,等他出招。气氛比较的深闷,听我自我介绍的时候,他侧着头一边听我讲,一边翻着我的简历,心里对他又是一阵厌恶。本想跟他再理论一番的,但看起来此人对业界最新的一些思想了解得也是甚少,更别提会领悟我扔出的“唯物批判”了。所以也没有跟他再进行深一步的探讨。后来他出一道题,我用比较技术的方法解决(我一向来解决难题比较的有技巧性,有时很另类),但他不满意,他给出了他比较学术性的解法,然后比较沾沾自喜地对我说这样解是正解,虽然对他的解法也比较的佩服,但他好象一点都没能体会我的解法的精髓与深意。可谓道不同不相为谋,面谈得有点不欢而散,我的面谈在六个人中可能是最短的(后面的不知道,前面几个时间都比我长)。

     

    回来的路上,心里是很不平静的,面试到现在,还没有从来一家会令我如此之反感。这个时候有点体会到所谓的企业文化了,我跟Z公司可以说是格格不入。而且比较令人寒心的是那位副总的一些思想使我想起目前中国的一些现状――在其位者思想僵化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还一直以为自己掌握了真理。这次的面试也是促使我写《软件的沉沦》的原因,要说的话实在是很多很多。

    至于征程启示,这次实在没有什么可启示的,从面试的角度讲,这一次可以说是完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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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1118日 Z公司

    从上一个周五开始的W公司开始,一连面试了三天。我17日回公司那天,同事们以为我已经搞定了,以为以后不去了呢。不过这一下大家都知道我走是早晚的事了,这使本就已经支离破碎的研发部境况是雪上加霜。

    1117日那天一早上班,打开邮箱一看,发现有一封面试通知的邮件,是在前两天收到的,面试时间是1118日,赶紧地回了个信。看邮件可以看出又是一个大战役,点明了带纸笔,还要带证书呀、证件的。MD,当年我毕业时找工作也没带这些东西面试过,这Z公司是何方神圣呀――很多简历发过就忘,都不知道发到些什么地方去了。

    Z公司虽然离住的地方比较的远,但那一带还是比较的熟悉的,所以去的时间也就没有前几次有些那样的离谱。基本还是比较的准时的到达目的地,不过到了那地方后有点皱眉头,那附近在挖路,整条路封了一半,满天灰尘的,公交站点都有些调整过了。连我去的那幢楼也在凑热闹,搭起了脚手架在搞外部装修。按图索骥找到了地方,发现也有几个人在那等,应该是“同党”,一会就出来一个女的,把我们几个人带到另外一个房间,我的天,这里原来还有一帮,原来我们几个是来得比较晚的。

    最后大概有二、三十个人吧,毕业到现在参加的应聘中还没碰到过如此“壮观”的景象。那时就已经有预感今天我来错了。后来的事情是一件件的验证了我的那个预感。

    时间到了就开始笔试,主持人下面的一席话又让我是一惊:笔试分两场,前一场是智商测试,后面一场为程序编码测试,通过后下午面试。从前也听闻很多同仁们出去的时候碰上那种做智商题、心理测试题的,不过我倒是第一次碰到,而且如此之多的人一起做。对于那种测试,我向来是比较自负的,不过也许的确是年龄“大”了,那天竟没有“如期”的提前很早地把它给解决掉,等我解决完后大概五分钟,规定时间也到了,不过发现在场的有不少收试卷的时候还在飞笔喽。

    居然没有让我们休息,接下来就把程序题发下来了,而且有个规定非常之不爽。叫我们不要在试卷上写东西,所有的东西都写在答题纸上――这张试卷以后还要用的。前面做智商题时还说得过去,题目一般都简单,而且很多题就是凭脑子想的,不用动笔;后面的一场有时不免要画些东西,难道也乱七八糟地写在答题纸上不成。不过题目一下来就让我打消了上面的顾虑,都是些什么呀,除了选择,就是填空。题目的行文明显不是汉语的味道,中间还歪歪斜斜地夹着几个有点怪怪地笔画,虽然不懂,但也能看出它是日文了。题目看来基本是从日文硬翻过来的――那种根本不懂专业术语的人翻的,这种人看来其实语文也肯定是没有我学得好。

    这会儿已经有点想起来这家是什么公司了,当时51job上招聘启事上基本是没提什么条件――除了有个工作经验年限,是对日外包的。当时本是不太想发简历的,前面面试过的D公司与X公司其实也是接日本人的单子的,看到了这些公司的一些现状,所有当时基本上在51job上看起来有如DX那样的公司就放过不理了。但那天它们的招聘启事一个条目:欢迎应届研究生加盟,让我顺手向他们发了简历――看来这家比较特别点,跟研究生同场竞技一下也是比较刺激的。

    第二场笔试,使我对做外包的大公司印象极差。可以十分肯定地说,如果以我那种途径进去的,对于个人的发展前景来讲绝没有在DX这种公司好,尽管在短时间内薪水肯定是高点。在那做题越做越憋气,他们招进的人以后要做些什么呀,这种题老子我在大学时就能搞定了,想起现场居然有些研究生也在做这些东西就让我有点直冒汗。冒汗归冒汗,既然来都来了,题还是要做的。三下五除二,一个半小时的题,一个小时不到我就交卷了。走出那房间,走到走廊上吸了把新鲜空气,正犹豫下面到哪去,是不是马上走,只见这时从里面跑出来刚才监考的MM,问我下午有没有时间,当然是有时间喽,都请了一天的假了,哪会没时间呢?然后让我下午一点半回到那面试。MD,动作倒快嘛,我刚一交卷,就跑出来通知了。当然要去喽,再怎么样这也算是家大公司吧。

     

    (待续)

  • 2005-04-12

    抉择(七) - [生活杂记]

    Tag:生活

     

    20041116日  A公司

      最具重量级的出场了,A公司就是现在我在的公司。

    抱着一种很复杂的心情从H公司回来,不久就接到了A公司的面试电话。然后那天下午不得不爬上MSN再去请了个假。现在有了网络真是高级呀,连请假都是网上来网上去了。

    公司的地址也是某某路一个大号码,实在不知号是从那开始数的,从这一头数跟从那一头数,这个距离可以相差十万八千路呀,怎办呢?又只能“放长线”了。取了个路中央的距离算了算,看来第二天吃过中饭后一小时内得动身。

    中午的车一向是开得飞快的,现在上班坐的这趟车中午的时候在路上所化的时间有时差不多是平时上下班时的一半。下了车,看了看号,发现大号在这边,那应该走不了多远就会到,今天又是早了,那就慢慢走吧。这附近跟D公司那一块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这里无论是人还是物都是比较的养眼的,那天阳光也是非常的好,风也不大,再没有比那种冬日的中午更宜人的了。慢慢溜,结果还是比我想象中的要早得多到达目的地,还是象以前一样,先抬头观察一下大厦,时间早着呢,再往前走吧。

    面试的时候早点到有个好处,就是在你还没有到那工作之前就可以摸清那里的基本情况,比如附近有什么地方买早点的啦,有那些银行、邮局啦,有那些公交车通的啦,如果以后骑车上班的话,从哪些小路穿可以大赚啦。甚至有时如果比较空的话可以研究一下几个路口的红绿灯的规律,这个实际上很有学问的,我现在上班可以把自己的步行速度控制在只“吃”到一个红灯。

    那附近大体的路况、公交倒是一直比较的熟悉的,旁边纵横的几条路环境都不错,走了个长方形然后回到了原处,时间还有二十钟,差不多了,等上楼后也就十五、六分了。

    进去先填了张表,居然没有做题,很是出乎意外。表填好后来了个人,也不知是什么职务的(后来认识是J),然后就开始聊了。进门来没做题已经比较的意外,一开始聊又是一个意外,他拿出我的简历指指一个地方说,这里写错了吧――真该死,居然把我在cnblogsBLOG地址拼错了(完了,那一阵发的一堆简历好象地址全错了,这种“个人基本情况”一般是到处复制、粘贴的,其他的肯定也逃不了)。不幸中万幸,J是常常要逛cnblogs的人,所以对于这种低级错误能“免疫”,他已经看过我在cnblogs上的BLOG了。

    所以大家的话题就从我在cnblogs的文章开始,我本身就是一个所学甚杂的人,那天天马行空地讲了很多方面的东西,很多太具技术性的东西这里就略过不谈了,投得很投机。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要我在那等一会,估计是下一关了。果不其然,这次进来一个年纪稍大的,是公司的技术总监。现在已经有点忘了,跟他聊些过什么东西,基本情况是差不多,技术方面刚开始好象也差不多,不过没有跟J聊的时候那些的开放,不能把自己表现得“万金油”。然后就是他简单介绍公司的基本情况。谈得也是比较的轻松的。最后问我如果要我的话,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这个问题在D公司、X公司问过,L公司忘了问没问过,而W公司与H公司都没有。最后确认了一下联系方式就出来了,给消息的时间是一周(不过后来是超过一周的,所以一度以为这里已经没戏了)。

    出来后还是比较的欢快,应聘到现在感觉从来没有如此之好过,没有做题的情况下能聊得如此之好,真的很意外。

     

    征程启示:多写写文章还是很有好处的,无论是技术文章还是非技术文章都一样(不过最好不要把BLOG的地址给拼错了,不会每次都会象这次这样运气这么好的)。

     

  • 2005-04-08

    抉择(六) - [生活杂记]

    Tag:生活

     

    20041115日  H公司

    虽然在W公司的历程比较的令人痛心疾首,但过了一个周未心情就好多了。H公司离我住的地方比较的近,坐车只要半小时。但去以前只看看门牌号不是很确定具体在什么地方,为保险起见去了早点,下车后才发现原来就在旁边,他讲在什么什么的旁边也不用我费这么多心了。下次谁要约人家面试呀,或者干什么的。千万不要只说**路**号,最好说明近**路口,或**有名地方附近。

    比较早嘛照样只在外面转两圈,不过不象D公司那次提前那么早,所以只走了一会就上楼去了。进去后又是做题,真是烦死了,面试到现在只有X公司是没有做过题的。

    不过那一次那些题对我来说真是小菜一碟了,全部撞上了我的“顶门”――我最为擅长的地方了。关于语言方面,它所考的内容我在一年半前就曾作过深入的“研究”,当时还专门写过一篇文章,这一下轻车熟路,把它写得是圆圆满满,还写得认认真真的――好久没写过那么好的字了。数据库方面因为上一次在W公司面试时犯了很多不该犯的错误,所以在周未的时候巩固了一下,加之那天特别之小心,所以不但是顺利完成,而且写得是极其之严谨――有点怀疑我那天写的东西根本不用debug可以直接运行。

    笔试到现在从没有如此之顺利过,完成后坐在那填好了表后好一会,才有个MM跑过来问好了没,我把试卷和应聘表全给她了,她以惊异的眼光看着我。好一会过来一个人面谈了。

    照本宣科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一些情况,那一阵常常面试,所以口才也变得好了许多。进入了技术环节后基本也没有问倒我什么东西。交谈中慢慢地了解到他们公司的一些情况,他们做的东西在业务方面是我的老本行,这一点看来他是非常之满意。他们所用的技术比较的“原始”,我以我的“理性”分析对他们所用的技术进行了一下“点评”,看来他也是比较的满意――比起大街上一些乳臭未干、满口雌黄的小子强多了。

    他看了看我做的题,最后谈到了待遇。因为有W公司做底,而且那天无论笔试与面试都非常之顺利,所以开了一个比较高的价格。他再看了一下我的简历与试卷,然后说过两天给我消息,说要与技术部的人商量商量。当时我点纳闷,难道他不是技术部的人不成――跟我侃了那么久的技术,也没多想,寒喧两下,握了个手出来了。

    在外面等电梯的时候怱然间恍然大悟,这次十有八九是没戏了。他是不是技术部的人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在技术上没有决定权,他无法自己来决定要不要我那样技术水平的人。我表现得太优秀了,他们要不了我,回来后当然就没有过关于H公司的任何消息。

     

    此次征程的启示:当你面试得很顺利的时候一般有两个结局,1)恭喜你,你成功了;2)你没有成功,但也没有失败,是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