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强与弱,很多时候是相对的,观西汉与匈奴之于东汉与西羌然也。匈奴之强无以书之,西人也略知之矣,而西汉抑之;羌人较乌桓、鲜卑尤不及也,而东汉无以定。可见寇之强弱实不足道,蒙元之起多赖各文明之式微,今人有崇之者真乃一叶之障也。

    西羌之侵扰此乃东汉整个建国形势之弱点的暴露,以及应付的失策,并不在于西羌之难敌。

    东汉羌乱时起时灭,很大一个原因其实在于吏治。羌非有匈奴、突厥之强大,败之后而抚之得法,不至于羌乱一起再起。这又扣回本章开篇,外患实内忧也。
  • 以前读《史记.高祖本纪》时,我曾言之“两汉四百年天下处处透着这位泗水亭长的坚韧与锐质”,而汉与匈奴的关系就是我上述那句话的一个注脚。

    汉初对匈奴取守势为不得已,汉虽承秦制,但承其力少;而唐既承隋制又承隋力,秦蒙恬逐匈奴之影响到汉初已不甚显,而隋对突厥之分化打击可以说一直影响到其从历史上衰亡,此汉唐之异。不过突厥与中原势力之关系错综复杂非匈奴可比也,而匈奴之对中国,一时尚无政治之野心,其举众入塞,所重在经济财物之掠夺

    和亲、和议皆为权宜之策,此为汉唐之共识,只是唐自安史之乱后受制于国内之势无瑕与吐蕃一较高下。此点宋、明差之远矣,宋知和不知战,明知战不知和。最终亡于异族之手。

    说到和亲,其实并非只是对方强大之时一种低姿态,有时更是一种笼络手段,西汉后期对于匈奴与西域的和亲皆是,甚至汉对于西域的政治介入有时就是以和亲的对象为手段的。无论哪种和议手段其实都是要以国力为后盾的,那时国力很大一部分就是战力,就是有一战之力,可战之力,宋人认不清这个关节,遂有其辱。

    没有汉武一朝对匈奴的打击,文景之治在中国的历史上将会黯淡许多。如马邑之谋般挑起战端在中国历史上并不鲜见,但如汉人一样自马邑之谋后有如此之多的后手则少之又少。汉与匈奴之间实打实的硬战就是隋唐人、突厥人较之也黯然失色,更何况元人乎!

    大抵中国对外,其病每不在决心讨伐,而在好大喜功,穷兵黩武,以及从此引起之种种浪费。汉武之时匈奴虽败,而中国也疲,故为后人所不满,汉武比大多数好大喜功之辈高强之处是其有自知之明,悔过之心,在国力大耗之后居然还给后人留下一不错的摊子。
  • 第十一章《统一政府之对外》,钱穆开篇即言讲述中国史上历来之外患,毋宁应该多注意于国内之自身,所以第一节先比较一下两汉的国力。

    其实以中国疆域之辽阔,人口之众多,只要国内稍象样外患即不足虑。落后就要挨打在某方面其实是个伪命题,只要在物质方面没有代差,咱们挨打的时候一般都是别的地方出了问题。

    中国史强盛当推汉唐,而西汉与唐皆定都于关中长安。以中国地理而论,关中之形胜多有言之,最者莫如秦并六国之分析。而作为两汉国力之比较,西汉都长安与东汉都洛阳之异同,钱穆此处着眼二者的社会布局言之。

    长安为全国之头目,东方的文化、经济不断向西输送,使与西方武力相凝合,而接着再从长安向西北伸展。西汉的立国姿态,常是协调的、动的、进取的。

    ,改都洛阳,从此东方的经济、文化不免停滞,不再向西移动;而西方武力失其营卫,亦不免于转弱。东、西两方人口密度不调节,社会经济易生动摇,,东汉的立国姿态,可以说常是偏枯的、静的、退守的。


    由于两汉重心不同,西北户口东汉较之西汉皆有较大的减少(书中列了二张关中三辅与西北沿边诸郡之户口及辖县数变动的表),于此也可见东汉西羌之乱对于关中及西北社会发展的巨大的影响。

    再就人才言之
    西汉适当古代贵族阶级破坏之后,各色人物平流竞进,并无阶资,亦无流品。大抵是一个杂色的局面。东汉则渐渐从杂色的转变成清一色,人才走归一路,为东汉国力向衰之又一原因。

    即以光武一朝论,其“云台二十八将”已大半是书生出身。此种转变,已起西汉末叶。西汉儒、吏末分,贤能儒雅不嫌以吏进,东汉吏职渐轻而尊辟举。

    经魏、晋、南北朝以至隋、唐,而后有所谓“流品”之目。,,然唐代适当南北混一之际,其一时人才亦颇不拘一格,至宋又有清一色之趋势。唐、宋国力之进退,正犹如两汉之比也。
  • 士族门第形成说明一个社会开始渐渐失去了活力,世运衰落;但另一方面在纷纷乱世之中士族门第又是华夏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这也是经五胡乱华之后隋唐能攀上中华文明又一高峰的重要基石。

    东汉士大夫风习,为后世所推美。他们实有尽多优点。但细为分析,似乎东汉士大夫常见的几许美德高行,不外如下列,其间都和当时的察举制度有关系。

    东汉士风所成固然最初有光武等倡儒之故,但最主要还是在于后面一点--察举制度。上之所尚甚少能有坚持几世之久者(宋太祖后人坚守祖训实乃异数),但制度框架由于既得利益者所在,后世虽会有更正调整但其很难改变制度的方向,所以其对后世影响更大。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的用意似乎更多在于家务上;国务为重者以我观之在于制度也。

    东汉风习:
    一、久丧--此为孝行。
    二、让爵
    三、推财--兄弟异财析居,推多取少。让爵、推财,同为推孝及弟也。
    四、避聘--避聘不就,以让亲属,则与让爵、推财,迹异心同。
    五、报仇--家庭有仇怨,奋身图报,此亦孝弟之激发也。
    六、借交报仇--朋友有仇怨,亦许身代报,此推已孝弟以及人也。
    七、报恩--此皆故吏对举主,弟子对业师,移孝作忠,亦家庭道德之推广也。
      此又分两类。(一)急难--举主、业师患难,挺身护救。
            (二)服丧--举主、故将死,为之服丧。
    八、清节--一介不取,推财与人。东汉重廉吏,社会亦尚廉节。
    其他高节异行不胜举。

    东汉士风,亦自有其缺点:
    一则在于过分看重道德。,过分看重,不免流弊。,流弊又可分两端言之:一则道德乃人人普遍所应有,并非可以争高斗胜。若专以道德来分别人高下,便造成社会上种种过高非常不近人情的行为,而其弊且导人入虚伪。二则道德乃事事各具的一种可循之轨辙。若做事太看重道德,便流于重形式虚名而忽略了内容与实际。

    二则东汉士人的道德似嫌褊狭。,“孝”与“廉”为东汉士人道德之大节目,然此二者全属个人和家庭的,非国家和社会的。

  • 承平日久,风气所聚,即易形成新贵族。而两汉之际无论是客观环境条件还是制度设计本身,相对后世来讲少许流动性,所以这个贵族形成起来易成而难摧,此后即是魏晋之门第。

    门第形成第一是因学术环境之不普遍,学术授受有限,往往限于少数私家,而有所谓“累世经学”。经学既为入仕之条件,于是又有所谓“累世公卿”,

    另一原因,则由于察举制度之舞弊。地方察举权任太守,无客观的标准,因此易于营私。一面是权门请托,一面是故旧报恩。两者递为因果,使天下仕途,渐渐走入一个特殊阶级的手里去。
  • 赶公交末班车,以前在厂里工作时,因为加班的缘故,时不时的要赶当时73路的末班车,不过工作的地方离公交站近得很,而且一般也不会踩着点去赶车,要是真太晚的话错过了,领导一般会批准打车回家的。也没怎么风风火火地赶过,昨晚上气接下气的赶了一回地铁。

    昨晚逸夫舞台看戏去了。天蟾是一个交通很方便的地方,旁边地铁四通八达,一般是我看戏的首选,不过昨晚的戏实在是长,以前从没看过时间这么长的。遂让我赶了一回末班地铁。

     《挑滑车》(奚中路)、《击鼓骂曹》(王佩瑜)、《三堂会审》(叶少兰、李佩红、陈少云、李元真),这三出无论哪一出,前面垫一些小折子,都可以当大轴用。昨晚一起演,看的人当然多,但演出时间也是前所末有的长。

    之前我就知道会比较晚,但不知道会这么晚的。最后结束我没等李佩红她们出来谢幕,我就往外走了,不过人实在多走不太动,在就要出去的过道上看到演员出来了,当然还是稍作了停留,等谢完一次幕我才走。

    出了逸夫舞台,看一下时间10:40,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二号线往淞虹路方向我知道中山公园站的末班大概是11点不到,10:59/10:58这个样子(以前注意过),推算一下人民广场站大概在10:50之前。必须在10 分钟之内赶过去,遂开始一路小跑往地铁站冲去,沿途闯了二个红灯,好歹在10:46到达二号线的站台,这时广播里已经在播,本班是往淞虹路方向的最后一班地铁了,好险呀好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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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这半天的行程算起来是不如第一天的天游峰来得高,但一来由于大家经过昨天的游玩本身身体状况不如昨天;二来由于一线天与虎啸岩之间有段半小时的路程,这路走得比较无味,所以这个下午显得就特别的累。

    “一线天”这种名称是险要之地一个比较大众化的景点,如水帘洞一般,只要山川险要之地总归能发现个那样的类似的地方。去之前导游对武夷山的一线天就很有信心的,列举了一些数字,说了几个“最”,走下来的确也是名符其实的。

    “一线天”顾名思义就是抬头只能看到那么一丝亮光的地方喽,不过这里不但是抬头只能看到一线亮光,就是下面走的地方也是窄得很,导游特别关照到中间极窄处得侧着身过。运道不济,我们排着队刚往里走不了几步就走不动了,前面估计有人过这种地方比较的困难,等呀等,简直象买火车票的长队一样,过好一会往前挪几步,众人笑谈前面有人卡住了。不过排队等有排队等的好处,这时可以抬头认真地看看头顶两侧的岩石及上头漏下的一丝明亮。这地方真窄呀,我想手里有根木棍之类的东西,直接可以撑着爬到上面去,不知道从那石缝钻出山顶会是什么感觉。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排队的时候人的时间观念往往是不太准的。前面渐渐开始快了起来,越往里走,地势越往上,过道越窄,也越黑。这时也无瑕顾及头顶上的一线天了,特睁大了眼睛去辨认脚下的台阶,吃力的侧着身子往前挤,这时人长得瘦小还是有点优势的,尽管手里拿着一个背包,还是比较轻松的经过了最窄的一段岩道。前边开始亮了起来,地势也平坦了,过道也宽了,走出洞口仿佛征服了一座五千米的山峰一样(这是我的一个登山梦想)。外面导游老早就在等着了,他是从一线天的山洞外面绕到前面去的,指指前面说往前走半小时在虎啸岩山脚等他(后面我们还很多人没从一线天里出来呢,他得站在那指路)。

    半小时的路程即使平地上走走也可以走得你够呛,平时超过二站公交的距离一般都不太会步行前往。而现在经过了二天的运动,要走半小时的山路着实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不过走路对我来说绝对是小菜一碟了,在都市的大街上走半小时是很受罪的,在这儿走半小时山路,而且是相对比较平坦的山路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如风般走了半小时,其实不用半小时,赶到虎啸岩山脚,补充点养料等待导游与大队人马的到来。好一会众人到齐集合,导游说累了不想登山的可以从山脚下绕到乘车的地点,不过尽管很累最后好象没几个人放弃的。

     

    虎啸岩论高度是不及天游峰的,但险要处则有过之而无不及了。这里登山视野没有天游峰好,加之那段山路走得兴致上来了,这时登山是有点人挡杀人,神挡杀神了,一路没作什么停留,经过一段极险的悬梯一会功夫就上到了顶。旁边的观景台、定命桥本是极好的去处,这里视野比较开阔,无奈人太多,在那稍光顾了一下,等我从观景台回来大队人马才上到山顶来。他们去观景台、定命桥那边时我就坐在那休息了,等我休息完,回来了几个人后就一同从另一边下了山。

    下山比上山难是此次武夷山登山的一大感受。第一天游天游峰,上去时虽然近顶的地方阻了一下,但慢慢地往上爬还是没什么的,下山时时不时碰上慢速的人群,后来山道上难以超越干脆只能跟在人家后面走,走得后来双腿发颤。这次从虎啸岩下来更惨,下来的地方极险。下山的路都是在陡峭的山崖上开凿的只容一个半人通过的台阶,一边竖了扶手,一边没有,只能靠扶在山崖上以保持平衡。而且这路是上下都通行的,我们下山的同时有人从这条路也往上爬。稍宽处好不容易超过几个走得比较慢的同路人,前面就再也走不动了,原来有几个转角处只能容一人通过,上山的人一个个的从那里经过,然后慢慢地从我们身边经过再往上爬,还向我们打听离山顶有多远。过完了上山的人,下山的队伍终于可以运动,但要超越是不现实的,跟在人家后面慢慢往下走。下了险要处,到稍平坦的山路上才缓解一下速度之虞。出了山门,外面等车的地方是人山人海,刚才应该在山顶多呆会的。

    回来时照例转了一次车,回宾馆已经五点半了。二日游就这样结束,我们是第三天中午的火车,上午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安排,在回宾馆的车上导游征求了一下大家对于第三天上午行程的意见,按他计划是准备带大家看看蛇馆的,不过好象大多数人兴趣不大。所以最后一天上午众人一直休息到十点退房,坐大巴到火车站。

    导游说话真是见缝插针呀,宾馆到火车站十来分钟的光景,总结了二天来的行程,向大家介绍了一下武夷山自然保护区(我们旅游的地方是武夷山风景名胜区)的情况,透露了一下当天上午天游峰有某某某中央领导光顾,所有旅行团全部转战其他景点的状况。看来我们运道不错,没被领导光顾到。

    回上海的火车是白天,比去的时候还是要轻松点,火车打打牌,睡睡觉。晚上十点多准时到达上海南站,当天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收拾收拾洗洗澡居然已经十二点多了。第二天还要上班,结果少见的早上起床是被闹钟闹醒的。

     

    几天来爬山走路的其实并没有觉得多累,旅游过程第二天起床一点都不觉得酸,第三天起床感觉到一点点酸,回来正常上班第一天象根本没有爬山过一样,不过睡眠不足是明显的,我在那边算睡得足的了,周一那天下午眼睛总睁不开。旅游最累的不在游,而在旅。这去年跑米亚罗、毕棚沟时就感觉到了,今年又感觉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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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的行程水帘洞、大红袍,这是二天来最乏味的一段。

    武夷山的水帘洞不是《西游记》中的那个水帘洞,而且又赶上枯水季节,那景看得真是无味之极。到目的地从山脚往上走不了多远就到号称是“水帘洞”的地方,走近了能看到下面一个大池子有点水,从头顶的悬崖上面漂了水珠下来,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顺着台阶往上登,还能发现在另一边还有一个更细的“水帘”。

    “水帘”后面,暂称为“水帘”吧,尽管这帘惨了点,半高处建了座小屋子,记得叫什么“三贤祠”来着。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石头垒起的墙与台阶,石头看得出来还比较的新。往上去右边是裸露的土石,我在大队人马上来前顺着那陡坡往上走过几步,发现再上去没有路了。同时发现左边原来是有台阶往上去的。从那陡坡上小心翼翼地下来冲到左边,顺台阶走不了多远,转个角就是另一条下山的路。

    极其之郁闷,这就算是一个景点了,比之我们那的“五峰书院”差远了。等大队人马来到那小屋前我已经从高处下来了。

     

    水帘洞之后的节目是大红袍,大红袍是武夷山的名茶,导游称之为“茶文化之旅”。这天上午要看的是长在悬崖上的六棵大红袍。水帘洞出来后转了一次车到了一个峽谷口,从这往里走五百多米就是今天的目的地。

    这段行程相对比较轻松,不用登高,而且峡谷总归是有水,往里走的路有水相伴很不错。不过五百米真是短呀,走了一会就到了,到了那边敬仰一下那古老的生灵我就往回走了。我的目的是探探来的路上发现的几个岔路,把景区内能走的都走了一下,走山上那种原始的山路(不是那种人工铺了石头的路)的感觉是比较爽的,这种路只有我回家特意去登山或者象当天那样脱离旅行团才能感受到。不过不敢往山上走得太远,怕赶不回坐车。尽管这样,我从另一条路回到入口点时,除了少数人已回,大部队居然还没从峡谷里出来。

    坐在侯车点的凳子上休息休息,好一会后导游领着大伙出来,又转了二次车到景区外面吃午饭后,准备此次武夷山之行的最后一段,也是最累的一段行程――一线天、虎啸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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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天下午的九曲溪漂流是整个武夷山之旅最有意义的行程。坐在竹筏上,沿九曲溪,经九曲十八弯顺流而下,武夷山的奇峰秀水在一个半小时中层出不穷。神灵之山、清灵之水、生灵之人,如此之天地,夫复何求?

    在这次武夷山旅游之前,活动的组织者不知从那得到的情报,给大家发了一封邮件,其中谈到了些漂流的注意事项。什么要带上雨披啦,夏天的话准备好拖鞋啦,要给艄公小费啦等等。当天去了后发现很多不管用(那封邮件里很多注意事项都不管用,真冏)。

    首先雨披肯定是不用的,武夷的漂流的地方不止一个,除了这个九曲溪外,后面晚上看到电视里武夷山的台还有一个忘了叫什么名字的漂流,九曲溪是竹筏,那地方是皮划艇,那里才有戏水的地方,可能雨披用得上,九曲溪流漂流是不用的。

    小费的问题,其实不给也没事,只不过给点小费的话人家就不只给你划筏,时不时让你注意一下沿途经过的一些山水。至于给你讲解其实也没什么好讲的,让他们讲有血有肉的民间故事不太现实。一般就是顺着经过的山峰怪石,讲点笑话什么的,而且是有点黄的。唱歌更是不可能,这是之前的情报大大有误,这次行程中,从没听到哪一排竹筏的艄公给你唱山歌的。不过给人家一点好处,然后跟人家谈天说地的,人家就划得慢一点,让你在竹筏上时间长一点。这一次我们这一筏给了点小费,然后碰上一位很能说的艄公,我们筏上也有很能说的人,结果我们同行的人里,我这一筏的是最后到目的地的。

    在上筏之前,会有买鞋套的地方,很多人就去买鞋套去了。不过根据我上午的观察,鞋套基本没什么大的用场。因为在竹筏的椅子底上穿过了二根高出筏面的竹子让你可以搁脚,不用怕会弄湿鞋。再说了,再不济把脚抬高点无论如何也不会碰水的,除非你掉水里去了。果不其然,刚上码头,有人嚷嚷说还没穿鞋套呢,就有艄公说鞋套用不着,带回家去吧。不过行程中间发现带了鞋套还是有那么点小小的用途。穿了鞋套的话在筏上乱走也没关系,象我只能坐在座位上了,不过那么小的竹筏也没什么好走的,弄不好一晃荡摔水里了可不好玩。实际中也没什么人会从座位上站起来在筏上乱走,除了一次我前面的小姑娘起来给大家拍了张照,后面几次合影则是筏头的艄公代劳的。

    九曲溪漂流的魅力所在,是竹筏。竹筏离水面是如此之近,你坐在座位上,伸下手去能感受到溪水的流淌,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是一般旅游所不及的;而竹筏又是如此之小,一艘竹筏只能坐六个人,二列三排,这又把我们平常旅游中人山人海的那种拥挤与嘈杂巧妙的加以化解。虽然水面上不止一艘竹筏,但只要竹筏之间距离不太近,那宽阔的水面完全可以把一艘艘的竹筏分隔成一个个相对独立的个体。这样的旅游体验是深得我心。

    有了竹筏这样“奇妙”的载体,以武夷之山、武夷之水,这一个半小时的行程(一个半小时是基本行程,艄公闷头撑筏大概这么长时间,最后我们走的时间好象二个小时都有了)再怎么样也是差不到哪里去,简直可以用完美来形容,于此实在无法描绘漂流过程中体会到的山山水水。唯一美中不足是到后面有点冷了,上午爬山脱了件毛线衫在包里不方便拿出来,九曲曲到后面三、四曲时有点想让它快点结束的念头,罪过罪过。

    漂流结束,尽管过程很享受,但众人都没什么劲头。坐一个半小时总归不是件轻松的事;而且天气真的是有点凉,上午还见过太阳,下午太阳根本没露头;最后就是想着方便来着,这么长时间的水上行程真是不容易,最后终点上岸时,那里的洗手间是人满为患。

     

    接下来导游本想带大家顺路游游历史馆,无奈大家对人文景观都没什么兴趣,而且据我估计那地方也是比较的水,所以就直奔农家喝茶去了。

    茶当然不能白喝,最后的目的是让大家买点她们家的茶叶什么的。反正我对茶是白纸一张,各种各样的基本喝不出什么名堂来,只有人家台上介绍得仔仔细细,我品得认认真真时才能体味到一点点。介绍了各种武夷山的岩茶,给大家都喝了点,还喝了点野菇汤、红菇汤,对我来说有点牛嚼牡丹。

    最后当然是讨价还价的过程,我们这四十多人对她们是个大生意,最后价格当然是优惠优惠再优惠。我本来只准备买点菇就算了,最后因为有一组买茶的没凑齐量,少一包,最终还买了包大红袍回来了。

    买好东西天都要黑了,导游最后带大家吃了晚饭。因为前一天晚上没怎么好好睡,回宾馆后小歇了一会,洗个澡,才九点多我就上床睡了。明天还要爬一天的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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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个周末公司部门活动,把大家拉到武夷山去游玩了一番,很累。这二天把武夷山二日游的状况写一写。

    虽说是二日游,但其实是花了三天四夜的时间,上周四晚上走,到周日晚上才回上海。

    周四晚六点多的火车,公司领导特别开恩提前一小时下班,出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一帮人就开始往南站去了。公司离南站很近,虽然下班时间路上有点堵,但还是提前三刻钟到达候车室。

    上海六点多发的车,要到半夜三点多才到武夷山,这时间够衰的,不早不晚。据说到目的地后不一定马上有地方住,要等上一拨人到第二天白天退房了才有我们这一批人住的,一切看导游安排。

    无论如何在火车上是要睡上一睡的,否则到第二天无法爬山。在火车上睡觉很是受罪,迷迷糊糊的睡过几次,也不知中间没有清醒意识的时间有多长,十点钟开始睡,真正入睡可能要到十一点之后了,大概睡了三四次之后就过二点半了。

    火车准时到武夷山车站,出了车站,上了大巴。导游是当地人,口音很重,到宾馆这段路其实并不很长,但他还是讲得很起劲,简单的介绍了武夷山及我们的行程。着重的说明今早没足够的地方住的缘由。最后四十几号人分了四五个房间休息去了。

    进房间已经四点多了,但离早饭还有近三小时,虽然挤了一点,但还是可以小睡一会,但我睡不着了,打打手机游戏,闭着眼睛休息休息,外面天就亮了。七点多众人冲到餐厅狂吃了顿早餐,就开始武夷山首个行程――攀登天游峰。 

    转了一次车(因为各个景区之间有一定距离,且外面旅游团的车辆是不能进景区的,这二天旅游不知上上下下的转了多少次车,不过车的行程都很短,长的也就十来分种,短的二三分钟),走了一段路就到了天游峰底下。

    天游峰海拔也就四百多米,相对高度也就二百多米,不过山的可游度很多时候不在于这个海拔,甚至也不在这个相对高度。很多时候它的自然景观与独特地貌决定了山的可游度。游“天游峰”有一个形象的说法是“一块石头游半天”。在山底下看,整个山就是一块大石头。

    这二天武夷山看下来,发现这是那里的山的一个共性,很多时候,整座山除山顶外放眼看去就是一块大石头,山顶上有点土层,长了些树,坡度缓的,可能在半山腰某处会长点花花草草,坡度大点的,除了山顶之外不见绿色。如天游峰般的有人类活动痕迹的在大石头上会看到一级级凿出来的窄窄的台阶与细细的栏杆;那些人类没有涉足的山峰,经大自然千万年来的风风雨雨,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形状,引起人们的各种奇思妙想。这二天听导游搬得最多的就是“仙女洗澡”。

    天游峰这块石头是我这二天见过的最大的石头,从我们要开始登山的这边看来非常之宽,据说电视《西游记》里片尾那个师徒们挑担骑马的镜头就是这里拍的。走了一段台阶,上到一个稍宽的平台,听导游讲完那边的一个“仙女洗澡”的故事,接下来正式开始登山了。从这里开始到山顶石阶窄而陡,有八百来级,之前的台阶就已经走得够累,接下来将是一个大大的挑战。

    陡的台阶高度上得就是快,转了几转后,停下来稍稍一看,马上发现视野开阔了许多。发现对面一座山(从刚才那个平台另一面能上去)的陡坡上细细的铁条栏杆,那里没有人在登,爬这边山是正事,不理会它。

    登山的重点因人而异,我好象不是那种单纯为了风景而登山的人。而且也不喜欢照像,无论是照景还照人,当人们开始留连于身边眼际的风景时,我们几个人把大队人马慢慢的,远远的甩在后面。天游峰这石头是武夷山一大景点,到这里的人很多,山道又窄,在山道上超越非常不容易,要加倍的小心谨慎。好不容易超过一些零零星星的人群,在离山顶最后一段最陡的地方被前面的人堵住了,在这里除非你把人家拽下来,否则无法超到前面去。如蜗牛般的往上行,好不容易到了山顶。

    山顶上的人真多,来来往往的,交头接耳的,拍照的,叫卖的,熙熙攘攘的非常之嘈杂(当然其嘈杂比起一些众所周知的景点来还是小巫见大巫的),这时好羡慕对面接笋峰(锦屏峰?名字不太确定。就是发现陡坡上有细细铁栏杆的山峰)的清静。其实登山,其他旅游也一样,这种活动人多了真不是个那么回事。如同去年游桃坪羌寨一样,游人一多,整个景点的精髓慢慢地就淹没了。

    好一会,同伴陆陆续续地都上到了山顶。休息得差不多,就开始陆陆续续地从另一边下山。因为常常碰上一些慢速人群,下山比起上山来一点都不轻松,甚至某种程度上讲下山比上山更累。快快慢慢的速度变化到了山脚时腿开始有点微微的打颤。

    坐在山脚的九曲溪边,看着水里漂过的竹筏,恢复了元气就快到午饭时间了。出了景区,坐上汽车往竹筏码头而去。在那边吃了午饭之后,武夷山之行最值得一提的九曲溪漂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