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北朝之宋齐梁陈一百七十余年二十四帝,似一代不如一代,政权更迭之愈乱而愈衰。

    以五胡与东晋相比,五胡不如东晋。以南朝与北朝相比,北朝胜于南朝。

    晋室东迁,衣冠盛族相率渡江,其留北者力量薄弱,不足以转世运,而诸胡受汉化之薰陶尚浅,故其时南胜于北。南渡人物,皆魏、晋清流,自身本多缺点,历久弥彰,逐次消沉,故南朝世运不如东晋。

    汉族留守北者,在当时皆以门第稍次,不足当“清流雅望”之目。然正惟如此,犹能保守几许汉族较有价值之真文化,经动乱艰苦之磨砺,而精神转新转健。诸胡亦受汉化较久较熟,能与北方士大夫合作,政治教化皆渐上轨道,故北朝世运胜于五胡。

    南北相较,北进而南退,南朝终并于北。

  • 2009-03-26

    冷漠 - [不说而说]

    Tag:生活

    怎么越来越冷漠。匆匆回家路上只听了人家说半句话回头就走了,而且其实那人也并不象以前碰到的那些人一样一上来就讨钱,而是说:“我很饿”;而且其实对付诸如此类的事情,网上有些应对招数,而我居然连听完她的故事的耐心都没有;而且其实那人不一定是骗子,也许真的是天有不测风云流落街头,至少说那句话的时候现在回想起来表情的确是很悲伤的。唯一可以安慰自己的是碰到人的地方是灯火通明的地方,虽不是人来人往热闹得紧,但也不是荒凉到半天碰不上一个人的地方,如果真的是有困难之辈,也不至于就因为我的冷漠而对最终结果有多大的改变。

    其实即使对方是骗子,也不妨用比较礼貌的方式回绝对方的请求,如我之般冷漠的方式现在设身处地想想真是寒心。

  • 从五胡到隋唐的民族大融合过程,标志性的事件当然是北魏孝文帝的太和汉化之政。但凡事皆有源头,十六国时期那些来来去去的政权其实都有汉人烙印。

    胡人所以能统治北方中国者,亦有数故:
    诸胡杂居内地,均受汉族相当之教育,此其一。
    北方世家大族未获南迁者,率与胡人合作,此其二。
    诸胡以客居汉地而自相团结,此其三。


    胡人汉化,不用提慕容鲜卑这样大世家了,单提刘渊起事还认刘禅这样的祖宗就可见一斑。而汉人见用,想想张宾、王猛,可知背后还不知有多少没留下名字的。

    诸胡虽染汉化,然蛮性骤难消除,往往而发。最显见者曰淫酗,曰残忍。惟其淫酗,故政治常不上轨道;惟其残忍,诸胡间往往反覆屠杀,迄于灭尽。

  • 这一章涉及五胡十六国,主要是一些历史事实的陈述与罗列,所以我也进得快,一下进了三节。

    五胡十六国是一段很繁杂的历史,其历史人物出没之快唯有五代十国可以一比,但十六国时期历史比五代十国长,出的人物数量与质量与非五代十国可比,加之南面还有东晋在折腾(五代十国时期,无论是吴还是南唐都是不太会折腾的),几年前看《晋书》看得是天昏地暗,后来看了《资治通鉴》才稍微理出点头绪来。

    北方最后定于拓拔魏这是刘渊、石勒这些人所始料未及的。五胡乱华,归于一胡,最后此辈也没于茫茫的历史长河中。

  • 《4.13.6新宗教之入侵》此事非三语二言可完,此事分章别详。《4.14.1东晋帝系及年历》跳过。

    大抵豪族清流,非主苟安,即谋抗命。寒士疏门,或王室近戚,始务功勤,有志远略。晋主虽有南面之尊,无统驭之实,遂使“北伐”与“内变”两种事态,更互迭起。上述也不尽然,世家苟安为多,王敦之流为少也;而苏峻之流二不搭界。晋室微弱倒是实言,从头到尾,没有一代安稳过,连所谓“中兴之主”元帝都是被人家逼于阙下的。

    王导领袖群伦,时人称为“江左夷吾”,正谓其能安定新邦,并不许其能恢复故土。晋室若要团聚国力,经营北伐,首先不免与门第的要求与希望相冲突。东晋的北伐从成果上讲比南宋大得多了,当然也虎头蛇尾得很,这都是众心不齐,在外无法得支持之故,刘裕比桓温走得远很多部分是因为朝中有人,刘穆之卒后其功也弃。

    东晋这种内外交织的局面当然维持不了长时间,英雄功名之士,意气郁激,则竟为篡弑。刘裕终取而代之,刘裕这个人在中国历史上是很特别很突出的,以后有机会着墨着墨。

  • 2009-03-09

    水非平面 - [梦境奇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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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开始以为又梦见发大水了,做到后面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在这里水平面这个词居然是失效的。

    这个梦的场景涉及以前到我老家可以说是最险要的一段路。以前回家要经过一个半山腰的短隧道,从隧道口出来的一段路很险。刚开始除了有点下坡没什么,在山体中拐了二拐,路面坡度加大,路面开始崎岖,路面角度开始有向外斜的感觉,而路外头就是水库,一般情况下离水面有二三十米样子,然后再拐一个弯,入眼的风景又变,下方不远处拐个弯有座桥,这时路的坡度又增大,路面极窄,而且坑坑洼洼,路内侧是岩石的山体,外侧一陡坡下就是极深的水了。(那地方一些不熟悉路况的拖拉机不小心就会翻滚下去,当年读初中时有一次周末顺道还在那看过人家捞拖拉机。这条路后来因为在山下部穿了条直抵桥头的长隧道后就弃用了)

    梦从还没看到桥的拐弯之前开始,当时发现水库的水居然已经涨到路外可及之处了,因为天气不好,看不了多远,但从这里来推断,接下来那段大陡坡、桥以及过桥后大段大段路都已经淹掉了,我要回家只能坐船,这样的大水很恐怖(这个水位其实早大大过了水库容量了),只有以前做的那个“越过山头的巨浪”那样的灾难片式的梦才能比下来。人在梦里一般很有信心,很大胆,这样的情况还是往前走了,但我接着往前走并没有发现水面往上涨的迹象(路一直有往下的坡度的),转过那个弯,使人大吃一惊的是居然看到桥完好无损,那段大陡坡也完整的呈现在我的眼前。水库的水位很平常,并没有接近路面的状况。

    走到弯角的路外侧,回头观察刚才发现的诡异现象,发现刚才那段路的山体被一个庞大的水体包着,水体平面与路面相差一丁点,顺路面往外延伸十几米的样子,然后以一个倾斜的角度切入正常的水中,从远处开刚才那段路好象平空拓宽了十几米一样。正在思索是什么造成这样的现象的时候,梦到别的地方去就不记得了。

  • 分裂时期、乱世、末世一个很大的主题是战争,战争对人类社会的破坏毋用明言。尽管从历史发展的高度来看,战争对人类社会的促进作用也很大,但对于只在世上活几十的小人物来说,战争无疑是个噩梦。

    五胡乱华,洛阳,号为荒土,其中强者多背井离乡焉,而弱者多死于非命也。

    中国历史的分裂时期多战乱,是分裂时期被目为“黑暗”的一大主因吧。

  • 本篇合《4.13.3胡人之内地杂居》、《4.13.4怀愍被虏与人心之反映》

    五胡乱华除了因为八王之乱自伤元气外,另一个原因当然是当时胡人大量定居于各地,晋初,辽东、西为鲜卑,句注之外、河东之间为匈奴,北地、上郡、陇西诸郡胡,鲜卑、氐、羌诸种,皆以“保塞”名杂居。

    三国时邓艾,至晋初郭钦、江统皆建议徙戎,不果。


    后人爱寻根刨底者,把五胡乱华归咎于汉光武徙南匈奴于内地,其能制之而为之,何怪乎?后人驾驭失法而又不知变通,自败家门招致其辱与二百年前之先人何干!(与安史之乱怪之于唐太宗用番将一样属于无理之谈)

    当日之五胡与后世初起之女真、蒙古、满人较之,其汉化程度有过之而不及。永嘉之乱,朝臣众将、世家大族之表现即以两汉最低标准言之,也非合格。“名教”极端鄙视下之君臣男女,无廉耻气节,犹不如胡人略涉汉学,粗识大义。

    八王乱后之晋,遭遇稍汉化之杂胡而非塞外蒙荒之铁骑,幸矣!如此言之,汉光武功德大焉。

  • 《4.12.6 三国帝系》跳过,本篇把《4.13.1 西晋帝系及年历》和《4.13.2西晋王室之弱点》合在一起。

    中国历史上最倒霉、最无力、最悲惨、最混噩而又最可怜的皇帝当属晋惠帝,看八王之乱中他进进出出、来来去去的,真戚惨也。我们不知道智障者的心理活动是如何的,也无法得知在那种经历下他的心理感受,但从他对嵇绍之死的表现来看,当时经历的那些事情对他肯定是有心理冲击的。我倾向于认为经历那么多事情后,他的心理是能感受到一丝的悲凉的。可怜的人哪,最后死于非命还无人替他伸冤。

    而中国历史上最恶毒、最自不量力、最无行、最“丑陋”的后妃当属贾南风了,跟惠帝真是一对活宝。这么糟糕的组合会登上历史舞台,上层的政治败坏可想而知。

    一个贵族家庭,苟无良好教育,至多三、四传,其子孙无不趋于愚昧庸弱。,以开国皇帝而论,则未见如晋武帝之荒怠者。其实晋武帝这个开国皇帝是历史上最轻松的开国皇帝了,所以糟糕的子孙就提前到来。可见儒家的教化是多么重要。

    家庭传统风习若不相当坏,便不易适应汉末经曹魏而至晋初,尚得巍然为佐命之功臣。故晋室自始只是一个腐败老朽的官僚集团,与特起民间的新政权不同。

    王室既有此弱点,又兼社会元气之凋丧,譬如大病之后,真阳不复。而当时又有胡人之内地杂居。外邪乘之,遂至沉笃。

  • 东汉过分重视名教,其弊为空洞,为虚伪。

    一、因尚交游、重品藻,反动而为循名责实,归于申、韩。
    二、因尚名节、务虚伪,反动而为自然率真,归于庄、老。

    但要提倡法治,起码的先决条件,在上应有一个较稳定的政权。,东汉末年乃至曹魏、司马晋的政权,,法治精神如何培植成长?于是崔琰、毛玠之反激,变为阮籍、嵇康。

    西汉初年,由黄、老清净(汉初“黄老”,代表纯粹的平民观念,故能清净无扰,与魏晋“庄老”之代表名士门第者气脉本不同)变而为申、韩刑法。再由申、韩刑法变而为经学儒术。一步踏实一步,亦是一步积极一步,现在是从儒术转而为法家,再由法家转而为道家,正是一番倒捲,思想逐步狭窄,逐步消沉,恰与世运升降成为正比。


    这里的消极、积极钱穆是着眼于思想的眼界,道家重个体、法家重上层、而儒家及于全社会;包括“反动思想”,在本书中跟儒学相背的都被作者归之于“反动”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