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周回了老家一趟看望父母,最后再看一眼被烧掉的祖屋。家人暂无忧,情境如隔世。

    在非动荡的年代,碰上这种非兴邦级的灾难,人多还是有优势的。亲友家里虽然没有特别殷实的,村里也不算特别有钱,但人多力量大,连二十代之前同宗共祖的村庄都送来了慰问品。基本生活无忧,甚至众人烦恼如何处理无法适时食用的一袋袋的米、一桶桶的油。至于祖屋遗址上如何重建则短时状况不明。

    当天下午回到了原来祖屋遗址上看了看被烧掉的房子。入眼是那样的陌生,第一次觉得原来以前的房子是那么的小,二十几户人家居然只在那么点大的地方上过了一代又一代。环院子内一圈已经不立一物,从边上还立着的墙的门洞上看又觉得以前的门怎么会那么小,那些路怎么也是那么的窄。从一片瓦砾中识别一家一户的界限还真得有非常好的空间想象力。

    自工作以后还没有在夏天回老家过,这次回去除了体验了一下那种夏季的山风之外,发现山上较之以前是更加郁郁葱葱。这些年到山上的种地少了,甚至进行各种山上作业的人也少了。下一代有多少人会那些活我深表怀疑。至少我就已经很多很多不会做。人类活动减少的结果就是满山的绿色更甚,现在山里的野猪据说都已经开始在村子附近的田地里出没了。

    之前回家回得少,即使回去也是春节,好些天还不在家。即使在家也没有在村里到处走动,好多人,好多以前的邻居,那些迁居的、那些前些年在城里生活现在回村养老的,都好几年没见了,有些甚至一二十年没见了。这一次很多都碰到了,可惜碰到都不记得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他(或她)是某某的父母;可悲有几位我根本就想不起来,人家认得我,我不认得人家。

    现在家乡的山是比以前绿了,但水则没有以前活。不知是什么人想的歪点子,把经过村子的溪流阻隔成一段段的,开始似乎是用于渔业什么的,不过这次回家居然搞起了漂流勾当。七、八月份溪流水量本来就少,这么一阻隔完全成了一段段的死水,煞是难看,靠人工提升的水位来漂流简直是脑残才会做的事。从我们村子的这些小环境来看,水库对生态环境绝对是一种巨大的破坏。

    最后再诅咒一次万恶的世博会,从杭州转车,即使是春节期间我买到过的最晚的回上海的动车也只是七点半的,这次居然是九点四十七那班,到上海南站排队等出租还等了四十分钟。世博会就是用来给人创记录的。

  • 说到中国的文化与政治传统,总不外乎是天一合人,大统一,和谐之类的。但世界永远是变化的,古人也还说过分久并合、合久必分呢。平和期之下尚有今古文之争、心性学之辩,更何论激荡期之儒道佛冲突与西学东渐了。其实对一个动态平衡系统来说,冲突才是主题与源动力,融合只是提供一个整合缓冲期,提高了下一次的冲突水准而已。彼辈之庸人,不识其中之玄机,持辩证之名,无辩证之实,行和谐之事,作千古罪人。

    佛教来中国,最先乃依附于庄老道家而生长。但南渡后的学者,则已渐渐由庄老义转向佛教。其后则道教又模仿佛教,亦盛造经典仪范,而逐渐完成为一种新道教。

    于是道、佛两教遂开始互相竞争,而至于冲突。,南方佛学多属“居士式”,其高僧亦与隐士相类,,故在南方之所谓道、佛冲突,大体仅限于思想与言辩而止,与政治实务更无涉。

    而北方高僧,其先亦往往以方术助其义理,遂与北方旧学统治经学而羼以阴阳家言者相纠合。


    道佛冲突其实是假象,底子里其实还是儒佛冲突。

  • 昨日获知,老家祖屋被火,据闻左邻右舍、“前后明堂”悉数被焚,俱不存矣。幸家人平安,无奈离乡多载,人地不熟,不善交际,无以骤助善后之事,只能遥祝远方家人、友邻平安度日。

    老家祖屋俱木制建筑,家家户户相连,村子中部近二十户人家聚成的二个院落,是谓“前后明堂”。后明堂有”世间“(停尸间,以前下葬之前停放遗体以待远方亲友吊祭的地方);前明堂出口正对溪流,有一水井;过溪流斜对面是村部所在,以前村里仅有的小卖部与医疗站就在此地;与之平行即为当年的村礼堂--戏班演戏的地方。地理位置是得天独厚,人丁是极其之兴旺。这前后明堂与礼堂就是我们小时玩耍的地方。

    礼堂大概在我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迁走了,在村口新建了座新的,旧址的房舍分成一间间的出售,我家近水楼台的也买得了一间。而前后明堂则一直伴随着我上大学,我上大学那几年都还是有人气的。寒暑假回家,冬天到院子里晒个太阳,夏天到溪流里凉个爽,还是能随便就碰到见到小时的同伴以及显得老去的各位大伯、大妈。但我工作之后这些年,前后明堂就日渐凋零,老的老,走的走,迁的迁,嫁的嫁。

    房子由于年久失修,无人看管之后更见衰败。这二年屋子整体都已经有点斜了。如果不是因为还住着一些人家估计早就倒了。现今终于是一把大火尽为灰烬而去。现在重建以后估计是不会再如以前那样家家户户相连了,我儿时的所有估计以后只能到记忆中寻找了。

  • 今天翻到的婺剧剧目,很多其实已经不可能看到了,婺剧里的高腔戏、昆腔戏似乎基本已绝。而所谓的七十二本徽戏还有多少常见于舞台也不甚确定。这里留存,以后能看到相应的婺剧剧目当然是上上之事,退而求其次看到京昆相应剧目或其中之折子也未为不可。下面剧目是今后看戏的努力方向。

        据初步统计,婺剧高腔戏约有60本左右,即《槐荫树》、《芦花絮》、 《合珠记》、《琵琶记》、《白兔记》、《黄金印》、《葵花记》、《白鹦记》、《全十义》、《双贞节》、《古城会》、《乌盆记》、《花园亭》、《九龙套》、 《平征东》、《玩鹿台》、《青梅会》、《七绣针》、《两世缘》、《鲤鱼记》、《三元坊》、《九溪洞》、《镇平湖》、《白蛇记》、《双比钗》、《打樱桃》、 《黑蛇记》、《红梅阁》、《小桃园》、《洛阳桥》、《剪青袍》、《三状元》、《翡翠园》、《蝴蝶梦》、《大香山》、《陈夫人》、《耕历山》、《火珠记》、 《造府门》、《八仙桥》、《聚宝盆》、《忠义堂》、《脱靴记》、《全家孝》、《一文钱》、《送米记》、《三宝记》、《摇钱树》、《赐神剑》、《醉幽州》、 《昊天塔》、《三代相》、《闹乾坤》、《飞龙镖》、《翠花宫》、《赐绿袍》、《白猴记》、《铜桥渡》等。
         金华昆腔的“三十六本”戏,可分文戏、武戏两类,而以文戏为主。文戏有:《荆钗记》、《琵琶记》、《金印记》、《连环记》、《浣纱记》、《蝴蝶梦》、《十五贯》、《渔家乐》、《风筝误》、《奈何天》、《双封诰》(又名《双官诰》)、《衣珠记》、《寻亲记》、《钗钏记》、《长生殿》、《桂花亭》、 《千秋
    》、《白蛇传》、《折桂记》、《双珠球》、《飞龙传》、《飞龙凤》、《春富贵》、《英烈传》、《目连记》、《烂柯山》等。武戏有:《麒麟阁》、 《铁冠图》、《倒精忠》、《翻天印》、《金棋盘》、《火焰山》、《通天河》、《九曲珠》、《取金刀》等。
         “七十二本”徽戏是指:《列国记》(又名《海潮珠》)、《鱼肠剑》、《反昭关》、《玉灵符》(又名《霸王遇虞姬》)、《宇宙锋》、《松蓬 会》(又名《松棚会》)、《上天台》(又名《上天宫》)、《探五阳》、《白门楼》、《祭风台》、《四川图》(又名《西川图》)、《龙凤配》、《铁笼山》、 《打登州》、《打金冠》、《二度梅》、《回龙阁》(又名《红鬃烈马》或《彩楼配》)、《万寿图》(又名《三戏白牡丹》)、《沙陀国》(又名《珠帘寨》)、 《五龙会》、《肉龙头》(又名《月龙头》)、《万里侯》、《紫金带》、《下河东》(又名《龙虎斗》)、《下南唐》(又名《斩黄袍》)、《二皇图》、《两狼 山》、《九龙阁》、《黑驴报》、《逃生洞》、《碧尘珠》、《还魂带》(又名《献三宝》)、《白绫记》、《铁灵关》、《花田错》(又名《花田八错》)、《江 东桥》(又名《档亮》)、《乾坤带》(又名《金水桥》)、《胭脂雪》(又名《胭脂褶》)、《双玉镯》、《千里驹》、《翠花缘》(又名《花舫缘》或《唐伯虎 点秋香》)、《双合印》、《烈女配》(又名《烈疯配》)、《大金镯》(又名《四进士》或《宋士杰》)、《沉香阁》(又名《十美图》)、《鸿飞洞》、《荣乐 亭》(又名《御碑亭》)、牡丹记(又名《玉堂春》)、《龙凤阁》(又名《二进宫》)、《春秋配》、《天缘配》、《珍珠塔》、《天启图》(又名《南天 门》)、《丝套党》(又名《英雄会》)、《大香山》、《铁弓缘》(又名《英杰烈》)、《双潼台》、《分水钗》、(又名《双按院》)、《银桃记》(又名《合 银桃》)、《寿阳关》、《紫金镖》、《忠义缘》(又名《三合印》)、《大红袍》、《画图缘》(又名《金不换》)、《万寿亭》、《感恩亭》、《刁南楼》、 《节义贤》、《砂记》、《碧桃花》、《碧玉簪》、《合连环》等。
         婺剧乱弹班的剧目有:《玉麒麟》、《日旺牌》(又名《珍珠烈火旗》)、《药茶记》(又名《三十六码头》)、《打金冠》、《奇双会》(又名《贩马 记》)、《双玉鱼》、《百花台》(又名《火烧百花台》)、《紫霞杯》、《古玉杯》、《征北传》(又名《罗通扫北》)、《双判钉》、《玉蜻蜓》、《紫金 镖》、《丝套党》、《碧玉簪》、《碧桃花》(又名《洪苏秀》)、《合连环》、《悔姻缘》、《牛头山》、《挂玉带》(又名《罗成之死》)、《丝罗带》、《鸳 鸯带》(又名《敕花女》)、《铁灵关》、《三官堂》(又名《铡美案》)、《三枝箭》、《三仙炉》(又名《玉如意》)、《红罗镜》、《紫薇亭》、《施三 德》、《九锡宫》、《对珠环》(又名《女中魁》)、《寿为先》、《赐双巾》、《闹天宫》(又名《三姐下凡》)、《双罗帕》(又名《文武升》)、《黄金塔》 等。
         此外,还有不少滩簧与时调的剧目:最流行的滩簧折子戏有:《僧尼会》、《芦林相会》、《貂蝉拜月》、《三郎借茶》、《活捉三郎》、《断桥》、 《佛钵收妖》、《杨雄醉归》、《卖草囤》、《盗皇坟》、《崔氏逼休》、《卖明矾》、《卖花记》等。最流行的时调戏有:《李大打更》、《走广东》、《王婆骂 鸡》、《卖棉纱》、《荡湖船》、《打斋饭》、《卖青炭》、《张三借靴》、《马浪荡》、《荡湖船》、《卖橄榄》、《打面缸》、《打窗门》、《小二过年》、 《癞子滚灯》、《磨豆腐》、《卖青炭》、《卖小布》、《卖花记》、《荡湖船》、《双喜临门》、《瞎子杀妻》、《借衣劝农》、《卖胭脂》、《拾黄金》、《打 蔡府》、《镶牙》、《浪子踢球》、《青龙会》等。

  •     中国戏曲的原创期应该是在宋代,其形式是“北方杂剧”和“南方戏文” (温州杂剧)。追根溯源,中国戏曲的原始期是中国古代的傩(nuo,音挪)戏。傩戏是在傩舞的基础上慢慢发展的一种“驱鬼逐疫”的戏剧祭祀形式。先秦周代 的时候,取名为“傩”,其祭祀的核心人物是黄帝的后裔“方相氏”,其特点是脸戴面具,手持武器。古老的傩戏和傩面具如今在贵州、云南、湖北、湖南等地都有 遗存,中外游客一睹为奇,光怪陆离的傩面具也作为旅游工艺品广为出售。傩戏是中国戏曲最原始的表演形式。我们在婺剧深层次、多学科交织的研究中惊喜地发现,婺剧中也有傩戏的珍贵遗存,那就是金华八婺等地的老百姓非常熟悉、相当喜欢的婺剧“三跳”。

    小花脸“跳魁星”


      “跳魁星”由婺剧小花脸(三花脸)表演,第一夜化装出场,穿魁星衣,半雌雄打扮,戴上嘴巴会动、眼睛传神的头壳面具。左手捧斗,右手执笔,在“魁星 锣”伴奏下,走矮子步上场。出场亮相后,由乐手高念四句:“魁星出华堂,提笔写文章,麒麟生贵子,必中状元郎。”隔日演出,就光戴面具表演。
         魁星,又名奎星,神话中主宰文运兴衰之神,亦被奉为中华民族的“文学之神”。魁星是指北斗星中形成斗形的四颗星的总称,又指离斗柄最远的一颗 星。魁星传说有二。一说她是某皇帝之女,相貌极丑,却满腹文才,得中状元。后来招了一个年轻俊秀的驸马。洞房之夜,驸马打开红盖头,一看其貌,当场吓死, 她也以身殉情。皇帝十分悲恸,将两人葬于一穴,祈祷天庭:“女儿得中状元,但不能如愿以偿,死后天下的状元郎均由她点。”一说魁星是某官员之女,容颜丑 陋,但才华横溢,正直无私,到京城应考,名列进士。可是在殿试时,皇帝见其如此难看,当场除名。她悲愤交加,撞死在金銮殿的廷柱上,血染玉阶。试官们深感 痛惜,将其文章呈于皇上,皇帝一读拍案叫绝,但又后悔莫及,于是下旨:“才女生时,朕不能封其状元,死后天下的状元均由她用朱笔点之。”之后,以国葬待 之。才女撞死金殿后,一缕香魂袅袅升天,被玉皇大帝封为魁星神。她变成一位美丽端庄的魁星女,住在北斗宫,主宰凡间状元的甄拔和天上星宿的归位。倘若下 凡,仍化为原形。跳魁星,旨在祝愿青年学子们刻苦攻读,得中高魁。

    婺剧老生“跳加官”


      “跳加官”,由婺剧白面老生(老外或副末)头戴面具、身穿蟒袍表演。台步沉稳,从容不迫,最后亮出“天官赐福”、“一品当朝”、“风调雨顺”、“国泰 民安”等条幅。传说,加官出现在唐朝国泰民安、歌舞升平的贞观之治。到了唐玄宗(明皇),兴办梨园。一次为酬神演戏,唐明皇命杨贵妃唱花旦,自己演小花 脸,独缺老生,特请三朝元老魏征来演。魏征见圣命难违,又怕让朝臣们认出,就戴上白面具上场。因老态龙钟,只有出示预先写好的“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等条幅。演毕,众人方知是元老魏丞相。唐明皇眉开眼笑,将在场看戏的人都加官一级。“跳加官”旨在祝福神州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祝福仕者晋级加爵,飞黄腾达。

    婺剧大花脸“跳财神”


      “跳财神”由大花脸表演,身穿黑蟒袍,头顶铁盔,脸戴面具,手捧闪亮的金元宝上场。传说财神是赵公元帅,真名为“公明”,亦称赵玄坛,因玉皇大帝封其 为正一玄坛元帅故称。他是陕西终南山人,自秦时避世山中,修炼得道成仙,其貌黑面浓须,头戴铁冠,手执铁鞭,身跨黑虎,能驱雷役电,除瘟禳灾,主持公道, 凡求财者均能称心如意。
      传说,有一次婺剧高腔“赵文锦班”出外演出,在乘船中遇到狂风巨浪,船上的行头因翻船全部沉没江中。班主赵德贵被江上的渔夫救起,赵德贵感恩不尽。后 径自入财神殿叩求了三天三夜,等回家后发现天井中的三个大水缸发出闪闪的金光,赵德贵走近仔细端详,原来装的是满满的大小元宝。日后,赵班主除了重新添置 三套最好的行头以外,将多余的元宝都分给村中穷苦的百姓。从此,戏班子与日兴旺,财源滚滚而来,为了感谢财神的护佑,在正本戏演出之前一定要表演戴黑面具 的“跳财神”,祝愿天下的人们广进财源,发家致富。
      我们在前面发表的《南戏的活化石:婺剧高腔》一文中,论述了婺剧四大高腔源于南戏。本文解决了另一个十分重要的学术问题,那就是古老的婺剧中有中国最 早的戏曲形式——傩戏的遗存。“婺剧三跳”是中国傩戏在古老婺剧中的“活化石”。由此,我们十分清晰地看到了婺剧发展的脉络,那就是“傩戏”→“南戏”→ “婺剧”。
      我们认为,群众喜闻乐见、吉祥如意、短小精悍的婺剧“三跳”不能作为一种“古董”放在历史博物馆中把玩,而应该精心打造,不断创新,使其成为婺剧复兴 的“前奏曲”,成为金华旅游文化中最富特色的“艺术精品”。(洪波  明骏)

    转自 http://www.wujv.com/article_view.asp?id=128

  • 太长了,分出一个(中)来继续写

    6/14 15 16 古戏薪传--首届中国四大古老剧种同台展演
    先HC一下,注意这是首届,就是说还会有第二届、第三届。啊呀呀,以后把中国有点年头的地方戏(没什么年头的就算了)都拿来展演一下那是多么令人神往呀。说不定还能看到婺剧啊。
    这三天演出水准都是非常高,演出时间也非常足,前二天足三个小时,第三天居然达三个半小时多,创下我看戏以来最晚回家纪录。今年创下不少纪录了。
    下面不按演出顺序,而按剧种来记。

        1.昆剧
    上昆是东道主,每天演出都用上昆青年演员打炮,以熊猫压轴或大轴。打炮的青年的演员是首版五子登科少一人,可见上昆也是最强阵容出动了。
    打炮戏:黎安、沈昳丽的《偷诗》,波澜不惊,第一天的第一个戏,而且是熟戏,我还走神。
        吴双的《刀会》,又见关老爷,这戏观江景时的二段唱还是很好听的,但我一直对戏的内容有“心理障碍”(鲁肃作为三国里的头号战略大师,被孔明妖道耍也就算了,还被关二完胜实在看不下,平时自己看一般到船靠岸就不看了)。
        谷好好的《出塞》,武功是秀得很好,不过前几天刚看过史依弘大青衣版的《出塞》后,再看这个就索然无味了。
    压(大)轴戏:刘异龙、梁谷音的《借茶》,老搭挡们的功力都是非凡的,想来还是我第一次现场看梁阿姨的六旦戏呢,舞台上角色与演员的这个年龄差根本感觉不出来呀,舞台上的人都是活的。
        计镇华、张铭荣的《扫松》,老计又在卖嗓子了,还不得不说天蟾的音响效果不赖,几次碰到老计卖嗓子都完好,不象有次在宛平剧院爆了。
        蔡正仁、张静娴的《乔醋》,蔡的官生真的是非常好,而且演这种夫妻对手戏是非常的可爱。那天张静娴的话筒出了问题,后来二人居然是没有胸麦在舞台上唱的呢,蔡的嗓子啊真牛,我当时是完全没感觉到他居然是摘了话筒唱的。

        2.梨园戏
    这戏很古老,八百年的历史呢,还真不是吹的,那音乐非常的古朴,表演也非常的细腻,没有水袖很多动作全靠一双手,舞台非常简洁。乐队主脑压脚鼓很好玩,靠鼓师的一只脚在鼓面上移动来敲打出不同的节奏,刚开始严重影响我的看戏。唯一不好就是完全听不懂泉州话,瞄一眼字幕常不管事,时不时要瞄上一眼字幕看得很累。
        《大闷》:这是第一晚的大轴,曾静萍第一个晚上就把我给镇住了,那走路的姿势呀,那手呀,唱起来那么好听,看起来那么好看。别说其他剧种了,就是昆剧在其面前都觉得闹。
        《裁衣》:不象第一场就一个人在那唱啊做,这场有内容,有情节,还有对手,虽然演员要弱了点,但戏的内容比较丰富,同样好看得很。
        《公主别》:这场一反前二场的小家碧玉,有国恨家仇了,感情戏充分又激烈,大出意外,梨园戏也能表现这种东西。

        3.川剧
    川剧变脸很有名,不过这次没带来,这是对的。我才不要看变脸呢,这伎俩我小时就现场见过了,而且还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前二年在成都出差时还在餐馆里见过一次。
        《逼侄赴科》:虽然高腔不好听,我不喜欢听,但戏还是很好看。比越剧的好看多了,牛逼的戏就是能在唱腔弱势(在我的主观上弱势)的情况下还能胜出。
        《醉隶》:这是昆腔戏,昆剧的《醉皂》还没看到完全版的,只零零碎碎的听过一点。现场看这个戏效果非常好,把一个喝醉酒的衙役表现得是活灵活现。
        《思凡》:我现场见过的最好的《思凡》,大赞。唱高腔,沈铁梅据说还是嗓子不好,但当晚听来根本不觉得,简直好上天了。把小尼姑演神了,敲木鱼与看佛像那一段真是绝妙。

        4.上党梆子
    梆子腔一直听不习惯,这次看戏本来对这个剧种就是抱试试看的心情的,不过前二晚看下来还是非常好的,可惜了第三晚。
        《杀妻》:吴汉杀妻这戏本身就是很揪人的,不过此次的主角是公主,有大段大段的唱,陈素琴嗓子那个好呀。最后是公主自己拔剑自刎。
        《杀庙》:这是三天中最好的梆子戏,韩琪的杀与不杀的挣扎,秦香莲的哀求与拜谢,全剧起伏不断。传统老戏就是不用那种不靠谱的舞美呀,抒情式的对白呀,不知所云的音乐呀这些东西来表达情感的,完全用唱腔与做功直摧人心的。
        《惊疯》:真搞不懂为啥不把“三杀”全带来,即便全“杀”了不吉利,带个其他传统戏也好呀,结果带来一个新编戏。我完全看不进,手机上推去了。这是我看戏中第一次主动走神。

    这一轮看下来几点感触,一是老剧种能够这么多年来流传下来,绝对是有其独到之处的;二是虽然说一方水土一方人,各地方剧种的音乐可能大家不太习惯,但中国戏曲的内核其实是相同的,把音乐部分剥离后各剧种相异点要少得多;最后,老戏比新戏高的地方真的不止一点点,任何编新戏的人都要慎重(但那些编新戏的人似乎从不虑及这些)。

  • 按往年的习惯都是放在年尾写观戏记的,一般上半年的戏那时就忘了很多,只会记得一些精彩的片断,虽也算是一种对演出精彩程度的检验,但写的记总是不太像话。

    今年不同往年,因世博的缘故在上半年就有很多精彩的演出,以前在上半年出手谨慎的状况有所改观(估计今年是要超预算,不过前二年每次都没把预算用足,今年超一超也情有可原)。今天数了数上半年已看了十一场了,这样有必要把上半年的先结一次。

    2/28 3/1 昆剧《长生殿》三、四本 蔡正仁
    蔡正仁,昆虫们都是谓之为“蔡明皇”的,毫不夸张的说看上昆《长生殿》就为看蔡正仁的唐明皇。
    三本是从窥浴开始的,一直到闻铃。整晚上大段大段的唱,而且有剧烈的情感变化冲突,看戏的都心力交瘁,演戏的不容易可想而知。蔡正仁的嗓子真不是盖的,听老人家唱一折就把戏票的钱给赚回来了。闻铃是三本的最后,一晚上唱下来到那无论如何还是累的;四本迎哭则是开头,蔡伯伯是状态正佳,听得是相当的过瘾。四本还有弹词,可惜演出时间考虑曲子是砍了又砍,七零八落地只唱了一半,相当的不爽。

    3/4 昆剧《血手记》 吴双、余彬
    虽算新编之列,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新编,不过口碑还是不坏的。以前一直没看,这次顺便看看。第一、二场感觉平平,不过之后看起来像个戏的感觉,有一段段的唱的,成套的曲子,在新编里这个是很不容易的,虽然词是比较水的,但考虑到时代背景与原作背景就情有可原了;表演也像场戏,不是简单的话剧加唱,《闺疯》一折除了舞台布景之外基本看不太出这是新编戏了。
    最后不得不说西人写的戏剧本子总是要告诉你一些“大道理”,大到神明出场直明了;不象咱古人写戏告诉你道理也是用不起眼的方式来告诉的,而且一般是小道理,潜移默化式的。现在一些喝过洋墨水的人写的戏动不动什么人文关怀,在这搜个东西动不动就连接被重置的地方人文关怀个头啊!

    3/7 昆剧《牡丹亭》下本
    这是上昆串折版,前年临川四梦演出时看过,这次只为看吴双的花判、岳美缇的叫画而去。花判现场效果还是极佳,这是全场唯一能把观众镇住的一折,我身边坐着的一些应该是不怎么看昆剧演出的观众直接安静了。
    岳美缇讲学去了,叫画黎安顶上,效果就要差了,现场就有人离开的。当晚的惊喜反而是翁佳慧的拾画,女小生越来越有乃师的风范。

    以上四场是为上海大剧院京昆群英会系列演出之列,系列演出昆剧看了一半,京剧一场未看。

    3/13 京剧《荒山泪》 张火丁
    张火丁来沪总是火爆的,我去年最贵的票就在她身上,今年估计也是。
    唱得是那么好听,水袖是那么好看,人是那么的美,火丁的现场一直是极HIGH的。全晚最高潮还是谢幕,返场加唱三段后,灯迷们才不依依不舍而去。返场三次这是俺看戏以来从未经历过的。

    5/9 京剧《红鬃烈马》 史依弘、李军、熊明霞、金喜全等
    平贵别窑、武家坡、银空山、大登殿四折。现场碰上二年未见的越友,加之上座率不佳,遂一起窜到了前十排,创下了我在天蟾看戏离舞台最近的纪录。人少,估计大半是看史依弘来的,人称“票房毒药”的李军没有搅局,现场很平淡。武家坡的王宝钏是不是太漂亮了。

    5/29 张洵澎传承专场
    很雷,看传承专场看得这么雷是始料未及的。那晚的《题曲》彻底把我震惊了,昆剧的五旦居然可以这样的。嘉宾还说经此一演把冷戏演热,疯掉。

    6/12 “麒”光“艺”彩--南北京剧名家世博专场
    世博会没其他好处,就是能看到好的演出这点好。端午调休的关系,当天尽管是周六还是上班的,而且居然还有事情一直耗到近七点,不吃晚饭直接冲过去了。因为以前看戏一直很认真的,漏掉一场半折的都觉得少点什么似的,拿到票后出去到便利店胡乱充饥了事,没吃饱的结果是当晚看到后来就饿了,走神。经验不足啊经验不足,应该放弃第一折笃定吃饱后再进剧场的。
    《杜十娘》:金、熊夫妻档。荀派只对《红娘》、《花田错》之类的有点兴趣,杜十娘总觉得怪怪的,看不来。
    《草船借箭》:陈少云、朱强。麒派就是要现场看,光听比余派杨派差多了,不现场看的话很难看到料。别人是唱戏,麒派是演戏。
    《昭君出塞》:史依弘。漂亮啊,美啊。这戏真的是非常非常的美,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的迷人。这以后可以成为史依弘的必追剧目。
    《华容道》:陈少云、杨赤。陈少云“一赶二”,这麒派的老爷戏我还是看不太来,亮相就那个套路,亮定后还动伐动伐的,不习惯,不过人家说演得很好。

  • 二年前的上昆端午专场是我第一次现场看昆剧,到今天整两年了,发文纪念一下这个日子。

    在此之前,我对昆剧(曲)的了解仅限于《游园惊梦》、《墙头马上》等老录像,及《思凡》、《琴挑》等少数折子,平时也就听听滥得不要再滥的皂罗袍,也就春晚啊那种地方偶尔瞄上过二眼。看就看了,听就听了,当成一般的戏,一般的其他不熟悉的剧种过去了,也没产生什么想法。

    首先是在那一年想通了一个问题,想想一年化个千把百块钱,在当今这个物价飞涨的年代简直是如九牛一毛,这点钱什么事都干不了,用来看戏提高生活质量岂不更好。进剧场看戏的念头从此产生。

    最开始看的当然不会是昆剧,把我领进观看昆剧大门的是伊宜以忆。在豆瓣老早就注册了ID,但之前一直就去“读书”那里添加添加内容而已,什么友邻啊、小组啊都没怎么加,也不知是怎么认识伊的。只依稀记得是当年一期天蟾京昆文化讲坛的同城活动(也不记得是如何会让我看到那活动的)里第一次看这个名字,然后豆瓣上各处转悠就知道她是大佬级别的人物,然后询问过一下越剧票务的问题。最开始加入元音大雅小组也是很随便的一次鼠标点击而已,根本没意识到其在豆瓣昆曲类小组里的举足轻重地位,更不会想到其会成为我之后在豆瓣最重要的一个小组。

    当年恰逢上昆30周年庆专场演出,经伊提醒本来做好的去看一场的准备,鬼使神差的碰上哀悼日。一下就打消俺不坚定的念头,剩下的二场(三场?)演出我就没想去看。后来到了端午,上昆把被哀悼掉的演出拿出来演了,然后就重新萌发了我看的念头。这念头一成就看了二年。

    现场看戏的感觉,之前遗存在我脑海里的只有喧闹的锣鼓,老生、老旦、小丑、小旦的一些表演,看的一个个的故事,以及由此滋生的一些抹之不去的轶事(以后写这方面的东西)。尽管知道现场与非现场的差别是巨大的,但当不再把看戏当成故事看之后,当有意识的试图去理解戏曲表演背后的东西的时候,当真正带着心进入剧场看之后才发现这里的天地是如此地广阔的。

    在剧场,笛声一起,鼓板笃笃二声后,笛声直透人心的那种意境在家里无论如何都是模拟不出来的(在家里听曲子的感觉跟听其他戏差别没有那么大)。在悠扬的笛声下,看舞台上演员非舞胜舞的表演,当这种表演不在被摄像机的镜头所限制之后,在整个舞台大背景之下美的展现较之摄像机里是胜之百倍。特别是对手戏、武戏,这种全景展现的美是非亲眼见之而无以领略的。

    看昆之后,愈看之愈觉其精深,然后就愈看。之后开始了解到很多很多的剧目(很多剧目是从192折在线看了解的),知道了很多很多的演员,之前除了老一辈的之外,青年演员基本不认识,即使是老一辈的,如张铭荣、王芝泉、方洋这些的都是不知道的,其他的最多就知道下名字啦。这下算是把另一只脚也跨进了第一道门。

    最后,昆比其他看得多,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对其前途是比较悲观的,我觉得到二三十年后看不到正规的昆剧演出的机率比其他剧种要大得多,眼看着老艺术家一年年的老去,现在抱着有看就看的念头把有限的预算往昆剧倾斜,所以年度观戏记里就一堆堆的昆剧了。

    今天端午节是纪念那位“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诗人。吾辈痴人,听雅部之正音,观伶人之杂艺,实为闲事,不足道;机缘巧合同为一日,顺便以观戏求索之事追念之。

  • 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思想输入当属佛教的输入,而佛教在中国也从此打上了深深的烙印,进入了中国文化的骨髓之中。这其中佛教融合进中国文化之中是有其基础的。

    第一佛法主依自力,不依他力。,此与中国儒家,尊崇人文历史、敬仰古先哲之教义大同。亦复与道家徹底破坏天神迷信之理论不相违背。

    第二佛法主救世,不主出世。,在其消极方面,既可与中国道家思想相接近,在其积极方面,亦可与中国儒家思想会通。
    怎么说都有,我糊涂了。

    而当时佛法之所以盛行,尚有一积极正因,则由其时中国实有不少第一流人物具有一种诚心求法,宏济时艰之热忱是也。其实这一点是最关键的,那么壮观的文化输入,在当时物质条件下没有那些先行者的开拓进取几乎是不可能。

    盖以当时中国政教衰息,聪明志气无所归向,遂不期而凑于斯途。此皆悲天悯人,苦心孤诣,发宏愿,具大力,上欲穷究宇宙真理,下以探寻人生正道,不与一般安于乱世、没于污俗,惟务个人私期求者为类。故使佛教光辉,得以照耀千古。若仅谓佛讲出世,与一时名士清淡气味相投;而社会民众,亦以身丁荼毒,佛讲未来,堪资慰藉;并出家可以逃役,即获现实福益。凡此种种,固亦当时佛法盛行之世缘,然论其主要原因,则固在彼不在此。

    故当时之第一流高僧,若论其精神意气,实与两汉儒统貌异神是。

  • 好久没写这个系列了,这一章都是讲思想史的,说到魏晋而五胡乱华,清淡误国被很多后人提起过,但其实了世上没有无源之水。这个清淡也是因为外部大环境使得当时的士大夫不得不为,加之政治制度使然没有如后世科举一般的制度来充实政治血液,所以就误国了。
    逮乎大一统政府逐渐腐败,人生当下现实的理想与寄托毁灭,群体失其涵育,私的期求奋兴,礼乐衰而方术盛。当此时期的社会,则自然舍儒而归道。

    王莽时代即是走上此种歧途惶惑之顶点。,王莽之失败,一面即是阴阳学派思想之失败。自此以往,儒、道两家,依旧分道扬镳,而阴阳家思想遂一蹶不振。

    光武、明、章虽粉饰礼乐于朝廷,而社会上则方术思想日盛一日。
    这一点我有些疑问,当其时,郑玄之众何在?中国疆域太广,人口众多,基数的庞大使任何一方都不能被忽视,所以很多时候看中国历史各个方面看来是迥然各异的。

    大的群体日趋腐败毁灭,既不能在政治社会大处着力,希图补救,常自退缩在个人的私期求里,于是只有从方术再转到清谈。

    相应于此种形势下之佛教,乃亦渐渐有学理之输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