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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怎么读历史?   - [他山之石]

Tag: [转载 ]

历史是中国人的宗教

历史在我们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似乎高于其他的民族,你很难想象中国人与国外有什么类似的地方,中国人更多的特点是入世和历史的

在国外是宗教提供的东西,在我们这里是历史来提供,中国人相信人可以通过言行、功业成就一生的价值,流传后世,我们相信历史的审判,我们不相信有公正的上帝,但是我们相信有公正的历史,我们不相信有天堂地域,好人上天堂,坏人下地狱,这是别人的信念,我们不相信这个,我们相信历史,我们相信好人就能流芳百世,坏人就遗臭万年,这是中国人与历史的奇特关系

我们中国人的理解来看,历史就是人心、人性。我就想,今天的题目可以说“我们怎么读人心、人性。这种中国人的历史感我觉得非常了不起,它更朴素。比依托客观外在的知识,比如依托上帝,它更有灵活性,它会经常在你危难的时候进行救济,镇静你。

我觉得我们中国人的历史感是对因果论的敬畏,这种因果论大于西方所说的因果律,也不像西方人所说的末日审判,这种因果敬畏出于本能和理性,我们也可以说这是出于我们自己的良知良伦

中国人的历史感怎么落实呢?在传统意义里面,我们有一整套文明机制来落实这种历史感,而且它是非常普式的,不是特殊性的,而且是关于我们自己的文明认同

这种历史感是非常坚实的情感情怀,做人做事的信念,历史不仅属于过去,也是属于当下,成为我们的营养,成为教育孩子的财富,这种历史感可以说是非常坚定的宗教

这些史观是出于理智来神化了我们的历史。我们的史观反而给历史增加了神秘色彩,这种现象就带来了很多后果,最严重的后果是使得我们的历史感出现了危机,我们发现社会发现一个现象的时候,我们自己不敢说出自己的判断,我们要求助于专家,专家不行,我们求助于权威,权威不行,我们求助于老外,从国外引进一些大师请我们判断,这很可怕。为什么我们自己不能判断?人总是要死的,这话没有错,但是中国人在这个问题上失去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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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news.soufun.com/2006-04-14/686648_2.html

不多说什么了,我是一直读史的。

 
紫冠道人 发表于 2006-04-25  12:45 |  评论(3) | 引用(trackback0) 


 

  春来可是游动时?   - [生活杂记]

Tag: [生活 ]

算来已有二周没发过什么读史小记了,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事情实在是多。工作很繁忙是很令人厌的,但有劲无处使更令人烦。现在的状态就是有劲无处使,到底不是正规的软件公司,做起项目来乱七八糟,我都已经无法建议了,走一步看一步。看看我最近MSN名字后的签名的恐怖状:“C#、Delphi、VB、C还有Java,每周居然用这么多的东西”,就可以知道我现在的工作有多乱。而据小道消息,这个部门以后还要跟一上市公司合并,此上市公司也非正规软件公司,反正要多乱有多乱。

从专业发展角度来讲这里的确不是好地方,这是几个月前得出的结论,我只是希望有一个宽松的环境,不要太折腾,工作之余可以做做自己的其他的事情。以后的工作内容,工作环境,上班地点。。。。。又得一番新开始。

春夏之时一般是不太适合我行动的时间,一直以来,所有不太好的事情都是在春夏之时发生的,而很多比较好的事情都是在秋冬季节遇上的。如果要出去找新工作真的不太想这时行动。不过昨天在网上碰上一位猎头,帮一家德国公司找人,在人家催促之下还是表示了一下意向,这二天把简历发过去,也不知那德企适合不适合我这样的“通才”(从招聘意向上分析他们要专才呀,所以猎头要我重新做简历)。不知这个春天可适合我出来游游?

 
紫冠道人 发表于 2006-04-17  16:33 |  评论(2) | 引用(trackback0) 


 

  天与弗取――读《史记•淮阴侯列传》之二   - [读史小记]

Tag: [历史 ]

 

跟历史上很多鸟尽弓藏的例子不同,韩信本是有机会自立为王,而不用日后死于女人之手的。但结果是“天与弗取,反受其咎”,为汉建立了不朽功勋的韩信最终没有逃脱命运的安排,成了后世千秋名将引以为戒的一个典范。

今天这篇之二就分析齐王韩信没有反汉这件事。史载前后共有二人说齐王韩信反汉,一为楚使武涉,一为齐人蒯通(《资治通鉴》作蒯彻,《史记》、《汉书》为避汉武之讳而改)

 

武涉的那次游说是《史记》所载项楚唯一的一次重大外交活动,当然是很失败的一次外交活动,比之后来蒯通的说辞,武涉所摆出来的理由实在是无法打动韩信的心。武涉上来套了一下近乎,说大家以前一起破秦,然后就说汉王“不知厌足”,“侵人之分,夺人之地”。上面这些话虽然是说刘邦,但其实韩信也被武涉说在里面了。韩信当初本是在项羽帐下的一名郎中,只是因为在项羽手下得不到重用,才在项羽分封天下后,去楚归汉,跟刘邦的大部队一起入汉中。而在刘邦那里,刚开始也是没有得到重视,到后来韩信出走,萧何星夜追赶把韩信追回后才拜为大将,刘邦彭城惨败后在张良的推荐下委以方面之任致有后来的不世军功,定齐之后,还从处困境中的刘邦那里讨了个齐王当当,武涉那句“不知厌足”怎么看都象是在说韩信呢。再说“侵人之分,夺人之地”,先不说项羽封刘邦于巴、蜀、汉中的情理问题,还三秦而东向与项羽争天下可是韩信拜将后与刘邦定下的战略方针,在后面一系列的战争中韩信多参与其中,后来更是以方面之任徇赵、胁燕、定齐。你要游说人家造反,把造反者与造反对象绑在一起了,除非人家是木头才会听你话造反。

上面说了刘邦贪得无厌,接下来武涉说刘邦此人“不可亲信”,与项羽的仁者形象相对比,这又是一个大大的问题。“大王自料勇悍仁彊孰与项王”这是韩信拜将后问刘邦的第二个问题,刘邦自己也认为不如,下面韩信就给刘邦分析了项羽的弱点,刘邦的优势。对于刘项的认识,韩信自己无疑也是非常的深刻的,武涉此时在韩信面前说刘项的人品问题有点班门弄斧,在韩信这么傲的人面前班门弄斧,游说的效果可想而知。

上面说了那么多失败的话后,武涉才抛出整个说辞中最核心的“项王今日亡,则次取足下”,但前面铺垫了那么多败絮,这一点点的金玉对韩信已经没有吸引力了。武涉就这么点的金玉也没有好好的发挥,后面接着就建议“反汉与楚连和”,武涉虽然是项羽派出的使者,为已方争取外交效果的最大化本无可厚非,但搞外交的战略上是已方立场,在战术上可是得持对方立场的。要人家造反,会给人家带来什么好处都没有充分论证,就建议人家与自己连和,世上再没有比这更失败的外交家了。可以说从头到尾,武涉的说辞没有一句是中听,最后被韩信回绝也是情理中的事。

其实当时项楚最现实的目标应该是说动韩信在楚汉之间保持中立,无疑说服中立比说服“与楚连和”要容易,后来蒯通的说辞就明显更打动韩信的心。当然说服韩信中立后,项楚必须要在短时内与汉休战(其实如果韩信真的向外表示了对于楚汉相争的中立,鼎足之势一成,刘邦也会很爽快答应休战,而不会象后来一样,休战后还穷追不舍),修内政以养元气,以在之后来临的新一轮挑战中占得先机,当然这内外兼修的整体战略有赖于当局者极高的战略眼光,这必须是在武涉适齐前就制定好的方针。而如果一旦游说没有成功,以当时的天下之势,项楚就必须转入战略防御,而不是等后来实在打不动了才与汉鸿沟休战,此时再休战,汉当然会痛打落水狗的了。

显然项楚在武涉适齐之前没有过一个通盘的考虑,在其游说失败之后也没有一个应对的措施,好象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可见武涉说齐在项楚只是一个孤立的事件。无论是在战略还是在战术上,项楚这一次的外交活动都是失败的。

 

要说楚使武涉是一位不合格的外交家,那齐人蒯通就是一位出色的外交家了,当然蒯通游说韩信反汉,并不是为了哪一方,他只是作为一位个人在乱世之中为自己博得一些日后的功名,蒯通继承的是战国时期那些游走各地的纵横家的衣钵。

《史记》里蒯通说韩信的言语有三大段,很精彩。蒯通先从相术入手,谈天下形势,说“其势非天下之贤圣固不能息天下之祸”,从天下的角度来说服韩信自立为王,分析了自立为王的可行性与好处。而当韩信因为刘邦恩待自己而不忍向利背义时,蒯通又从张耳、陈余为刎劲之交而反目,文种为勾践忠信之臣而身亡来告诫,说韩信“戴震主之威,挟不赏之功”,如果今日不自立,日后恐怕难以全身。二大段说辞,说得韩信有点心动――“吾将念之”。过了几天,看看韩信犹豫,蒯通又来第三段,说了一大段犹豫的害处,最后说“功者难成而易败,时者难得而易失也。时乎时,不再来”,要韩信当机立断。最终韩信当然还是没有下决心反汉,否则历史就改写了。这就是“天与弗取,反受其咎”的典型。

蒯通的三大段说辞是很入情入理的,而且的确是有点抓到了韩信的心,最后没有说成功,跟韩信这个人的性格很有关系。

前面之一讲到韩信这个人志向很高,但这个人没有野心。他志向高那是建立在他的才能,他的才气基础上的,是在他从人寄食的基础上的,当他位至齐王时,他的志已经不高了,可以说已经没有了。韩信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天下这个尺度的志,即使是他位至齐王之后;而象刘邦这种人,在他在亭长位上混混时,当然不会有天下这个尺度的志,但当他入咸阳以后,当他的眼前开始有出现天下这种可能时,他心中就有了天下这种尺度的志,就是范增说的“其志不在小”。就是说刘邦的志是随着现实的改变,当某种条件出现的时候,他是会变通他的志的;而韩信是不会变通的,建立不世军功,位至一方诸侯,这可能是他在淮阴穷困潦倒时所向的,但当他位至齐王那一天,而且还有机会更一层楼的时候,他选择了止步。

韩信没有野心是他没有反汉最根本性的原因,当这个大前提抽走之后,刘邦的恩惠就发挥作用了,碰巧韩信又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其扬名之前,韩信的处境是比较糟糕的,微时淮阴的生活是不用提了,参军后在项羽帐下也是不得志,去楚归汉后,刚开始还因为坐法差点被处斩。几经周折,在萧何、张良的力荐之下,才为汉之大将,才被委以方面之任,才有韩信当时的那个齐王(尽管那个齐王是讨来的)。不管主观如何,在客观上,刘邦对韩信很有恩倒是真言,用韩信自己的话说“汉王遇我甚厚”。对于一个心气很高的人来说,报答人家的知遇之恩是很自然也是很强烈的,虽然蒯通向他举了一些历史人物结局作例子,但最终韩信还是“不忍”。

注意是“不忍”,因为象他那样到了那个位子上的人,对于那些道理不会不懂,而且有些甚至可能很懂,但知其理是一回事,作其为是另一回事。等其临终前“悔不用蒯通之计”,已经晚了,已无为可作了。

 

关于齐王韩信反汉这件事,写到最后,忽然想到另一个人,就是张良。定齐之后封韩信为齐王,刘邦当然是不太愿意的,但在张良、陈平的暗示之下,迫于无奈还是封了。最后封韩信为齐王的时候是派张良为使过去的,这时派张良出使于齐肯定是有战略上的考虑的。

韩信定齐之后有人策动韩信反汉这样的可能,刘邦这边肯定想到了。张良出使一就是为了能稳住韩信,在心理上稳住韩信,张良无疑是个很好的人选,韩信心气那么高的人一般人是无法与之交流的,武涉、蒯通最终没有说动韩信,张良的出使可能有很大的关系;二可能是为出现最坏情况时作些布置,假如韩信真的要反,也不会让他顺顺利利的反成,因为历史上韩信没有反,《史记》里也没有记张良在齐地做了什么,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张良那个没有发动的千里之谋到底是怎么样的。

 
紫冠道人 发表于 2006-04-05  10:04 |  评论(1) | 引用(trackback0) 


 

  博大精深的《黄帝内经》   - [不说而说]

Tag: [无聊 ]

    湿   

       

       

       

       

。。。。。。。

 

相邻相生而相间相克,上面这些是什么东西呢,是我在八年前读《黄帝内经·素问》前十篇时至今所记得的一点。

《黄帝内经·素问》前十篇是整个中医理论的基石所在,当时看完后被它庞大而完美的体系所震撼。不过我看东西一直有一个毛病,浅尝辄止,当时看完这十篇了解了一点皮毛后就干自己的事情去了,至今未尝重读,今日思来不免遗憾。

现今愈思之愈觉《黄帝内经》之博大精深,如果在有生之年不把它读完实乃一大憾事也,故决定把《黄帝内经》列入中期的读书计划中(近期还是读《史记》啦),以后写写读《黄帝内经》的笔记比写《读史小记》实用得多。

 
紫冠道人 发表于 2006-03-27  18:02 |  评论(2) | 引用(trackback1) 


 

  将军的命运――读《史记•淮阴侯列传》之一   - [读史小记]

Tag: [历史 ]

 

淮阴侯韩信,在汉初三杰里可能是最耳熟能详的了。在我的历史启蒙期里,在我知道“历史”这个词之前,关于萧何的事,只有跟韩信相关的“成也败也”这么二件事是了解的;而张良只知道他给那神秘老头“提鞋子”那么一件事;韩信的事,正史的、野史的好象有六、七件之多。谈到汉初的历史,讲到中国的兵家,韩信都是永远绕不过去的一个名字。

 

韩信的出身是比较卑微的,相对于萧何与张良来讲。不过虽然不高贵,但其家世应该也并不是在社会的最底层,好歹也算是“布衣”,只是可能家底比较的薄,到了韩信手里已经没有什么资本了,所以“贫无行,不得推择为吏”。而韩信呢好象还不太善于正常地谋生,常常是从别人那里蹭饭吃来过日子,《史记》上谓其“常从人寄食饮”,其实就是跟乞讨差不多啦。这个“寄”,不知与“乞”有什么的区别?据我理解,可能是韩信的祖上积了点阴德,现在韩信穷困潦倒了,还可以寄一寄。

“人穷志不短”,韩信的志不但不短,而且是非常的高。在秦末汉初那么多留名的人里,韩信的“志”相对于讲可能是最高的。项羽的志不小,“彼可取而代之”,但他的起点比韩信高多了;刘邦起初绝对是属于胸无大志的一类人;萧何可能就有些小志,小吏、大吏、最后可能就郡守什么的满足了;张良呢,志也不算小,但跟项羽一样,属于起点比较高的人,没有可比性;至于彭越、黥布之流就不用谈了。具体韩信的“志”我们无从知晓,但从他葬母一事可窥其一斑,“其母死,贫无以葬,然乃行营高敞地,令其旁可置万家”,非常的与众不同。(葬母应该是在韩信“从人寄食饮”之前的事,只有当其世上的至亲身亡之后才会去寄食。关于韩信的父亲,史书上没有一点的交待,估计早死了。由此推来,韩信的母亲对韩信影响应该是非常之大的)

韩信志高,心气也高。上面提到韩信常从别人那里蹭饭吃,其中有好几个月都在一位亭长(刘邦起事以前当过的那种小差)家里寄食,这种事情日子久了之后总归是讨人厌的。“亭长妻患之,乃晨炊蓐食”,“蓐”讲得通俗点就是被窝,一大早的亭长夫妻俩做完饭自己呆在被窝里吃,等吃饭时间到了之后,韩信过去也不理他,他们自己在被窝里吃得不亦乐乎。韩信当然也就知道他们的意思,居然“怒,竟绝去”。以后就不去寄了。

韩信的心气是读《淮阴侯列传》常能感受得到的,列传里韩信所作的很多选择跟其心气都不无关系。一个人,穷困潦倒,三餐二顿饱,常常带着一把剑,昂首行走闹市中,背后常有人指指点点,而他嘴角时时泛出一丝丝的让人不易察觉的冷笑。从军前的韩信大概就是这样子。

 

就这样一位很有才能,志向很高,心气又那么高的人。而当初处境那么差,等日后其建了不世之功,到时要这种人“学道谦让,不伐己功,不矜其能”,难难难难难!日后韩信被诛杀由此也成了必然。

 
紫冠道人 发表于 2006-03-27  12:46 |  评论(1) | 引用(trackback1) 


 

  千里之谋补记   - [读史小记]

Tag: [历史 ]

 

上篇写《千里之谋》,写到“七未能”、“八不可”吓了刘邦一身冷汗后,只提了一下张良的固太子之策,就匆匆结束了。因为那“七未能”、“八不可”写得实在是太精彩了,后面再跟不长不短的一段显得累赘。不过如果读《留侯世家》读到那个地方就戛然而止也是有点意犹未尽的,所以今天小补上一手。

不过关于“固太子之位”的事今天不准备讲,这个准备在《吕太后本纪》的读记中写。在《留侯世家》里有记的“都关中”一事也不准备写,这件事跟娄敬关系甚大,以后读到他的列传时再述。这次只补一下“封雍齿”。

 

话说刘邦定天下后,论功行赏是头一件的大事,也是一件很难处理的事。当时只有一些功劳比较大的算是比较快的定了下来,其他人“日夜争功不决,未得行封”。上次读《萧相国世家》时候就提到,萧何的功都还是刘邦费了点周折才定下来的,可想而知下面的一些人“争功不决”的状况。

那些功没定,封也不及的人就整天聚在一起交头接耳了,出生入死地干了这么多年,最后刘季会给我点什么?心里闷得很,一帮人在一起总会合计合计。就这样刘邦总是远远望见一些人“相与坐沙中语”,心里就疑惑,问张良这些人在说什么。张良说他们在准备谋反,刘邦更困惑了,天下纷纷扰扰这么多年刚安定下来,为什么要反呢?张良就说,陛下你从一个平民百姓,靠这些人帮你打天下,现在你贵为天子,而所封的都是萧何、曹参一些亲近故旧之人,而所诛杀的都是一些跟你有仇有怨的人。现在算算大家的功劳,肯定是无法大家都一一封到的,这些人就怕你由此不能封到他,而且由于以前有过什么过错要杀他的头,所以现在相聚在一起准备谋反呢。

论功行赏是古今之难事,碰到这样的事,刘邦有点忧心忡忡,再问张良该怎么办。张良给出的办法很绝,要刘邦先封一位大家都知道他刘邦很恨的人,当然这个人又要有功劳喽。而刘邦身边刚好有这样的人,他就是雍齿了,这人以前就跟刘邦有旧怨,而且说还常常窘辱他,如果不是因为雍齿此人功劳比较的多,刘邦早把他给杀了。雍齿在刘邦刚起兵那会,从刘邦阵营里叛出去过,当时使刘邦的处境很被动,此事在《高祖本纪》里有记载。张良就要刘邦先封雍齿这样的人,而且是急封。这一封人人心里就定了,想想,连雍齿那样的都封了侯,我就放心了。

“封雍齿”这件事,司马光在《资治通鉴》里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臣光曰:张良为高帝谋臣,委以心腹,宜其知无不言;安有闻诸将谋反,必待高帝目见偶语,然后乃言之邪?盖以高帝初得天下,数用爱憎行诛赏,或时害至公,群臣往往有觖望自危之心,故良因事纳忠以变移帝意,使上无阿私之失,下无猜惧之谋,国家无虞,利及后世。若良者,可谓善谏矣”。

司马光写通鉴是从“资治”这样的角度来评价的,但其实司马温公没有评这个“使上无阿私之失,下无猜惧之谋”可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做到的(司马光写通鉴的目的与我写《千里之谋》不同啦)。张良的千里之谋很多事后看来都是很平谈无奇的,没有什么子丑寅卯甲乙丙丁的,就是那么的一下,就那么一步,就那么的一言,使人是豁然开朗。就拿“封雍齿”这样的事来讲,所有的东西都是摆在台面上的,没有什么“世莫能闻”,事情的前因后果排一排其实也是很简单的,可张良就在当时一下抓住了整个事件中的关键所在,在适当的时机敲了刘邦一下,转眼之间所有的隐患烟消云散。

面对一大线团,很多人上来就拆,结果是越拆越乱;有些人想到要找它的线头,但晕头转向找不到,或找错了;世界上只有少许人可以一下就找到线头,一抽,全顺了。张良张子房就是世界上的那少许人,无论是“封雍齿”还是“固太子之位”,都显现了张良的深邃洞察力。

 

观子房之行计,无甚曲妙幽转,多以迩远悠长。事后回首,初无觉其精伦,望似平平,但愈思之愈觉其精深,此乃千里之谋异于百里之谋之处。百里之谋,有如曲径幽深,潺水细鸣,烟雨濛濛,细枝葱葱,极目之处只见那云雾锁天穹,只见那花红隐翠丛。千里之谋,有如绿水青山,万顷汪蓝,空山鸟语,耳闻轰轰,折过那一角,只见那九天银河下龙宫,只见那万千涟涟东逝海,只见那一丝屑缕上云霄,只见那云霄玄耀灼苍灵。百里之谋幻人,而千里之谋怡人,出计行策,怡而不幻,汉之子房,宜矣。

 
紫冠道人 发表于 2006-03-17  14:36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1) 


 

  人类曾经被毁灭   - [他山之石]

Tag: [转载 ]
 
紫冠道人 发表于 2006-03-10  10:31 |  评论(0) | 引用(trackback0) 


 

  俺是古人?   - [不说而说]

Tag: [无聊 ]

无意之中的无意之中,发现自己成了“古人”,

百度搜索“度满谓之盈”的结果http://www.baidu.com/s?lm=0&si=&rn=10&tn=yokcom&ie=gb2312&ct=0&wd=%B6%C8%C2%FA%CE%BD%D6%AE%D3%AF&pn=0&cl=3

这里所有的搜索条目,都出自于我2004年的一篇文章http://lichdr.blogbus.com/logs/2004/08/358837.html

就这样成了古人:http://www.chetx.com/0601_27_108622.html 

浙大哲学网的那个链接http://phil.zju.edu.cn/debate/discuss.asp?ID=52&page=82,引用的地方比较的隐蔽,在

814

姓名:王瑾(彬彬晶)学号:3041133003专业:电子科学技术0401发言主题:论文——古今的“中庸”

这篇文章里,不过奇怪这些人引的时候为什么不把后面的“善善不能持,恶恶也难久”这句也引上呢?这一句在我的MSN上当签名当了很久的,自认为造得不错(平时写文章时,得到的不错的句子我总喜欢在MSN上炫一下)。

 
紫冠道人 发表于 2006-02-28  14:51 |  评论(3) | 引用(trackback0) 


 

  千里之谋――读《史记•留侯世家》   - [读史小记]

Tag: [历史 ]

留侯者,即张良张子房也,高祖定天下后,封之于留,故以爵称之以尊。刘邦此人向来“轻士善骂”,多以“慢侮人”,但于张良多以其字“子房”敬之。一来张良的身份本比较的特殊,二来是子房此人确有其绝人之机使刘邦不得不敬。

后世称一位军师、谋士类的人物的作用,多誉以“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此话就出自于汉初刘邦对张良的评价,读《萧相国世家》的时候提到过这件事了。但通读一遍《留侯世家》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酣畅淋漓的,如《三国演义》里孔明先生一般的鬼神之机,粗粗一想,好象是刘邦对于张良的水平有点言过其实了。

但细细一思,张良“以三寸舌为帝者师”也不是浪得虚名,刘邦绝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留侯世家》里有一句“所与上从容言天下事甚众,非天下所以存亡,故不著”,很说明问题,说明张良对于刘邦的作用是“天下存亡”这样的高度。刘邦上面为什么讲“决胜于千里之外”,而不讲“决胜于百里之外”也是有学问的,能够从战略的高度认识一个人是刘邦高人一筹的地方(刘邦之于萧何也如是),张良所重在其千里之谋。

那张良到底有无如陈平一样的百里之机,其实也是有的,“留侯从上击代,出奇计马邑下”,隔一句后就是上面的“所与上从容言……”。司马迁写《史记》是很有讲究的,这里露了张良的一角,然后说“不著”,为什么不写了呢?因为“非天下所以存亡”。为什么非天下所以存亡就不写了呢?因为所有的奇谋妙计说到底都只是一种“伎俩”,只有罗贯中那种人才会去大书特书“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太史公怎么可以跟他一样水平呢!上面扯得有点远,下面回到《留侯世家》来。

汉初三杰中,张良的出身是最好的了,其祖父、父亲都在韩为相,辅佐了五位韩王,书上谓其“五世相韩”。张良跟项羽一样都算是六国的后人,对于秦是有点咬牙切齿的,秦灭韩后,还找了位大力士搞了一次刺杀行动,当然是没有成功,只得隐姓埋名去了,张良的名字可能就是那时取的也不定。张良在逃亡之中最大的收获要数从一位神秘兮兮的老头那里得了本兵书了,后人称之为《黄石兵法》(那老头自称是一块黄石的化身),如何得到这本书的有个故事,这个大家都比较熟悉,不去说了,我最早认识张良这个人也是从那个故事开始的。

秦末天下大乱之时,张良的第一想法当然是复国了,这个没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历史人物都跳不出当时历史的现实。张良的复国梦做得是不太好,手里有《黄石兵法》也是无济,这再次证实了,只有谋是不只以成大事的,还要断,行,使。显然韩王的后代里没有可以与张良相得益彰的人,张良的复国梦当然也慢慢的消亡了,不过最后绝了他的这个路还是后来项羽杀韩王成于彭城。心里那一丁点的慰藉也荡然无存之后,本对刘邦青眯有加且具深交的张良就死心塌地的为汉筹策了。

张良碰上刘邦是比较早的,在刘邦碰上项羽之前,当时张良就对刘邦有比较高的评价,张良向别人讲兵法,别人都无法领悟,只有刘邦这个人常有所悟,还言听计从,张良认为“沛公殆天授”。虽然刘邦表现出了极大的潜力,但当时张良复国梦还是很浓的,后来张良就复国去的,所以只算是几面之缘,不过这段时间的共处为以后二人的几次重逢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刘邦西入关是第一次重逢,这时张良的复国梦也淡了,刘邦的潜力也开始表现出来了。这段时期张良的作用还不是很明显,因为这时刘邦碰上的对手太小儿科了,只有几件事比较的独特,提一下。一是张良进谏,刘邦入咸阳得意忘形,樊哙进谏没什么效果,后来张良说了几句刘邦才恍然大悟,才有后来的“约法三章”一类的事,才有范增说的“其志不在小”,这在前面提到过;二是鸿门宴,这件事中,张良是贯穿始终的人物,作用非凡;三是赂请汉中,项羽封天下的时候,本来是只给刘邦巴蜀的,后来通过张良、项伯这层关系才多得了汉中之地,这样后来还定三秦才有可能。

刘邦入汉中是有点凄惨的,当时路上总是有人逃亡,张良很够意思,一路送到褒中,送到这刘邦让他回去了。一是张良不算是刘邦的嫡系,他是有头面的人,项羽当时已封韩王成于阳翟,张良的身份应该是入韩为相之类的,他入汉中的话政治上影响不好,后来项羽就因为张良与刘邦的这种关系没有让韩王成回韩地去,带到彭城,后来杀了(项羽这个人有点乌七八糟,杀韩王成这种人有什么用,楚汉之争一起,张良肯定是刘邦这边的人,有韩王成在手里好歹也是颗棋子,就看你如何用,现在喀嚓杀了棋子也没了,徒增怨恨);二是张良不入汉中的话,也算在外面布颗棋子,何时用上了也不定,后来事实也证明不入汉中的张良比入汉中的张良更有作用。

张良与刘邦分手时献了一计,“烧绝栈道”。此计表面上是对刘邦不利,烧了栈道以后如何返关中?但背后有甚大之玄机,此计一消后顾之忧,这一烧,不怕你项羽这些人在后搞小动作;二除亡人之患,这一烧,很多人的后路断了,军心可以稍定,当然如此也有人逃,不过逃跑的人肯定没以前多;三解项羽之虑,这一烧,无疑向外宣言,我刘邦不回头了,楚汉之间的迷魂阵,没开打就摆上了,张良回来后,就向项羽说,刘邦不会杀回来了,你看连栈道都烧了,项羽、章邯、司马欣这些人当然就对汉中的刘邦放松警惕了。

至于烧了栈道后如何回关中这在要争衡天下的人眼里根本不是大问题,路是人走出来的,不怕没有路,只怕有路不能走。如果天下安定,即使把秦岭炸平了,刘邦也不会出汉中;如果天下不定,即使面前是喜马拉雅山,刘邦也会从汉中杀出来。“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虽然刘邦没读过《孟子》,但我想他肯定想到过这层关系,也看到了项羽所潜伏的危机,预计到了自己会有机会从汉中杀回关中。此计很绝,什么叫千里之谋,这种计就是了,刘邦是在“千里”这样的尺度上来衡量此计的得失的,而项羽是在“百里”这样的尺度上来思斟刘邦之所为的,得出的结论当然是会不一样的。什么叫高瞻远瞩啊,这就是了,刘邦、张良看问题的高度不是项羽可比的。

没有入汉中的张良除了上面回来解烧绝栈道之由外,史载还有一件事,就是刘邦还三秦的时候,给项羽灌了一下迷魂汤,说刘邦回关中是没有什么大追求的,只是要个当初“先入关中者王之”的名份,这件事在读《高祖本纪》的时候提到过了。在这期间,张良还干过什么,《史记》上没有说,不过小动作应该还是会有一些。刘邦还三秦,项羽北击齐后,张良就从韩逃掉了(被带去彭城而后杀掉的是韩王成,张良还是在韩地呆着的,这又是项羽的一大失策),“间行归汉”,这是张良与刘邦的第二次重逢。

张良回归后碰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彭城之败,你说刘邦手里当时有张良、韩信怎么都败得那么惨呢!项羽的确是很强的一个人,楚兵也是很彪悍,但由此认为项羽比三人加起来还强属于典型的死读书不思考。张良所长在千里之谋,行军打仗非其所长,这种地方根本派不上用场。韩信可战,但需有方面之任才能显功,彭城这个地方大大小小人物一大堆,刘邦自己都出马了,有十个韩信也无济。彭城那仗一打起来就是硬碰硬的了,几十万乌合之众兼骄兵,面对三万奔赴救亡之急、心怀激愤之精兵焉能不败。败后方显英雄色,此时张良举出韩信、彭越、黥布三人以解刘邦之难,后来此三人也是建功甚多,后来藏弓的时候也是藏了此三人。

上面是刘邦第一次重创之后的,在刘邦第二次重创(被围荥阳)以前还有一件事是充分体现了张良的价值。当时相持荥阳,楚兵日甚,汉兵日蹙,刘邦很着急,楚强汉弱,总要想想办法改变一下态势。一次跟郦食其在商量,郦食其说以前商灭了夏的时候,封夏的后人在杞,周灭了商的时候,封商的后人在宋,只有秦灭六国的时候“失德弃义”,把诸侯的社稷都灭了,六国的后人“无立锥之地”,言外之意就是说所以秦这么短命嘛,被你刘邦这些人一下就反掉了。现在陛下如果能够重新分封六国的后人,让他们享受荣华富贵,他们肯定感恩得不得了,天下的老百姓“莫不乡风慕义,原为臣妾”,这个德义一行啊,陛下你就南向称王称霸了,项羽那小子过不了多久就乖乖地投降了。刘邦这个人虽然很看不起儒生,对仁啊、德啊这些东西看不上,但人家说得有根有据,还搬出了上古的夏灭了,商灭了。对历史的东西他是不太懂啊,有点晕,不过跟眼前秦灭了比比是很有“道理”的了,就“”,让郦食其赶快去刻印,这事就交给先生他办了,都叫郦食其先生了。

想想办了件大事,很是得意,正在吃饭的时候,张良从外头回来,刘邦想想这种事要与张良共享一下呵,说子房过来(刘邦称张良一般是称字的),有人帮我出了这么一条计策,然后把郦食其的计策述了一遍,问张良“於子房何如”。下面张良的回答是大大的给刘邦浇了盘冷水,这里《史记》写得是很精彩的,张良回答刘邦的“八不可”翻成白话文实在是无味,下面就拷一大段文言了(为了完整,把整段拷下来,为了对比,把几个曰分了一下段)

食其未行,张良从外来谒。汉王方食,曰:子房前!客有为我计桡楚权者。其以郦生语告,曰:於子房何如?良曰:谁为陛下画此计者?陛下事去矣。汉王曰:何哉?张良对曰:臣请藉前箸为大王筹之。

曰:昔者汤伐桀而封其後於杞者,度能制桀之死命也。今陛下能制项籍之死命乎?

曰:未能也。

其不可一也。武王伐纣封其後於宋者,度能得纣之头也。今陛下能得项籍之头乎?

曰:未能也。

其不可二也。武王入殷,表商容之闾,释箕子之拘,封比干之墓。今陛下能封圣人之墓,表贤者之闾,式智者之门乎?

曰:未能也。

其不可三也。发钜桥之粟,散鹿台之钱,以赐贫穷。今陛下能散府库以赐贫穷乎?

曰:未能也。

其不可四矣。殷事已毕,偃革为轩,倒置干戈,覆以虎皮,以示天下不复用兵。今陛下能偃武行文,不复用兵乎?

曰:未能也。

其不可五矣。休马华山之阳,示以无所为。今陛下能休马无所用乎?

曰:未能也。

其不可六矣。放牛桃林之阴,以示不复输积。今陛下能放牛不复输积乎?

曰:未能也。

其不可七矣。且天下游士离其亲戚,弃坟墓,去故旧,从陛下游者,徒欲日夜望咫尺之地。今复六国,立韩、魏、燕、赵、齐、楚之後,天下游士各归事其主,从其亲戚,反其故旧坟墓,陛下与谁取天下乎?其不可八矣。且夫楚唯无彊,六国立者复桡而从之,陛下焉得而臣之?诚用客之谋,陛下事去矣。汉王辍食吐哺,骂曰:竖儒,几败而公事!令趣销印。

这里精彩不是在于张良长长的“八不可”,因为象这种长论,史书上到处可见,而在于中间插的七个刘邦的“未能也”,一个未能出一身大汗,七个未能下来刘邦真是大汗淋漓啊,最后“辍食吐哺”,连竖儒都骂出来了。虽然《高祖本纪》没有《项羽本纪》写得精彩,但由于太史公在各篇的世家、列传里以各种手法展示刘邦,所以《史记》里刘邦的形象比项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件事中张良的作用是独一无二的,一是其深邃的历史洞察力,二是其在刘邦心中不同非常的地位,刘邦还在吃饭都会把饭碗放下来跟他讲事。太史公写《史记》真的有太多的学问,象有些事情写得很简略,就一笔带过;有些事情提一句,然后说“语在某某事”中;甚至有些事情根本就不写,象上面说的“非天下所以存亡,故不著”;而这次关系到汉之所以存亡的事情写起来呢就不惜笔墨了。如果把《史记》只当成史书来读真是糟蹋了。

我这里也学学太史公的写法啦,非《史记》所详述者不记。反正最后张良虽然没什么攻城野战之功,刘邦还是让他“自择三万户”,张良当然是不会要这个三万户,只希望封于留就行了,因为留是当初张良与刘邦第一次会面的地方,刘邦就封张良为留侯。

平定天下以后的张良是深喑鸟尽弓藏之理,除了“封雍齿”,“都关中”露了一手外,一直在练仙气。中间只是迫不得已帮吕后出了一策以固太子之位,刘邦晚年要废太子最终没废成,在这中间有很多人起了作用,张良没有象其他一些人那样的轰轰烈烈地反对废太子,但他这一策四两拔千斤,使刘邦最终打消了废太子的念头,天下安定以后的张良还是隐隐有一种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外的绝姿。(刘邦晚年废太子是高祖后期很重大的政治事件,这其中有很多人关联其中,这里只提一下这其中张良的重要作用,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后再谈)

 

 

 

 

 

 

 
紫冠道人 发表于 2006-02-22  13:29 |  评论(2) | 引用(trackback0) 


 

  三杰之首――读《史记•萧相国世家》   - [读史小记]

Tag: [历史 ]

 

夫运筹策帷帐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餽饟,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这是刘邦对于自己何以有天下的注解,张良、萧何、韩信三人也由此被后人冠以“汉初三杰”,其中张良、韩信二人由于在楚汉战争中抛头露面比较的多,而且有众多史外的因素,所以为大家所熟知。而对于萧何很多人知之甚少,我第一次知道萧何这个人还是沾了韩信的光(“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如果不是这里刘邦提到他一句,这位人物的历史作用可能就被“埋没”了。

通读一下楚汉相争的历史,我们静下来细细的思量一下汉初三杰,会发现刘邦可以没有韩信,也可以没有张良,但不能没有萧何。汉初三杰,萧何使刘邦立于不败之地,张良使刘邦具取胜之机,而韩信则把胜机转化为胜利。

别小看了“镇国家,抚百姓”这六个字,这是很有大学问的事情。别看现在很多人在网上激扬天下,指点江山,愤愤然怀济世之心,飘飘然著绝世之灼,如果真让他们来治理国家,无三日则家国休矣。萧何在楚汉相争四年里不但“镇国家,抚百姓”,而且还“给餽饟,不绝粮道”。《孙子·军形》有言,“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萧何所为正是“先为不可胜”之举,而且是战略高度的“先为不可胜”。刘邦一次次的被项羽重创而能迅速恢复元气,萧何居功至伟;而项羽垓下一败即自刎乌江,除了自身不善打败仗外,还与其没有萧何之流的人物为后盾有关

楚汉相争,萧何功高实不是虚言,所以我这里把萧何排为三杰之首,读完《高祖本纪》就先读《萧相国世家》了。(从另一方面来讲,刘邦能认识到萧何的作用,并以重任与重赏,也说明刘邦真乃人中之龙)

 

萧何与刘邦是同仁兼同乡,二人关系是比较铁的,刘邦要出差咸阳的时候,别人都以三百钱送行,独萧何以五百钱送行。就为这多送二百钱,以后刘邦称帝后,还特意多封了萧何“二千户”。

在刘邦起事以前,萧何“以文无害为沛主吏掾”,且“给泗水卒史事,第一”。很有往上升的机会,如果不是碰上秦末纷纷,象萧何这样的人物即使不能登堂拜相,也应该是国家的栋梁之材,日后也是身居要职,官运畅通的。

反秦战争基本没萧何什么事,第一次显示萧何的价值是入咸阳之时,大家都在抢金银宝贝的时候,独独萧何“搜括”一些秦的法规制度方面,关于如何治理国家的书。正因为当时收藏了一些图籍,汉对天下各地的经济、地理状况有个总体的把握,日后楚汉相争的时候也总能占得先机。当然战争结束后的“重建家园”,萧何收藏的那些东西更是派上了大用场,今人说“汉承秦制”就是靠那些书籍来承的。

萧何的功绩有一件不得不提就是“追”韩信,本来只是“荐”韩信而已,但因为韩信逃离了一下革命队伍,所以成“追”了。刘邦入汉中是其一生中最失意的时候,当时手下总是三三两两的逃走一些人,谁也不想在他乡老死一生,韩信这样很有心气的人当然更不例外,一看短期内无法得到重用,有一天韩信也跑了, 话有说“三军易得,一将难求”,更何况韩信不是一般的将,是大将。萧何一听说韩信跑了心急如焚,也没报告刘邦就追人去了,这一追是很辛苦的,真的是披星戴月、跋山涉水,后人称之为“萧何月下追韩信”。京剧麒派有一出名剧讲的就是追韩信的事,麒派的唱腔听起来有点怪,不甚喜欢,不过“追韩信”这一出还是能听出点味道来。韩信这种人才难得呀。

萧何不声不响的“跑”掉了,刘邦有点惶惶,“如失左右手”。老同乡兼大管家逃了,心理上的打击是比较大的。过二日后,萧何带着韩信回来,刘邦“且怒且喜”,对萧何是骂了又骂,最后在萧何的建议下升坛拜韩信为大将。这就是“成也萧何”的由来。

“追韩信”这件事在《史记》里是记载在《淮阴侯列传》里的,由于此事与萧何关系甚大,所以就把它提上来说了。从萧何追韩信到刘邦决定升坛拜将,在《史记》里只有二、三百字,但韩信的心气、萧何的分量、刘邦的性情在此二、三百字中显露无疑。要怎么说司马迁的《史记》写得好呢,通过一件事的记述就把三个人物给扣住了。

 

上面我们从战略的高度分析,把萧何排为三杰之首。但攻城略地之功易见,镇守后方之勋不显,当刘邦定天下论功行赏之时,对于萧何的封赏是费了一点周折的。封侯行赏的时候刘邦这大老粗用了打猎的比喻,硬是压下了底下众人的非议,多封了萧何很多。等到了排位次的时候,众人都认为曹参功最多,刘邦实在是谈不出什么大道理了,“未有以复难之,然心欲何第一”。这时关内侯鄂千秋进言说,曹参的野战略地之功是一时之事,萧何所为乃万世之功,“今虽亡曹参等百数,何缺於汉?汉得之不必待以全。柰何欲以一旦之功而加万世之功哉!萧何第一,曹参次之”。此论真是说到刘邦的心坎上,于是“令萧何,赐带剑履上殿,入朝不趋”。鄂千秋也从关内侯封为安平侯。

后来,韩信“谋反”之时,吕后用了萧何之计诛了韩信(所谓“败也萧何”是也)后,刘邦遣使拜萧何为相国,而且“令卒五百人一都尉为相国卫”,萧何绝绝对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功高震主是万世不变的,萧何的“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这种待遇在后世多是篡位的前兆。萧何十余年来镇国家、抚百姓很是得民心,而刘邦一直都是出征在外为多,刚开始是楚汉战争,后来是各种各样的平叛战争,很多地方的平民百姓,特别是关中,只知有萧何,不知有刘邦也是不为过。萧何如果对刘邦稍有不忠,那刘邦的很有可能不知身归何处了。刘邦与萧何二人虽然关系比较的铁,但在这种关系到身家命运的地方,要说刘邦对萧何没有戒心是不可能的。最后萧何没有象韩信等人一样被“藏”起来,与其处事低调,尽心谨守不无关系。

刚开始楚汉相争的时候,萧何在后方没什么可以表忠心的,尽让自己的亲戚朋友上阵去跟刘邦打仗去。到后来刘邦定天下封了萧何很多时,萧何又以自己的家财佐军。最后刘邦征黥布,没什么手段了,只好在后方“胡作非为”一把,表示他萧何是没有什么很高的政治追求的。

即使是如萧何这般恭谨,后来也曾受过牢狱之灾,真的是伴君如伴虎呀。不过刘邦这个人比起后世很多人要高出一筹的是,当后来有人向他分析萧何的忠心,细细思量萧何的好处后,不但把萧何给赦出来,还说自己是“桀纣主”,说萧何是“贤相”。

 

萧何最终是卒于孝惠二年,比刘邦晚死了一年左右,临死还荐了自己的对头曹参为相。史迁在《史记》里谓其为“位冠群臣,声施後世”。

 
紫冠道人 发表于 2006-02-10  16:39 |  评论(12) | 引用(trackback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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