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唐书 儒学下》大量的篇幅都跟礼有关,关于祭祀宗庙那些的东西,读起来很没劲。

    啖助,只做过小官,县尉、主簿之类的,做了几年后就隐居了。[善为《春秋》,考三家短长,缝绽漏阙,号《集传》,凡十年乃成,复摄其纲条为例统]。啖助对于公羊、谷梁比较的偏爱,认为左传很多都是错的,他认为《左传》(包括《国语》)写得比较乱七八糟,不是一个人写的,是当时左丘明收集的各国史来解释《春秋》的。啖助四十七岁就死了,有两个学生赵匡、陆质也比较有学问,陆质与啖助的儿子收录了啖助的《春秋集注总例》,赵匡对总例进行了修订,陆质又在此基础上重新编写,名为《春秋集注纂例》。

    施士丐,与啖助他们同为代宗时人,只是他对《诗》比较有研究,当然同时也善《左氏春秋》,为博士,任期到了之后,诸生上疏乞留,然后就干了十九年,死于任上。士丐写了本《春秋传》没有流传。后来文宗喜欢经术,李石说施士丐的《春秋传》可以看一看,文宗说:[“朕见之矣,穿凿之学,徒为异同,但学者如浚井,得美水而已,何必劳苦旁求,然后为得邪?”]

    林蕴,莆田人。他父亲林披因为临汀多山鬼淫祠,写了《无鬼论》。林蕴由韦皋推荐在四川做官,刘辟造反时林蕴劝说过他,还上书切谏,刘辟大怒把他关了起来准备杀之。将行刑的时候林蕴大呼:[“‘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得死为幸矣!”]。刘辟觉得这家伙这么耿直,杀了可惜,暗地里让行刑人用剑磨他的头劲,想降服他,林蕴大骂:[“死即死,我项岂顽奴砥石邪?”]。刘辟知道搞不定他,最后把他放了,后来刘辟失败后,林蕴是名重京师。这个人的结局是比较另类的,[尝杖杀客陶玄之,投尸江中,籍其妻为倡,复坐赃,杖流儋州而卒],这样的人怎么入的儒学传?林蕴比较会辩,曾有一个姓崔的觉得自己的姓很牛,林蕴对他说:[“崔杼弑齐君,林放问礼之本,优劣何如邪?”],那人哑口无言。

  • 《新唐书 儒学中》大多数是《旧唐书 儒学下》里面提到过的人,就是记述得稍详细一点,其中还夹杂了几篇其中人物论礼的文字,还有一大段柳芳论氏族,作相关研究的读,这个传还是有点嚼头的,按我的读法这些东西就略过了。而且无论新、旧唐书有个不好的地方,国家机器对儒学介入过深,这个传里面的人总是要跟政治搭上关系,开始有向简历式方向过渡的倾向,这样的传读起来就没劲。

    徐齐聃,子徐坚,孙徐峤,自祖及孙,三世为中书舍人。而且[齐聃姑为太宗充容,仲为高宗婕妤],还有其他一些亲戚关系,算是比较硬的,但也是比较危险的。经高宗、武后、中宗、睿宗这一家子能顺利的活下来也是因为他们保持本色保持得比较好,人比较低调,还主动远离政治漩涡。

    殷践猷,很博学,贺知章称其为“五总龟”。因叔父之丧,哭得呕血而死,才四十八岁。小儿子殷寅为永宁尉,有小吏侮辱谩骂他非常的过分,殷寅怒而杀之,被贬为澄城丞。殷寅死的时候其母萧氏年老尚在,其子殷亮断指剪发放入棺中,发誓说待祖母就象殷寅在的时候一样,之后照顾生病的祖母,[不脱衣者数年]。

    孔若思,祖父孔绍安文笔不错,当时与一个叫孙万寿的人合称为“孙孔”。他自己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比较博学,还比较知足,做到库部郎中,常说:[“仕宦至郎中足矣”],[座右置止水一石,明自足意]。他儿子孔至对氏族学很有研究,撰写了《百家类例》,他认为张说这些人是近世新族,所以就没有列入书中。当时张说的儿子张垍有宠,说天下族姓关他孔至什么事,而要在那胡说八道。孔至听到后怕了,想重新增改,韦述说:[“止!丈夫奋笔成一家书,奈何因人动摇?有死不可改。”]最后就没有改。当时韦述、萧颖士、柳冲都写过《类例》这样的书,其中孔至的这本认为写得比较的细致。

  • 《新唐书 儒学上》跟《旧唐书 儒学上》差得不多,就多了二个人,颜师古、孔颖达。《旧唐书》这两人与薛收、姚思廉、令狐德棻这些唐初编史的人一道成传,《新唐书》他们俩跑来了《儒学传》。

    这个传里这二个人也没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事可以提的。就提到颜师古这个人有点嫌贫爱富[抑素流,先贵势,虽商贾富室子,亦窜选中],口碑不是很好。而且[性简峭,视辈行傲然,罕所推接],所以也不是很顺。孔颖达相对比较平稳,但有次差点性命不保,年少成名,[老师宿儒耻出其下,阴遣客刺之,匿杨玄感家得免],看到这里实在太可怕了,那些所谓宿儒人品实在不堪啊。

  • 《旧唐书 儒学传上》本来就一般,这个下更加的水了。基本就是前面一部分,高宗、则天朝的人死亡率超高;中间中宗、睿宗时期的人要么对礼还有研究,要么对谱学很有研究;最后直接跳到代宗时候去了,最晚的人也就到宪宗,之后的就是空白。

    邢文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死得比较冤。因为宗秦客的事贬官,然后有制使到他的州办事,以为是来杀他的,自杀死了。

    高子贡,与上面的邢文伟是好朋友,不得志,弃官归,在则天朝助诸王谋反事发被诛。

    路敬淳,[遭丧,三年不出庐寝。服免,方号恸入见其妻,形容羸毁,妻不之识也。]这个人对谱学很有研究。但也不得善终,连坐下狱死。

    王元感,写过不少书,虽然有一些循章摘句的腐儒对他不满,但也有不少人欣赏他,魏知古就称他所写的书:[“信可谓《五经》之指南也”]。

    王绍宗,小时候书法不错,家里穷常写佛经赚钱,但是每月赚足了钱后人家出高价也不干,住在寺庙里清净自守三十年。徐敬业造反的时候还请过他出山,但他称病不出。[性淡雅,以儒素见称],张易之兄弟亦很敬重他,兄弟俩被杀后,王绍宗被废回乡,最后死于老家。

  • 高中毕业18年,人生轨迹完全跟大多数人脱节,大多数时间都在上海度过。以前好些次同学会一直没有出席,虽然加了个QQ群,有段时间刷屏太厉害屏蔽后就忘了放出来,也就不了解相关动态。前一周接到相关同学的电话才知道同学会的事,虽然时间比较紧迫,但对我来说就是相当于抽个周末出去旅游这样的问题。最近虽然有点事情,但也不甚急,打个招呼就行了。所以上周六一大早就赶往火车站跟人会合到宁波去了。

    大多数人都是18年来是第一次见,很多人都发福了,认不太出来。人家跟我打招呼我得想一阵才想起这是谁,还有甚至就想不起来的。

    说起来高中那三年是我最活跃的三年,算是跟同学交往比较深入的三年。高中以前因为学习成绩拉同学一大截,无论是家长、学校与班级都会给我比较大的压力,那时的生活乏陈可数。高中以后,认识的人比较杂,也不似高中有好么多时间同处,对我这样不善于与人交往的人来说更少有深交的人了,除了大学同寝室的几位真想不出特别要好的人了。

    我一向来有个很引以为傲的本领就是非常安静,不太受外界干扰。这也是我10年来能不断的读史看戏的源泉之一。但这次同学会后我发现我不是静,而是“死”,好象我的大脑某块区域进入一种死寂状态了,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敲破打碎它,我不知道需要什么样的巨石才能掀起波澜。跟同桌的,同寝室的,比较要好的同学都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拍照也不怎么拍,都是人家邀请我的。总而言之就是无欲。

    还好还没有无感。晚上看着PPT上那些旧照片,那些熟悉的身影,想着那个岁月,还是很感动的,特别是提到我们班二位已经离开人世的同学,心里很是酸楚。

    最好,大家各自谈了高中以后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千差万别,可谓各得其所。最近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及这次同学会,使我又重新思考一个问题,这些年来我过得是不是太于安逸了。在IT这一行,我真的是很另类,这些年都没怎么加过班,随着时间的增长与阅历的增多,我发现其实自己并不是十分合适干这一行,至少不适合在国内干这一行。完美主义、技术理性主义与拖延症的结合再加上不善于交际的性格使得自己似乎在大多数公司里都无法最好的生存,这也是每次找工作都特别累的原因。

    如果生活允许的话,我觉得不能荒废自己的聪明才智,得去找一个比较有挑战性的工作,不是众人定义好的那些职位,但似乎让人看到我的能力在哪个方面很强又比较的困难,人家都是挖好了坑找人的,不会找个人再挖坑,而我自己又不会给自己创造工作。好是烦恼。

  • 《南史》、《北史》的儒林传基本没新的内容。一个就是有个把人传得稍微详细了点,把子孙后代也加上了;一个就是多了北周初的几个人,那几个人亮点也不大。故跳过。

    儒林传果然跟循吏传一样也从《旧唐书》开始变长了,这分上、下二篇。

    徐文远,是徐有功的祖父。南人,梁时在江陵的时候被抓到长安去的。他兄长是卖书的,结果这个徐文远天天到集市上看书,[博览《五经》,尤精《春秋左氏传》]。那时沈重在太学讲学,听讲的有千余人,徐文远也去听了,几天后就走了。人家问他怎么就走了,他说沈重说的书上都有,我都记熟了,除此之外没什么可以听的。有人把这事告诉沈重,沈重请他去探讨,十余次后,沈重也不得不服。徐文远还教过隋末很多人物,窦威、杨玄感、李密、王世充等。[所讲释,多立新义,先儒异论,皆定其是非,然后诘驳诸家,又出己意,博而且辨,听者忘倦]。隋末那么乱糟糟的环境中能活下来,除了弟子比较牛,还跟他比较识人有关系。先是在洛阳的时候出城砍柴被李密军抓获,李密以弟子礼拜之,然后徐文远对他说什么将军之德老夫之幸,将军名臣之子吧啦吧啦一通,李密顿首闻命。后来李密败了之后,重新进了洛阳,他对王世充是毕恭毕敬,每次见面都拜一拜。有人问他,你见李密是很趾高气扬的,对王世充怎么这么敬重,他说李密是君子啊,能受得了郦生那样的礼节,王世充是小人,不管你是老师啊还是朋友都会杀的,[相时而动,岂不然欤]。后来又是出城砍柴的时候被罗士信抓了,送到长安,看来这徐文远砍柴“功夫”很是了得啊。

    陆德明,在陈的时候为国子助教,陈亡的时候回老家去了,一直到大业中才被隋炀帝召出来。隋末的时候王世充想让自己的儿子拜他为师,陆德明深以为耻,然后当天吃了巴豆散,卧病在床,王世充儿子进来跪拜的时候,直接对着他就打肚子了,不跟他说话。就这样到成皋养病去了,杜绝人事。

    曹宪,很博学,古书上难字缺字问他准不会错,很长寿,活了105岁。

    欧阳询,就是那个书法家,除此没有什么特别的,也比较长寿,八十多岁死的。其子欧阳通,早孤?(考虑到欧阳询比较长寿,那欧阳询七十来岁有的这个儿子?),他母亲每次给他钱的时候都要他好好的学学他老爸的书法,所以他最后也成了书法家。他母亲死后,他守孝守得比一般人要重。复官后,每次入朝都走路去,要在朝值班的话都打地铺,非公事不说话,回家后必穿孝衣大哭。没找到好日子下葬,四年来都守着那坟不脱孝服,家人冬天的时候背地里放棉絮到他睡的席子下,他发觉后大怒,令撤去。这个强迫症实在太强了。

    萧德言,萧思话玄孙,[晚年尤笃志于学,自昼达夜,略无休倦],每次读书前都要淋浴更衣,正襟危坐。他老婆问他每天都这样,累不累啊,萧德言说:[“敬先圣之言,岂惮如此!”]这家伙也很长寿,活到九十七岁。曾孙萧至忠。

    一连几个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迹,最后一个罗道琮,贞观末年上书触犯了上面,被流放到岭南。当时有一同被流放的,到湖北一带生病死了,临终时哭着对罗道琮说[所恨委骨异壤]。罗道琮说:[“我若生还,终不独归,弃卿于此!”],然后把他葬在路边。一年后,遇上大赦,罗道琮就被放回了。到了当时葬这个人的地方,当时下大雨发生洪涝,棺材到处找找不到。罗道琮就设祭痛哭,说这么这么回事,如果有灵就给个警示,说完,路边水中忽然冒泡,罗道琮说如果这个地方就是当时葬你的地方就在冒下泡,哭完后结果又冒了一下泡。罗道琮就这样取得了那人的尸骨。好神奇。

  • 《隋书 儒林传》有两个大名人,刘焯、刘炫,人称“二刘”。

    元善,元叉的孙子,这个人到过不少地方啊。元叉被杀的时候,他父亲带着他逃到梁,后来侯景之乱元善又到了周。还是个美男子,不是长得多么漂亮,而是风度、气质方面很胜人一筹,[风流醖藉,俯仰可观,音韵清朗,听者忘倦]。杨坚[每望之曰:“人伦仪表也。”凡有敷奏,词气抑扬,观者属目]。元善还向杨坚推荐过高颎,说他有宰相之具,后来高颎得罪,杨坚以为他是跟高颎有私情,深责之。杨坚这个人也下面的人也是比较苛刻的,元善就这样自己把自己吓着了,生病死了。

    辛彦之,[九岁而孤,不交非类,博涉经史],主要是礼方面比较通。北周最开始一帮都是武人,修定各种礼仪的事都是他干的。后来到隋为礼部尚书,与牛弘撰《新礼》。又之后做随州刺史,当时各州长官往上送东西都是送各种奇珍异玩,就这个辛彦之送供祭之物,杨坚赞其有学问。后又为潞州刺史,都干得不错,俱有惠政,当时的儒者当地方官就是个标准的循吏。他还是信佛道的,在城里造了二座塔,有一年州里有叫张元的人暴死,几天后活过来了,对人说自己到天上游玩了一通,见到一个造得很华丽的大房子,那儿的人说潞州刺史辛彦之有功德,特意造了大房子等他来。辛彦之听到了很不高兴,当年就死了。

    何妥,这个人小时候就很聪明,[性劲急,有口才,好是非人物]。苏威曾跟杨坚说,他先人常告诫他,一个人只要读《孝经》足以立身治国了,其他都是多余的,杨坚表示同意。何妥说苏威的学不止《孝经》,他如果信他父亲的话就是不孝,如果他父亲没说过那样的话就是不诚(按后来通行说法是“不忠”了),这种不诚不孝的人怎么可以事君。还引了[‘不读《诗》无以言,不读《礼》无以立。’]的话,说[“岂容苏绰教子独反圣人之训乎?”]。然后上了八事说苏威不可信任,不称职。这个人还真是博学,对乐也很有研究,考定钟律的事也做过。后来到外当地方官,碰上游学者,[皆为讲说教授之。为《刺史箴》,勒于州门外]。当地方官回来后,还是很特立独行的,上书,[指陈得失,大抵论时政损益,并指斥当世朋党],苏威、卢恺、薛道衡这些人都由此得罪,这家伙的地图炮开得真是猛。

    刘焯,前面那些人的博学跟他一比就是小巫见大巫了,这可是真正搞学术的人,[《九章算术》、《周髀》、《七曜历书》十余部,推步日月之经,量度山海之术,莫不核其根本,穷其秘奥],不过这个传里竟然没有提到他修定的历法。与刘炫从小就是好友,二人一同拜了很多前世名儒为师,不过[皆不卒业而去],估计是得到“渔”了。最后二人一起跑到一户存有很多典籍的人家去看那些古籍了,[经十载,虽衣食不继,晏如也]。实在是太天才了,[后因国子释奠,与炫二人论义,深挫诸儒,咸怀妒恨,遂为飞章所谤,除名为民],那时儒生群体的气度也太差极了。所以之后以教授著述为主,[天下名儒后进,质疑受业,不远千里而至者,不可胜数],还写了很多书,[论者以为数百年已来,博学通儒,无能出其右者]。有个小缺点就是比较爱财,不给报酬的学生就不教。太有才气了,招人妒,然后又这么贪财,就不太招人待见,死的时候刘炫为他请谥号,官方就是不给。

    刘炫,与刘焯并称二刘,这也是个奇人,[左画方,右画圆,口诵,目数,耳听,五事同举,无有遗失],当然跟刘焯一样仕途很不顺利。先是[遍直三省,竟不得官],县司都找上来让他交赋税服徭役了,他不得不亲自跟内史讲这事,内史把此事送达吏部,吏部尚书问他有什么才能,他说了一通,[凡十三家,虽义有精粗,并堪讲授]等等等,人家以为他吹牛,最后在朝知名之士十余人作保说刘炫所说没错,才授了个殿内将军,很奇怪的任命。极天才之人都是有缺点的,不过这家伙似乎也太污了点,当时收购天下散逸之书,刘炫居然伪造百余卷,题为《连山易》、《鲁史记》等送去了,还取了赏钱走人。后来被人告了,免死除名。
    接下来一件事比较奇怪,就是他跟刘焯二人都被杨勇召见,然后又被命事蜀王杨秀,觉得不值没去,然后被抓去到军营里当门卫,之后放了去典校书史,杨秀被废后跟其他人一起修礼(律),授骑尉。整个事情,二个人的历程史书上记载基本是一样的,就文字表述上有些差异,最后官职一个云骑尉一个旅骑尉。如果不是因为记述有误,那这二人真是古今之绝配了。
    刘炫这个人还有很多的真知灼见,书上有很多跟牛弘的对答,还作了篇《抚夷论》说辽东不可伐,后来都应验了。他的结局是比较惨的,碰上隋末大乱,那时在城里,粮饷断绝,他的门人很多都追随那些反派造反了,可怜他穷困,到城下索要刘炫。不久之后,那些人后来被官军打败了,刘炫饿着肚子没地方去,重新去县城,城里当官的觉得刘炫与那些人反贼认识,怕以后生变,就没让他进去,然后刘炫就冻死了。后来门人都叫他宣德先生。
    刘炫,[性躁竞,颇俳谐,多自矜伐,好轻侮当世,为执政所丑,由是官途不遂],虽然有伪造的污点,最后还是有很多很的著述留世的。

    二刘读完之后,这个儒林传其他人就没什么可提的了。

  • 《周书 儒林传》非常之短,只有六个人。头上一堆废话,尾上一堆废话除去后,就没多长了,中间还夹了一个家伙的大段的上书,可看之处是少得可怜。还好写得比《北齐书》好一点点,否则写完上面这段话后就可以收尾了。

    卢光,这个人不是纯粹的儒生,[精于三礼,善阴阳,解钟律,又好玄言],还是任军职的。魏孝武帝逃往长安的时候,他在东魏还表明自己是西魏一伙的,西魏还给了他大都督、晋州刺史、安西将军,当然后来举家西迁了,由此宇文泰很看重他。还作为长史出征讨伐过吐谷浑。这个人信佛信很很深,有次宇文泰出去打猎,指山上说你们看到什么没有,大家都没看见,就卢光说见到了一个和尚,宇文泰也说是。然后就让卢光在那个地方建佛塔,在那挖地基的时候挖到了瓦钵、锡杖。还有老房子闹妖,别人都不敢住,他说:[“吉凶由人,妖不妄作”],他住进去了,出现很多异象也毫不以为意,[其精诚守正如此]。

    沉重,吴兴武康人,被梁元帝叫到江陵去的,后来被征入周,年老还梁,此人一直活到开皇三年。[学业该博,为当世儒宗。又多所撰述,咸得其指要。]

    樊深,生母很早就死了,[事继母甚谨]。这个人跟卢光一样,也是有军功的,魏孝武帝西奔的时候,[樊、王二姓举义],他们没有卢光那么幸运,樊深父亲、叔父都遇害,樊深因为避难,从山崖上摔下去伤了脚。之后得到一个箪饼,本来想自己吃的,想想继母[年老患痹,或免虏掠],夜里爬着找到了继母,把饼给她,然后逃走,改名易姓。在外游学,被人所告被抓送到了河东,长史张曜看重他的儒学,接樊深到家里,由此再次逃走。宇文泰平河东,樊深才得回来葬自己的父亲。樊深很博学,每次讲学的时候,多引汉、魏以来各家的注解,学生听他的讲的东西都很难理解,背后都说:[“樊生讲书多门户,不可解”]。樊深很好学,[老而不怠],常常在马鞍上读书,因为马受惊从上来摔下来[终亦不改]。[深既专经,又读诸史及苍雅、篆籀、阴阳、卜筮之书。学虽博赡,讷于辞辩,故不为当时所称]。

    熊安生,《北齐书》提到过这个人,曾学于徐遵明,博通五经,弟子千余人,周武帝很看重他,常常问他一些政务得失,由此这个人“拍”了周武帝不少的马屁,然后高祖大悦就赐他一些东西。弟子里出名的人也很多。

    乐逊,曾就学于徐遵明,这个人跟前面几个不太一样的是做过好几个地方官,在那些地方搞教化,有点循吏的味道。[性柔谨,寡于交游。立身以忠信为本,不自矜尚。每在众中,言论未尝为人之先]。

  • 《北齐书 儒林传》没什么看头,写得都象简历一样。唯一有个好处是开头按易、书、礼、诗、春秋叙述了一下各位的师承,北齐诸儒有个祖师爷就是魏的徐遵明,很多人都出于他的门下。至于这个传里的人,写得实在太抽象,没兴趣去读他了,就提几个名字吧,以后在别的篇里也许再次出现他们的名字吧,李铉、权会、熊安生(这个传里还没他,明说在周史里)。

  • 《魏书 儒林传》里面有些个人物还挺有意思的,个性很鲜明,经历也很有故事性。有些人物之间还有师承,能前后呼应。

    陈奇,[性气刚亮,与俗不群],觉得马融、郑玄他们的注有失本意,他注《孝经》、《论语》还颇有可看之处,为当世所称。被召入京,本来游雅素闻其名,对他有好感,要推荐他为史官。结果二个人见面后开始议论经典的时候发现不是同一路人,游雅是很看重马融、郑玄他们的注的。而游雅这个人不是个善人,很小心眼,争不过就开始搞人身攻击,而陈奇性刚,也毫不示弱,常反击得游雅哑口无言。陈奇由此被闲置数年,高允看不去下,对游雅说[“何为与野儒办简牍章句”]。游雅这家伙居然不领情,说高允[“党小人”]。还拿了陈奇注的《论语》、《孝经》扔到火里烧了,陈奇说:[“公贵人,不乏樵薪,何乃燃奇《论语》?”]又把游雅惹得大为光火,二个人的仇大概就这样越结越深。后来有人匿名写谤书,说了很多关于时政的怨言,中间有为陈奇打抱不平的,游雅趁机说这是陈奇写的,按律当斩,就这样把陈奇给杀了。这是儒林传里少有的大冤案了吧。

    刘献之,这是个狂人。博览群书,读了其他诸子的书,[掩卷而笑曰:“若使杨墨之流不为此书,千载谁知其小也!”]看了《离骚》,对亲近的人说屈原是个狂人,死不足惜。对跟他学的人说要以德行为首,[傥不能然,虽复下帷针股,蹑屩从师,正可博闻多识,不过为土龙乞雨,眩惑将来,其于立身之道有何益乎?]。很多人觉得这家伙太难侍候,来拜访的人就不多。不过这人还是有二把刷子的,他跟张吾贵齐名,[海内皆曰儒宗],张吾贵就是门徒多,刘献之是书写得比较多,对经籍上的疑问,当时的人有不太明了的地方都要请教于他。

    张吾贵,就是上面提到的跟刘献之齐名的人,这人[少聪惠口辩,身长八尺,容貌奇伟]。有次讲学,来了千把人但不讲《左传》,生徒私底下说张吾贵可能不会《左传》。张吾贵听说后就对其生徒说,我这次讲学暂时到这了,下次讲《左传》你们要拿文本来听啊。然后跑去对刘兰说,你曾经读过《左传》,对我说一下里面的内容,刘兰就对他说了,然后张吾贵又在一月之中把杜预、服虔的注解给读了一遍,[隐括两家,异同悉举]。到了开课那天是讲得滔滔不绝,其中还有很多新颖的观点。不过他的学说[辩能饰非,好为诡说],所以传不久,而这个人对当官的比较盛气凌人,不讨那些人的喜,从始至终都是一介平民。

    刘兰,跟上面的张吾贵你讲过《左传》。此人有点大器晚成,年三十余才入门,他跟张吾贵不同的是,他没有什么新颖之说,[本注者之意,参以纬候及先儒旧事,甚为精悉。自后经义审博,皆由于兰]。

    徐遵明,跟着很多人学过。还曾是张吾贵的学生,听了数月,对他朋友说张吾贵[名高而义无检格],不喜欢他讲解的东西。每跟人学一年半载就完事,他朋友怪他说你这样恐无所成,徐遵明指着自己的心说:[“吾今始知真师所在”]。然后居于蚕舍读儒家经典读了六年,没出过院门。然后出来教书,开始门徒还不多,之后就越来越多了。[每临讲坐,必持经执疏,然后敷陈],他学生也养成了他这个习惯。元颢入洛的时候为乱兵所害。

    刁冲,刁雍的曾孙,十三岁就成孤儿了,祖母是高允的女儿,一心抚养他。刁冲丧期满后有志出外游学,祖母[泣涕留之,冲终不止]。刁冲家世虽然不错,但在外就读,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当时学制,生员还要轮流下厨,刁冲虽然有仆隶,但这些事他都不用代劳,自己亲自上阵。学习也很刻苦[不舍昼夜,殆忘寒暑],学通诸经,[阴阳、图纬、算数、天文、风气之书莫不关综,当世服其精博],这人还学的还真多呀。 这人还[执心壮烈,不畏强御],对于高肇作威作福,[抗表极言其事,辞旨恳直,文义忠愤]。

    李业兴,曾师从徐遵明。当时渔阳有个叫鲜于灵馥的也开课教书,那时徐遵明还没什么名声。李业兴到鲜于灵馥那儿跟其他学生一样去听讲,鲜于灵馥对他说你在徐遵明那里学了很久了,学到些什么呀?称徐遵明是羌博士,估计是个蔑称吧。李业兴也不说话,及鲜于灵馥讲《左传》时,李业兴反问了他几条大义,鲜于灵馥对不上来,[于是振衣而起曰:“羌弟子正如此耳!”遂便径还]。自那后,很多鲜于灵馥的学生都跑去跳徐遵明学去了,徐遵明的学徒大盛跟李业兴有很大关系。这个李业兴也是[博涉百家,,尤长算历]。这个人跟一般读书人不太一样,[性豪侠,重意气],[性又躁隘,至于论难之际,高声攘振,无儒者之风]。但是[学术精微,当时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