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书 儒林传》的特点与《梁书》差得不多,本是就是同一家(个)人写的呀。这里的人多经历过侯景之乱,传的开头还特别声明了一下[今之采缀,盖亦梁之遗儒云]。还有就是《陈书 儒林传》吴兴武康人特别多,而且都是姓沈的。

    沈文阿,这个人不是那种文弱书生,[性刚强,有膂力],他父亲是沈峻,他祖舅是太史叔明,《梁书 儒林传》提到过这两个人。沈文阿在侯景之乱的时候,还奉命招募士卒入援京师,兵败之后逃到山里去了,侯景都听说这过个人的名字,到处在抓他,走投无路上吊自杀,命大,遇上亲朋好友被救了下来,从树上摔下来折了左臂。兵乱之后,各种仪礼朝典都没遗失了,也很少人懂了。沈峻以前在梁世掌朝仪的,[颇有遗稿,于是斟酌裁撰,礼度皆自之出]。梁陈禅代之际,弃官跑回武康去了,这个人倒是一点都不阿。陈霸先大怒,派使者去杀他的头,同郡沈恪求情,把沈文阿绑来送到陈霸先面前才被赦了他。

    沈洙,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迹,其下有一大段众人议“测囚之法”的,倒是长了一点古代刑罚的知识。沈洙在这里引了何承天、祖冲之的《漏经》,建议无论是冬夏,各十七刻,这样比较公平合理。

    戚衮,对礼很有研究。宋怀方,北人,从魏过来的时候带了《仪礼》、《礼记》疏,一直秘而不传,一直到临死,才对家人说,吾死之后,戚衮如果过来看我,就把那二本书交给他,如果他不来,那就算了,那书就随我葬了吧。书上也没说最后戚衮拿到那二本书没有。

    王元规,师从沈文阿。八岁父亲就死了,兄弟三人,[随母依舅氏往临海郡]。到临海时年十二,当地有土豪叫刘瑱,要把女儿嫁给他。他母亲觉得在当地比较孤立无援,结个那样的亲家也不错。结果王元规说:[“姻不失亲,古人所重。岂得苟安异壤,辄婚非类!”]这事就不了了之,那时的土豪真没地位啊。

  • 11/13:浙婺的演出虽然票看起来买出了不少,但演出时其实非常的空,只坐了四分之一不到,坐前十排中间都没人管。开场居然是《马超追曹》,马超还是花脸扮的,更离奇的是演出中有位武二花骑着自行车从舞台这边斜坡上去那边斜坡下来来回骑。今天这戏马超根本没嗓子,没法听了。不过欣慰的是这次浙婺的伴奏比较传统,没有各种乱七八糟的配器,能听到他们清脆的鼓板声也是难得。

    11/19:我住的楼里死了位老太太,隔壁在做丧事,吵死了。楼不是那种住宅,这象教学楼一样一层全是通的,有走廊。我经过走廊下楼梯发现两边全是尸体,刚发生过人类与僵尸的战争一样,有些尸体不是新鲜的。为了防感染,一帮人跑老远路到小溪里呆着,在人群里发现了袁雪芬,我老远看着没敢下水。

    11/21:人事拿来一大摞表格让大家填,父母的姓名住址年龄等,还有父母叫你用的小名,小学中学各阶段对你影响最大的事件等。我问旁边人填这干什么啊,说是申请探亲假用的,探亲假还有交通补贴,每一百公里几分钱。连上海本地的,只要跟父母不是同一个区或相邻区的,都可以有。

    11/25:电脑好热,用电扇吹着降温。流进来的信息管道发烫,我想是不是机房着火了呀。找到了机房负责人,给了我一段可登录上去的IP地址段,远程监控发现不了问题,我说要进去看呀。然后发现这机房象迷宫一样的,一圈圈的往里旋,要发现问题得走到最中心的地方。

    12/14:下雨天走在村里的小溪边,跟邻居好友撑一把伞,那种木柄的油布伞。被一阵风吹到水里去了,伞就完全散架只剩木杆随水往下游漂,顺着溪边跑试图把它捞回来。跑到一险要之处在岸上发现下面石缝里有毒蛇。木杆变成了一头猪一只黄狗护着它,旁边一条狼狗跟不知名野兽搏斗,咬断对方咽喉

    12/23:在太空中有天体在后面追我,我奔向太阳,它们也紧追不舍。在接近太阳的时候,我一拐从边上过去了,后面那些天体嗖嗖地往太阳里钻,甚是壮观。还有一半没甩掉,然后我就水星、金星一个个勾引过去,让它们去撞或者是被捕获。最后一个成了天王星的卫星,我陪着它在长长的轨道绕了一圈,算是调戏它

    1/14:我居然又登台了啊,为什么说又呢,因为上次唱过一次高派。这次是救场,马派,不过我硬生生把它唱成了谭派,还好念白什么的都没出差错。剧情是一位闲在家的前官员去郊游,遇到恶少欺负良家妇女,把人家捧了一顿的事,还是文武老生呀。另收到一坏消息,空中剧院开始插播广告了,中间20分钟

    1/25:走过一座石拱桥,河水位很高,船的顶篷都快碰到桥拱了。桥上游方向一帮人贴着栏杆往下喊话,似是指挥那些船经过桥。我在下游方向凭着栏杆下望,只见桥下方一艘船倒扣在水面上,水里一些人在挣扎,我从桥上伸手下去够不着他们,然后醒了过来,这是一个梦中梦。发现自己在拉萨一座桥上,天降着雪。我还有同伴,我不知去干什么,就跟着他七拐八弯的走到一片空地上,原来刚才是走八卦阵。他在平地上东敲西碰的说就是这里了。原来我们是来盗墓的,旁边不远处是考古现场,显然他们没找准位置。我们准备天黑后行动。墓没有盗,后面跳到别的地方去了。

    2/24:去看戏,遇到了海青歌一帮人等,他们不是在泉州吗?更离奇的是还遇到了。。。今年回家相亲见过一面的姑娘,她居然跑来上海看戏,而且还跟海青歌他们都认识的。百感交集,最后什么戏也没看进去,为什么《钗钏记》演了3个小时也不得而知。

    3/22:有一位叛徒逃到纳粹占领区去了,到度假胜地去躲避追杀。杀手还是找到了他,他大白天躺在大树的椅子上休息,杀手灌林丛后伸出来一根管子钉在他后颈上,他叫也叫不出来,过一会就没动静了。后来解剖发现,身体里发现一种小黑粒,中空结构,里面有纳米炸弹,进入身体后释放出来破坏身体结构。在这个梦里我一会是那个叛徒,一会是那个杀手,一会是那个医生。整个事情都给我经历了

    我拿了一叠资料进入绝密的地方,检查我证件的人居然是海青歌。在里面发现外面开始刮飓风,天黑乎乎的。人们四散逃离,有人直接被吹上了天,然后我说前二天我在什么地方跟人讨论跟异形作战的计划时也碰上了飓风。这个梦里的世界象跟那些科幻片里一样外面是一片废墟,人类只有呆在防护很好的室内才是安全的,我们在一个废弃的航空母舰的船体里。办完事后,坐电梯上来,出来是个旧食堂、旧厂房,走一段路发现没有出口,有人直接翻墙出去了,然后有人带着我走到墙边一民居的二楼,对了个暗号后,交给我一叠纸,打开一个盖子说这里可以出去。然后旁边有拿刀的人跳出来围住我们,那家伙说你先走吧,我掩护你。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

    4/2:依山而建的房子二楼上看对面黑乎乎的,被什么黑暗势力占领了,听说黑暗势力要向这边进攻,在楼上看见一头小猪往这边跑,吹着号试图发出警告但吹不响,楼上人看见了说敌人来了。果然一会后就看见从路上黑熊、狼、僵尸往这边来,楼上人噼哩啪啦魔法往下打,我打了几个闪电都打歪了。正打得起劲呢,楼下忽然冲出来一个小黑人,往这边一挥手,只见一串黑点往这边飞来,我好象对那东西免疫,理也不理继续往楼下放没准头的闪电,不过同伙显然不行。大叫防御,我及时放了个魔法,一道铜色光柱从天而降把黑点都挡在了外面(魔法视觉效果象英三里的祈祷)。

    4/4:下山途中发现发大水了,只见水一波一波的往上涨,每次水退下后都留下许多泥沙,而下次水位涨得更高。前面的路有个转角,看不见之后的状况,但水位最低的时候都已经是漫过那个转角的路面了,可想而知下面肯定是漫得一塌糊涂了。换了个场景在一个楼里,外面路面全是水白茫茫一片,这里有情节忘了

    在野外碰上个脑子有点问题的小孩,我要送他回去。用各种手势重复几次才弄明白他家在什么方向。经过一段山路、竹林天已经黑了,小孩也走不动,我只能背着他,他拿手电筒指方向。走出树林后到一个有点古老的村落,路面是一些小碎砖铺设的。送他到家后发现天下雨了,他家人把破伞修好给我赶路

    4/13:天蟾靠街对外开了个卖票的窗口,窗台上没有电脑,我去拿票时售票大姐拿了个PDA飞快地找到我要的票,然后付钱的时候发现被多要了五块钱,原来订的票要多付五块钱的订票费,抢钱啊,我想以后都直接冲过去买算了。

    4/17:在一个研究外星文明的科研基地,有外星人外侵。在楼里有人往上跑有人往下跑一片混乱,我本来往上走的不知为啥往下走了,底层聚焦了一些外星的俘虏。我跟外星守卫交流了一下,他一下把我把倒在角落里。我重新站起来,见没把我打死,守卫手里一把散发着奇异能量的棒子刺向我。我手掌往上一迎,然后我手掌与棒子之间就噼哩啪啦地放出火花,我借那个能量把基地遭外侵的信息发了出去。然后跟那人搭讪说你们现在探测到的地方不代表地球的实际情况,地球其实环境很不好呀,海洋面积太小了。他说没关系我们可以把地球改造成一个水行星的。我伺机夺下那根棒子,在此过程中往外发出的强烈的波动把那些外星人都干趴下了。夺棒的时候,有一股记忆涌入我的脑海,似乎是那个人的所在种族的历史印记,原来他的种族被现在这个外星种族给奴役了,他被洗脑后给他们卖命。我把那个记忆解码后灌回给他,没做到地球人联合他们反攻就醒了

    4/30:在一个很奇怪的剧场看戏,居然台上也有座位的,舞台两个侧边各有一排,舞台后边有四五排的样子,我在台下第二排的左边,座位紧挨舞台,第一排是直接靠在舞台边上的。现场氛围、观戏视角、拥挤程度及剧场感观似有我小时候在村里看戏的体验。不过演的很杂是京剧、越剧等,没有婺剧。

    5/7:在一个遥远的地方生活,周末要回家,要翻过一座山。牵着自行车出来发现下雨了,我披雨披的功夫同事去得没影了,雨披是花白色的。骑出来后雨也不下了,身上雨披自动消失了。前面是长长的上坡,我加足马力往上冲,到半途发现同事,速度太快了嗖一下超过他了,到顶后发现下去路很多地方得扛着走。

  • 《宋书》、《南齐书》没有儒林传直接跳过,《梁书 儒林传》比起前面来也是比较异类的。这个传里的人多是为官的,而且不止是教职,有为地方官的,有为郎官的,这些人动不动就是善《庄》、《老》,那年头不会点庄老都不敢说自己是儒,各典籍中精通《礼》的比重很大,从另一个侧面也说明了儒学的环境是不太好,只能靠“孙叔通”的伎俩才能混口饭吃。

    这个传有个大亮点是范缜,姚察偷懒把大段大段的《神灭论》给抄上来了。其实这个传有这么一个人基本就没什么可读的了。

    严植之,性淳孝谨厚,小时候死了父亲吃素吃了二十三年,后来生病才改了吃素的习惯。这个人很重义,在齐曾为广汉国右常侍,广汉王被诛后没有敢怎么样,严植之独自一人奔丧收尸下葬,很有古人之风。开馆收了很多学生,生病后不受俸禄,死了之后丧无所寄,生徒为市宅,乃得成丧焉。这个人真的是非常非常好,曾经在野外碰上生病的人,问其姓名都不会说了话了,把他带回家,不其求医问药,六天后那人死了,严植之买了棺材把他葬了,到死都不知道这个人的名字。还有一次,在水边也是碰上生病人的,这次的人没那么严重,说他姓黄,荆州人,帮人打工,病得很严重快死了,船老大把他丢在岸上了开船走了,严植之也是带回家帮他治病,病好了后那人说要终身为奴以报厚恩,严植之不受,送他盘缠回老家去了。其义行多如此,这样的人五十二岁就死了。

    其他没什么比较特别的,就是些家谱简历,大多不认识,就提两个人。一是沈峻,其实也不认识他,就是觉得南朝姓沈的比较牛;另一个是太史叔明,沾了其祖的光,是太史慈之后,而太史慈是沾了三国的光。

  • 《晋书》的儒林传排列就不按典籍来了,因为在历史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是专注于某个方面而留名的,所学都很“博”。这里回归到一般列传按时间排列人物了。这个传里的人都很清闲安贫,不愿为官居多。

    刘兆,[安贫乐道,潜心著述,不出门庭数十年 ]。下面有件事比较有意思,有次有个人骑着头驴到刘兆门前说:[“吾欲见刘延世” ],延世是刘兆的字,对刘兆这样比较的名气的人直接称字很不礼貌,门人大怒。但刘兆毫不介意,让他进来。进来后,那个人直接坐到床上问,听说你很有学问,那写了些什么文章说来听听。刘兆如实回答,最后说有很多疑问,来人问有什么疑问,刘兆说了之后他说这个很容易呀,一一讲解,刘兆跟这个交谈基本是落下风,最后那个要走了,刘兆想留他,他说:“亲亲在此营葬,宜赴之,后当更来也” 。之后刘兆去打听过这个人,都没有见过,最后竟然不知道他的名字。那时的高手都在民间啊。

    氾毓,父终,守坟守了三十多年,召他做官也不去,而且跟其他隐士不一样的是他还不教书,没什么门徒,[清静自守 ]。但有人来请教,他还是会把自己的学问展示一下的。

    范隆,很命苦,怀胎十五月而生,刚出生父亲就死了,到四岁母亲也死了,而且家世单薄没有什么至亲最后疏族范广可怜他收养了范隆,教他读书。范隆[好学修谨,奉广如父。博通经籍,无所不览 ]。这个人还会阴阳之学,知道天下将乱,并州那地不是什么好地方,就不出来做官。不过后来做的是刘渊的官。

    杜夷,读书读得[居甚贫窘,不营产业 ],[寓居汝颍之间,十载足不出门 ],到四十余岁才才回到老家开始教书,生徒千人。召他做官也不去,后来王敦上疏举荐,逼他赴洛,结果半道逃走了。渡江之后没办法做了祭酒、国子祭酒,都也从来不上朝。后来死的时候对自己儿子说:[“虽见羁录,冠舄之饰,未尝加体,其角巾素衣,敛以时服,殡葬之事,务从简俭,亦不须苟取矫异也” ]。

    孔衍,孔子二十二世孙。[虽不以文才著称,而博览过于贺循,凡所撰述,百余万言 ]。南渡后因为他[经学深博,又练识旧典,朝仪轨制多取正焉 ]。王敦专权,孔衍私下对太子说要[搜扬才俊,询谋时政 ],被王敦安排到广陵郡做太守。[时人为之寒心,而衍不形于色 ]。这个人比较有名,连石勒都敬重他,石勒尝带兵到过山阳之境,但跟手下人说孔衍是儒雅之士,不得妄入广陵郡。

    范宣,小时候被刀伤了手,捧着手脸色不是很好,别人问他痛不痛,他说痛倒是不痛就是[受全之体而致毁伤,不可处耳 ]。范宣平时言谈之中从不涉及老庄,有次有人问“人生与忧俱生”这句话出自哪里,他说出于《庄子.至乐篇》。人问他那不是不读老庄的吗怎么知道,他说:[“小时尝一览 ”],时人觉得其深不可测。范宣也不乐意做官,以教书为业,[自远而至,讽诵之声,有若齐、鲁 ]。

    韦謏,[雅好儒学,善著述,于群言秘要之义,无不综览 ]。此人跟前面很多人不一样的是做了很多官,但最后不得善终。先是刘矅,后是石季龙,最后是冉闵,不是一般小官还是尚书、侍中、太子太傅之类。冉闵拜其子冉胤为大单于,以一千投降的胡人归于他麾下,韦謏说这些人不可信,投降只是为了活命而已,保不准有一天会反的,让他把这些人杀了,去单于之号,那时冉闵[志在绥抚,锐于澄定 ],听了这话后大怒,把韦謏并其子都杀了。韦謏这个人[性不严重,好徇己之功 ]。有次跟他儿子伯阳说:[“我高我曾重光累徽,我祖我考父父子子,汝为我对,正值恶抵。” ]伯阳说:“伯阳之不肖,诚如尊教,尊亦正值软抵耳。” (上面这个看不太懂,那正值恶抵、正值软抵的到底说的啥意思?)

  • 看到《下》才发现,除了易、书、诗、礼、春秋之后还多了一个人。

    学《诗》的都比较低调,那些人都过得很平淡,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事情。
    就有一位叫赵晔的,年轻的时候当县吏,因为奉旨迎接督邮,觉得做这样的事很是耻辱,不辞而别,跑到杜抚那里学《韩诗》去了,一去二十年,杳无音讯,家里人都以为他死了,还发丧了。一直到杜抚死了才回到老家。
    诗也是到了后汉后古学大兴,在郑众、贾逵、马融、郑玄这些人推动下毛诗成了显学。

    郑玄本身学的就是《小戴礼》,《礼》的传承比较波澜不惊。

    《公羊春秋》又分了二支,一为严彭祖的严氏学,一为颜安乐的颜氏学。
    周泽字稺都,习《严氏春秋》,这个人奉公克已,果敢直言 。因为比较清廉,有太守贪秽下狱,没收的财产被明帝用来分给下面的廉吏,周泽为其中之一,另二人为孙堪、常冲。
    周泽的事没有特别记载,不过那个孙堪做事跟周泽很象,被人称了“二稺”,因为孙堪的字是子稺。孙堪[明经学,有志操,清白贞正,爱士大夫,然一毫未尝取于人,以节介气勇自行 ]。王莽末年,战乱的时候孙堪力战保宗族老弱,受过很多伤。后来做官奉禄都用来供宾客,所为也被下属敬仰。
    周泽还做过司徒,因为太过于简朴,没有威信,后为太常。然后在这个职上是[清洁循行,尽敬宗庙 ]。天天吃斋,他老婆可怜他年纪大了,又有病,私底下问他苦不苦,结果周泽大怒,说老婆犯斋禁,送诏狱去谢罪。世有人言:“生世不谐,作太常妻,一岁三百六十日,三百五十九日斋” 。做这样人的老婆真是命苦。

    甄宇,习《严氏春秋》,提到这个人是因为这家子子孙孙都很会教书,常常是教授数百人,子甄普,孙甄承都干这一行,而且之后还[子孙传学不绝 ]。

    李育,习《公羊春秋》,[沉思专精,博览书传 ],为同郡班固所重,曾读过《左氏传》,[虽乐文采,然谓不得圣人深意 ]。建初四年,白虎观论《五经》,这个人很会说,[最为通儒 ]。

    何休,[为人质朴讷口,而雅有心思 ]。因陈蕃事坐废锢,闭门十七年,作《春秋公羊解诂》,还注了很多典籍。[以《春秋》驳汉事六百余条,妙得《公羊》本意 ]。与其师羊弼一起,按之前李育的意思,写了三卷书向春秋其他二传发难,《公羊墨守》、《左氏膏肓》、《穀梁废疾》。看他起的名字真有意思。

    服虔,[有雅才,善著文论 ],作《春秋左氏传解》。这个人还[以《左传》驳何休之所驳汉事六十条 ],这种你来我往的论战好有意思。除此之外还写过很多文章。

    《春秋左氏》学虽然后汉已经很兴盛,但其他二家势力还是很庞大的,看下来好象也就公羊很盛,这个传里学穀梁春秋的似乎一个都没有。最后博士都没有立。

    按上面各典籍的排列,易、书、诗、礼、春秋,都说完了,不过《后汉书 儒林传》最后还有一个人--许慎,就是写《说文解字》的那一个,这个人是综合性的。许慎[性淳笃,少博学经籍 ],当时人说:“《五经》无双许叔重” ,叔重是他的字。许慎当初觉得《五经》所传各个主旨不是很一致,所以写了《五经异义》,又作了《说文解字》。

  • 到《后汉书 儒林传》就分上下篇了,人物的编排跟《汉书》保持一致。

    刘昆,传《施氏易》,教授弟子众多,王莽觉得这家伙常召集到那么多人在一起,还行各种大礼,不太放心,把他及他的家人抓起来关了。建武初年,举孝廉,没有去,逃到江陵教书去了。刘秀听说了这个人,就委任其为江陵令,后为弘农太守。在这二任上,刘昆展示了古代那些手无搏鸡之人神迹,着火时向火叩头能降雨止风,地方教化有力老虎都会自己渡河而走。刘秀下诏问这些异事是你行了什么德政所致的,刘昆是“偶然耳 ”,这老头还是比较实诚。

    杨政,从范升受《梁丘易》,很会说,有“说经铿铿杨子行 ”,子行是他的字。范升曾被前妻告发被关了,杨政就光着上身,耳朵上穿着箭(穿箭不知什么作用,这是为了吓人用的吗),抱着范升的儿子潜伏在路旁,等车驾经过,皇帝的车驾过来的时候持奏章大哭说,范升娶了三次老婆(范升一定是极品),仅有这么一个儿子才三岁,希望能把范升放了。侍卫被这样的人吓了一大跳,赶也赶不跑,用戟刺伤了他也不肯退,皇帝最后被他打动了,把范升放了。杨政这个人很好酒,不拘小节,果敢自矜,但很重义气。有次去见马武,马武不待见他称病不起,杨政直接冲进去把马武从床上拽起来骂了一通,说他不思求贤骄天下英俊,搞得马武家的人以为来绑架的。

    学易的其他没什么特别事迹的就不提了。学易的前面《汉书》漏了一家,费氏易,篇幅比较小以为不重要,谁知到后汉《费氏易》反而成了显学。陈元、郑众传的《费氏易》,之后马融、郑玄、荀爽皆是。

    欧阳歙,一看这个姓就是《尚书》欧阳氏学,到他这里已经八世,真的是家学渊源。学生非常多,最后官至大司徒。后因在汝南时贪腐被发现下狱,为他求情的人千余人,有为此自剃发的,有替死的,最后各种求情还没起作用,这个欧阳歙在狱中死掉了。

    尹敏,这个人很博学,初习《欧阳尚书》,后受《古文》,兼善《毛诗》、《穀梁》、《左氏春秋》。因其博学,刘秀让他去校对图谶,尹敏说谶书这种东西不可信,刘秀不听,结果这家伙在校对的时候往里加自己的料。刘秀问他为什么这样做,他说“臣见前人增损图书,敢不自量,窃幸万一 ”,刘秀虽然不说什么,但这个尹敏之后也就没得到什么重用。尹敏跟班彪很要好,每次相遇都很废寝忘食,[自以为钟期、伯牙,庄周、惠施之相得也 ]。

    孔僖,孔安国后人,世传《古文尚书》、《毛诗》。游太学,习《春秋》,读吴王夫差时事,叹道:“若是,所谓画龙不成反为狗者 ”,其好友崔骃说是呀,以前孝武帝刚为天子时,[年方十八,崇信圣道,师则先王 ],五、六年功夫号称胜过文、景之时了,但[及后恣己,忘其前之为善 ]。孔僖说书上这样的事多着呢!边上梁郁附和说:“如此,武帝亦是狗邪? ”。孔僖、崔骃二个默然不对,梁郁这个人人品很差,由此深恨二人,暗地里上书说孔、崔二人[诽谤先帝,刺讥当世 ]。幸亏章帝是个明白人,此事不了了之。

    学《今文尚书》的以桓荣传授最盛,桓荣是欧阳氏学。至于《古文尚书》,杜林传之,贾逵作训,马融作传,郑玄注解,[由是《古文尚书》遂显于世 ]。

  • 今年昆五长宁的演出场次很多,所以成了我历年来看戏看得最多的一年,当然也成了免费场次看得最多的一年。

    2/1、2/2  京剧《杨家将》、《龙凤呈祥》  张建国
    对奚派的戏不是很熟悉,总觉得它有些地方的腔太花,味道差了。金沙滩的七郎是奚中路,明显觉得年纪大了啊,比技艺有点比不过现在的年轻人了,也没以前稳。发现今年我居然还看过《龙凤呈祥》这样的大烂戏啊。

    2/26 上昆二月公益场《烂柯山》 袁国良、陈莉
    这个戏现在青年演员基本能接下来了,袁国良学计一直学得很努力,很多戏乍一看看象老计演的了。陈莉这个戏很不错,爆发力很好。

    3/10 上昆三月公益场《蝴蝶梦》 计镇华、梁谷音
    二人的代表作之一啊,这种戏放在公益场演真是给力呀。计扮小生是一大看点,不过最大的看点还是梁的小寡妇与田氏,简直神极了。蝴蝶梦这种戏角色极少,场景极简,故事极简单,但又很有看点,真是神作啊。


    3/17 长宁昆五三月专场
    借茶,张前苍的张文远,看这家伙演张文远怪怪的,没有看他演的丑舒服。这个戏二个人有点各演各的。
    望乡,没什么惊艳的地方。
    寻梦,雷斯琪的杜丽娘,比去年某位带澎味的好。

    3/23 京剧《吕布》 金喜全
    标的是叶派名剧全部《吕布》,其实也就二折,辕门射戟、战濮阳,文武并重,吕布英俊极了。战濮阳刘少军的陈宫唱很好听啊。

    4/14 长宁昆五四月专场1
    出猎,李三娘小了一号,无嗓。
    说亲,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就作媒了我都不知道。那个所谓捶地的动作这次注意到了,好象以前也看到过,没觉得多突兀所以没注意。
    饭店,不可置否,只觉得怎么时间这么长。
    阳告,昆剧的演法比较凄凉,这演来比越剧难,陶斯妤这样很不错了。
    偷鸡,那阵子人比较累,看这个才提起了精神。

    4/15 裴艳玲专场
    唱了四段昆曲,一段京剧,另加一段梆子。四段新水令边做边唱,虽然唱的是同一曲子,但还是能感觉到其中的区别,很不容易的是毫不偷工减料啊。京剧一般,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4/28 长宁昆五四月专场2
    茶访,茶博士还不错。不过嗓子稍弱。
    说亲,田氏除了扮相好点我没一点看上的。
    断桥,三人之中,张莉的白素贞最弱。后来原谅和好,回归那种生旦之间正常轨道的时候二人明显就顺得多。额头那一戳都没演出来嘛。
    弼马温,盖派的戏。各种花活好看,除了骑马的时候玉带扯断了没出现失误,钻圈、套剑动作完成是完成了,但不顺。

    4/30 昆剧《烂柯山》 计镇华、梁谷音、陈莉
    梁谷音嗓子失声,只演了前逼,后面就陈莉顶上了(其实前逼的时候都是陈莉伴的唱)。看得好心酸,现在哪个团七十来岁的人了还在台上演啊,京剧界这个年纪的都是上重阳演唱会了呀。但她们不演,青年演员那个人气与技艺根本不值一提啊。就拿所谓五子登科来讲,真正拿得出手的其实也就三个到三个半,统统合起来最多到四个顶天了。不过就拿这个戏说,陈莉还是相当不错的,救场跟计镇华搭戏不显得很弱,青年演员能做到这点很不简单。

    5/10 昆剧《拜月亭》
    这是昆五用来参加昆剧节的剧目的首次公演,赠票。这个戏跟一些乱七八糟的新编比还是强了一点的,但跟传统戏比就弱了,比较奇怪的是戏校排这种戏为了啥?学生们可以演的东西多得很呢,唯一的答案是那些老师们耐不住寂寞--时代的悲剧。

    5/13 京剧折子戏
    这场的阵容相当的豪华。开场是王珮瑜的《空城计》,二场是王副校长的《野猪林.菜园子》,压轴是奚中路的《艳阳楼》,大轴是李军、史依弘的《坐宫》。艳阳楼奚中路的那种气势真是无与伦比,这场李军的唱也相当好,几乎是近年来最好的了。

    5/26 长宁昆五五月专场
    火判,判官唱得跟京剧武生一样,唱着唱着后面几句就没了。
    哭监,袁彬的老生很好呀。
    莲花,这个李亚仙气质挺特别的,但有点不对劲。
    出塞,以高标准衡量,现场气氛还不算好,马夫似乎不在状态。而且而且,居然直接王龙与马夫就一起出场了,然后昭君就出场上马了。本来折子时间就不长,这还不演全一点。

    7/5 纪念童芷苓诞辰90周年京剧折子戏专场
    几乎忘了纪俞之前我还看了这么一场。现在翻票记起来了,那个陆艺君、萧润年他们的《金玉奴》(小生忘了谁)我觉得比之后纪俞的那场要好,压轴《铁弓缘.茶馆》比大轴《红娘.佳期拷红》好。荀派的那个红娘扮得太大气了,我一直不太喜欢,而且那什么佳期跟昆剧的一比也弱爆了。

    7/7 纪俞专场1之王芝泉教学成果展演
    全是武戏,不过那天都有失误。大轴是谷好好带别宫的《昭君出塞》,总体来说不算很HIGH,不过王芝泉的学生都能打能唱啊,台上精气神都相当足。

    7/8 纪俞专场2
    黄鹤楼,这个戏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的其实是刘备,戏曲舞台上对刘备这个历史人物的揶揄真是无处不在啊。
    鸿鸾喜,俞派小生的派头还是很有看头,但演员之间的配合稍欠缺
    湖楼,岳美缇的湖楼以前似乎还没看过,对那种节奏的把握真非其学生能比。
    乔醋,这个戏前几年看过一次,喜剧一个,现场看看很有意思,但其实青年演员来演可能就效果全无。蔡正仁演大官生演不动了,其实演演这种戏也很好呀。

    9/15 长宁昆五九月专场
    说亲回话,这个戏今年演过的好几次里,似乎还数今天这个比较好。苍头回来说事没成时,田氏那脸一板我觉得好传神。就是节奏稍欠缺。梁谷音的学生真的很不错
    寄子,旁边老头说胜如花很好听。伍子不错,剧场效果来讲盖过二位老生了。当然伍员本身也不错,昆五的老生都很值得信赖。

    9/22 长宁上戏京剧班专场
    全年在长宁看的唯一京剧专场
    除了最后一折《生死恨》可得一观,其他三折明显差一大截。《扈家庄》的小姑娘脸太僵硬;《遇皇后》二位嗓子是有的,还没有火候;《飞虎山》的安敬思这个小嗓明显还不得法,有些地方听来不堪。后来赵群出来唱了二段,比之从前似乎也退化不少。倒是最后刘长瑜老太太又唱又做的最有看头

    10/13 昆五长宁十月专场
    挡马,这个戏还不行。焦光普落地好重,演得气喘吁吁的,到后来说话都吃力了;杨八姐身段动作不甚到位,还比较生疏,无美感。
    扫松,老生唱很好听。
    写状,平平。旁边小孩子吵吵闹闹也很难入戏。
    刺虎,很好。两位演员都好。昆五的旦论平均水准,正儿八经淡情说爱的五旦反而是最弱的。

    10/14 京剧折子戏专场 大轴《霸王别姬》 杨赤、丁晓君
    十八罗汉收大鹏,这个戏跟斗悟空那个完全不一样,完全是武生戏,一个人斗到底,没有引人发笑的段子,演起来还是很累的。
    霸王别姬,丁晓君不够大气,舞剑太欢快,看来还有一点跳动,有一种小女生活力四射的模样。

    11/3 昆五长宁十一月专场之一
    借扇,铁扇公主这个剑还不太顺手,剑穗很碍事。孙悟空有点硬,刚出来的时候有点生,后来动作还是比较到到位。还有那个钻到肚子里后在椅子后面踢脚的时候,不太够,在下面都看不太清一脚踢出来。
    狗洞,丑念白不太好,都听不太清。张前苍演这种角色还是少点什么。
    湖楼,我总觉得时阿大看起来象个店小二,后来一琢磨今天时阿大的穿戴的问题,那个围裙那个帽子一看就是店小二的范。倪徐浩的秦钟,忘了上次是什么时候看的了,好象比以前好点,至少我觉得前半部还行。

    11/4 五子登科之刘立争专场
    上昆本年不思进取,之前都不怎么演过折子戏,尽折腾新演了,这是五子登科的第四场。实话说其质量不怎么好,倒是陈莉助演的《痴梦》水准颇佳。

    11/5 五子登科之罗晨雪专场
    这可以算是罗晨雪入上昆第一次公演吧(之前在三山会馆似乎演过一次,不过在那地方演的不能算的)。这场水准颇高,真是好久没见上昆比较靠谱的五旦了,更难得的是其大轴《刺虎》显现了罗晨雪戏路颇宽。非常不满意是本场助演季云峰的《雅观楼》极偷工减料,没有楼也没孟觉海,其舞台演法闻所未闻,上昆此种做派实有失专业大团风范。

    11/6 昆曲文化周长宁折子戏专场《一戏一世界》
    赠票,其实这都不算是正式演出,犹豫要不要入观戏记,但看看还是有张正式的象样的戏票的,就把它归入观戏记了。这场名义上是张军昆曲艺术中心的演出,分别各演了三个半场的折子,思凡、夜奔、寻梦,演思凡、夜奔都是上昆的人,演寻梦的是张冉,而且演的时间还是最长的,但其体验是非常糟糕的,堪称我看过的最糟糕的演出,业余级别的演出都比这个要强

    11/10 京剧折子戏
    这场可算是史依弘专场,开场是她的《昭君出塞》,中间夹一场《蜈蚣岭》,大轴是其与李军的《御碑亭》。《出塞》没有前几年看过的那次好,《御碑亭》很不错,史演这种平淡的角色我觉得看着很舒服,也可能是心理作用我比较喜欢平淡的。

    11/13 杨霞云婺剧折子戏专场
    婺剧跑上海来演出很难得,不过看下来感觉很不好。
    挡马,根本就没演全,而且演员状态也不好。这个戏在昆剧艺术节上令人惊艳了一把,由此引人不少人来捧场,结果来这么一出,其实真的很对不起观众啊。
    断桥,其实也没演全,开场是许仙出场,白蛇与青蛇先碰面的那场略过了。没演全还不是最大问题,最大的问题是经过多年来不断的加工,这个戏白蛇的唱完全越剧化了,婺剧滩簧的影子荡然无存。近二十多年浙婺对断桥的加工完全是在条歧路上。
    大轴大破天门阵,是新编的片段,完全没有婺剧特色。
    全场唯一可以一看的折子就是辕门斩子,婺剧的这个戏比京剧好看多了,京剧完全就是老生戏,婺剧则是前半段老生,后半段旦平分秋分。当天还请来了黄维龙演杨延昭,黄的嗓子比起盛年来是差远了,但主帅的气质以及尴尬神情还是很到位,即使是中低音现在青年演员其实还是很不及。杨霞云这个专场其实也就这折含金量高一点,挡马与大破天门阵,演的都不长,而且武旦刀马旦在京昆里一抓一大把,但与此同时能演辕门斩子这种唱功戏的就凤毛麟角了。而且这还不是纯唱功,还要表现各种小女子的神态。杨霞云的演出可以说非常成功,当然唱以高标准衡量还不是很好,唱到后面“一件件,,一桩桩,,”时候有不支迹象。
    当天最令人惊喜的是中间有闹花台,没说错,是中间,挡马演完后出来的闹花台。多少年没现场听过闹台了啊,这简直是恍如隔世。
    看完演出回来琢磨了一下,把当天演出重新组合一下,闹台放开场,挡马当打台,断桥当加演,徽胡独奏当闹二台,后面辕门斩子与大破天门阵本来就是同一个戏里的,可以当正本,重新包装一下,完全可以当作“婺剧草台演出之夜体验版”之一,以后换个文武八仙上来可以当之二,再以后之三甚至可以来个乞讨戏(估计这个比较不现实)。

    11/18 昆五长宁十一月专场之二
    嫁妹,昆五看过的几个净角戏里算最好的了吧,嗓子不错,不象以前那些戏劈哩啪拉一阵身段后就不知唱哪去了,演来还挺媚的。
    痴梦,嗓子挺亮的,但似乎牙齿太紧了,有时听来都有嗞嗞声。
    望乡,老生太高昂,只会吼;李陵后面比前面好,透出某种奸诈气质表现得很好,羞就差了一点。
    出塞,居然是完整版,带别宫的,这个戏今天非常好。就是王龙唱竹枝词的时候,衣服没穿好,整个都散开了,居然就露“胸”了啊,这段唱完都没人鼓掌。

    11/24 昆五长宁十一月专场之三
    问探,动作基本可以,眼睛挺灵的,就是后面唱不济了,喘了。酱油吕布不酱油,其些许的身段表情都溶在夜不收的动作里(老实说我以前不太注意这个戏的吕布),朱霖彦就是身高上吃亏了。
    相约讨钗,我觉得今天最好。陈思青的老旦,其他都还不错,就是脸上似乎差点。
    题曲,受不了。张洵澎自己演就算了,学生还是先藏着吧。
    还有中间出来关窗那段用的居然是伴唱,你要嘛就不唱直接笛子背景,要唱就自己唱,搞什么伴唱啊。
    对于戏校不好好教戏演戏这种行为我极度之反感。
    拾叫,倪徐浩的唱我现在不太满意了,要有突破。细节上,叫画,画都没有展开呀,表演上的层次欠缺嘛,这个展画的层次要有。画摊在桌子上也没摊平,一端搁在砚上了,这如何题诗啊。

    11/24 京剧《九江口》 杨赤、金喜全
    这个戏净与小生的几场戏手戏真的很好看。在唱上,金喜全跟杨赤对上时有次有点跟不上;奔赴九江口的那几圈大圆场,后面的青年演员居然脱节了啊,跟不上前面的,虽然不是很明显。

    12/15 京剧《九伐中原》(红逼宫、探营、拜泉、大草坡、铁笼山)
    这个戏除了铁笼山其他几折都是重新整理出来的。红逼宫一般,我觉得昆剧、婺剧的比它要好看;探营居然唱的唢呐二黄,郭毅的姜维唱得中规中矩;拜泉就是一过场戏;大草坡唱昆腔,其一些片段居然跟马踏青苗里一些片段一模一样的。所以说也就最后奚中路的铁笼山可以看一看,何止可以看一看啊,奚中路这一出其实就可以拉来人气了,其他都是贴头。

    12/17 京剧《春闺梦》(赵欢)、《行路训子哭灵》(兰文云)
    这场其实都是奔兰文云去的。我看过的兰文云几次来上海的演出以这次演出时长最长,这戏不全以唱为主,中间有很多念白,即使是这样,最后演下来也是非常吃力,不知以前有没有人演过很全的金龟记(不用多全,能完整演一个晚上三个小时就行,当晚演出似乎加上钩金龟也演不了三个小时),那真是考验人呀。

    12/21 京剧全本《霸王别姬》 尚长荣、史依弘
    这是上京年终大手笔,基本是全体出动了,所有龙套的饰演者名字都打出来了,出来个配角下面都会一阵掌声。场子爆满还加座,这也是我第一次碰上加座的场子。不过大家看的也就别姬一场,尚长荣的霸王气场无敌,平心而论,年龄的关系,在声势上杨赤比他要强,但配合上神色节奏等等,在人物表现力上尚老还是高出一筹,特别是霸王的凄凉感染力非常强。

    12/29 昆五长宁十二月专场
    昆五全年收关演出,大轴堪称完美。
    《酒楼》,很好,那悲愤那英气,活脱脱的郭子仪啊。就是最后那衣服没折好,跟酒保的丢接有点乱。
    《一箭仇》,非常好。身上很顺溜,脸上也不差。虽然那段髯口的舞蹈感觉差点,但这个年纪演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很难得的是今天这个戏这么多开打没有失误啊。大幕都拉上了还被众人单独喊出来一次,台前的阿姨对着田阳直竖大拇指。(这场演出其实并不完全是昆五的演出,其中有很多京剧班的武行。田阳好象也是京剧班的吧?之前昆五那么多武戏从来没见过他)


    1/4 昆剧折子戏专场 大轴《渔家乐 藏舟》 岳美缇、梁谷音
    上昆中生代今年唯一一次全体出动,足五折,上昆好久没演过这么长时间的折子戏了。
    访普,这个戏就是大段大段的曲子听得爽,而且这个戏的赵匡胤那种帝王之象也是我喜欢的。
    卖书纳姻,袁国良演来象朱买臣,学计学过了。
    藏舟,看得很舒服,现在青年演员跟老一辈差距简直是全面的啊,嗓子、身段、节奏、表情看着就是舒服,看青年演员演的就温吞水,啥都提不起神。


    本年一共看了34场,其中长宁文化艺术中心就看了12场。

  • 《汉书 儒林传》就是一个比谁的徒子徒孙多,比谁的徒子徒孙牛的人的传。
    一种典籍传啊传,因为出来个自己有点见识而教的弟子比较多的人,或者是儿孙比较争气,能一直好几代传下去,就分出一种某某学。后儒也许觉得西汉的这帮家伙学的东西不正宗,但我觉得这有种百花齐放的味道很有看头。
    常常是某某人跟谁学了什么什么,然后说这个某某人“别有传”,大凡这种“别有传”而不入到这种杂传里的人都是比较牛的了。西汉后期那些有点名头的人,如果不是靠军功或外戚或宠幸的话,那他的师傅基本都能在这个传里找得到。
    这个传里的人有好几个是治好几种典籍的关键人物,教了好些学生,可谓桃李满天下;有家传好几世的;还有一种是师父特别多的。
    最后,跟《史记》不太一样的是,这个传里人排列的顺序是易、书、诗、礼、春秋(《史记》是诗、书、礼、易、春秋),班固的这种排法不知有什么说法。

    易:一个大源头为田何,比较重要一名学生为丁宽,丁宽有三位徒孙施雠、孟喜、梁丘贺,至此《易》有施、孟、梁丘三家之学。施家这一支下面的弟子有二位比较有名,张禹、彭宣。
    孟喜这个人比较有意思,他老爸孟卿对《礼》、《春秋》比较在行,孟卿觉得《礼》、《春秋》比较多杂,让自己儿子学《易》去了,孟喜这个人很好名,说他师父是躺在他膝盖上死的,他独得师门绝技,诸儒都以此为荣耀,结果这事被同门梁丘贺拆穿了,说他们的师父死时在旁的是施雠,那时孟喜已经回老家去了。
    而梁丘贺还跟京房学过《易》,这个人因为有次被他提前占卜占出来谋逆之事,由此得幸做到比较大的官。后来传给他儿子梁丘临,梁丘临对《易》也很精通。
    《易》有个比较独立的源头是京房,跟别家都不太一样,刘向考校下来说是京房的师父焦延寿从隐士那得到的。

    书:伏生,这个传奇人物,前面《史记》提到过了,他有二个弟子比较有名,张生、欧阳生。
    欧阳这一支他子孙一直都从事教书工作,成一学派,里面的重要人物是倪宽,很多人都受过他的传授,包括后面的夏侯氏。张生传夏侯始昌,夏侯始昌传族子夏侯胜,而夏侯胜还跟倪宽的门人学过《尚书》;夏侯胜传侄子夏侯建,而夏侯建又从欧阳高(欧阳生的子孙)那学过《尚书》,所以《尚书》又分大小夏侯之学。无论是欧阳还是大小夏侯,弟子都非常非常多。
    今文尚书西汉很盛,但古文尚书则没什么人,提了下孔安国,余者具名而已。

    诗:《鲁诗》申公的徒子徒孙里比较有名的有瑕丘江公、韦贤、韦玄成父子;《齐诗》辕固下面比较有名的则有夏侯始昌(就是上面夏侯氏里辈份比较高的那们),后苍,萧望之、匡衡,师丹;其他《韩诗》、《毛诗》下面我没有认识的人就不说了。

    礼:前面孟喜的老爸孟卿是位重要人物,《齐诗》里提到过的那位后苍就是从他那学的《礼》,而戴德、戴圣就是从后苍那学的《礼》,后苍之后《礼》分大戴、小戴、庆氏之学,庆氏这一支后世不显,大小戴则是很有名的。

    春秋:重要人物《公羊春秋》的董仲舒,《穀梁春秋》的江公(就是那个《鲁诗》申公的弟子)。这二个《春秋》是西汉的大公案,里面的事太复杂了,没空理它。

  •  

    这个传记的都是读书人,而且人会非常多,都曰“林”了。《史记》此传从孔子卒后提起,提到秦焚书坑儒,提到汉初黄老之兴,一直到公孙弘上策,来说明儒学是多么的不容易。不过历经艰辛,儒学还是蔚然成风了,这点那些孜孜不倦的传播者贡献甚大。这也是以后各时期大起大落之后儒学一直能够焕发青春的一个原因。

    《史记》这个传里提到的人都非常的有名,在秦、汉初年的空白期之后,这些人可谓是承上启下的重要人物,加之《史记》在中国历史上的开天辟地的地位,使这个传里的人愈显发瞩目。这里记的人有,诗:申培公、辕固生、韩太傅,尚书:伏生,礼:高堂生,易:田生,春秋:胡毋生,董仲舒。除了董仲舒,都是某生某生的,一方面是德高望重之故,另一方面也是史料缺乏,人家具体叫什么也不是很清晰。最后这些叫某生某生的都活得很长寿,活了八九十岁,秦末的博士一直到汉文甚至到汉武时期。

    申公,这里唯一一个称公的人,其他都称生。这个人还见过刘邦,一直活到汉武之时,其经历是比较坎坷的。做过楚元王刘交之孙刘戊的师傅,这小子不好学,当上楚王之后对申公用了腐刑。申公引为奇耻大辱,就回鲁教书去了。汉武时,其学生赵绾、王臧有些事搞不定请出了申公,那时申公都八十多了。后来因为太皇窦太后不喜欢儒术,赵绾、王臧下狱自杀了,申公罢官回家,数年后死了。他的弟子为博士的为十几人,而做到大夫、郎中的以百计。

    辕固生,这个人也倒过窦太后的霉。有次窦太后问他老子的学问,他说[“此是家人言耳”],窦太后大怒,让他[入圈刺豕](好奇怪的一种处罚),幸亏景帝借给他利刃,一下就刺中猪的要害。汉武初他已经九十多了。

    伏生,这是很传奇的一个人,秦焚书的时候,在墙壁里藏了《尚书》下来,天下安定以后,除了他都没人会《尚书》了,到汉文帝时,都九十多了,重新写了出来传授,这就是《今文尚书》的由来,就是用汉初的文字重新写过的。

    董仲舒,相对来讲,这里的记叙就比较简单了,没什么可说的。就说到[汉兴至于五世之间,唯董仲舒名为明於春秋,其传公羊氏也]。然后稍微提了一下还有穀梁春秋这个东西。

     

  • 读完《明史》,循吏传算是读完,现在回顾一下。

    数了数一共写了二十篇,一年多,史记篇是去年9月写的。归纳一下这个传的人基本都是地方官,在地方官任上有突出贡献的,他们在任的时候,那地方的人能安居乐业。因为中国是个农业社会,所以搞农业、办水利有一手的也会记上一笔。因为造福了当地百姓,很多人之后还被当地人建祠纪念。

    细分下来,两汉及之前,那时很多地方都没开化,循吏、良吏们的主流是行教化,大办教育事业,移风易俗。到了二晋南北朝,清廉是其中一条标准,不过涉及其历史时期的循吏传系列的有《晋书》、《宋书》、《南齐书》、《梁书》、《魏书》、《北齐书》及《南史》,所以此时期的人们参差不齐,搞行为艺术的、好名的、彪悍的、迂腐的各种性格的人都有,这时期的人是最有料的。

    到了隋唐,对于官吏的考核开始比较正规,循吏传里的人也相对比较有个标准,而且之后的正史基本是官修,读史也相对少了很多趣味。循吏的标准加了一条是勤政,另有一条是执法清明。二晋南北朝时循吏们对犯人的宽容是一种个体化的,从隋唐开始,循吏传开始偏向于平时案件的判决,那种办案比较清明迅捷的人比较容易入选,这点之后宋史、明史更加明显,这比对犯人宽容是选择点上的一个进步。在这一点上北齐书有二位在大理寺任上突出表现的入选算是开了先河吧。唐有一点向汉回归的是在民生、教育方面突出表现者增多,一个是因为唐开拓疆土方面有重大突破,另一方面是因为安史及之后,社会经济重创。

    技术性人才,治水的、开荒的、搞财政的、装神弄鬼的,大概是从宋史以后开始增多的,同等条件下有一技之长的总归比较引人注目点。地方官要对上负责的情况下,作为循吏为民顶撞上司这种事也是司空见惯的,特别是各种制度比较完备的情况下,顶撞上司的后果常常会仕途不顺。循吏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是打击豪强,地头蛇这东西不太好打,有些是为害地方数十年的,盘根错节水可深了,有些人就那么强悍而精明(豪强出现最多的是《元史》,这里有些应该是假豪吧)。

    最后排一下书与人。
    书嘛,鉴于前四史水准要高一截,不参与。《梁书》、《金史》的循吏传是比较耐读的,人物有质量,写得也不太枯燥;另外从趣味性上讲《元史》也可一读。
    人嘛,《史记》的孙叔敖、子产这样的人知名度好高,跟其他人都不是同一个等级的。《汉书》的黄霸这种人也太高端。除此之外,《晋书》邓攸算知名度很高的人了,此人就是京剧《桑园寄子》里的邓伯道,也是经历最坎坷的人(当然戏曲舞台上出现过的人还有《明史》的况钟,但他只是列名,并没有具体事迹)。最后如东汉之任延、梁之孙谦、隋之魏德深、唐之韦景骏、金之高昌福、元之卢琦、明之陈幼学其事皆有可观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