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07-06

    防民之口――读《史记•周本纪》之二 - [读史小记]

    Tag: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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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分为西周与东周,从历史资料的丰富性来讲,东周当然比西周要强得多,西周由于年代比较的久远,很多不为人所知了。但对于周王室来讲,西周则比东击要露脸得多。春秋的时候,由于齐桓与晋文的缘故,周王室在历史上还留有点痕迹,而到了战国则根本是没有他们的事了。在《周本纪》里有比较详细记载的周王基本都在西周里。

     

    武王之后是成王与康王,“成康之际,天下安宁,刑错四十馀年不用”,一个王朝的开端一般都是比较的向上的,周当然也不例外。成康也是被后世的儒家所称道的时期。

    接下来是昭王,死得有点不明不白的一位,死在南方,据说是淹死的,为这个后来春秋时期,楚国常常被中原各国所挞,昭王南巡而不返成了楚的一条罪状。下面一位是穆王,这老兄据说还与王母娘娘会过,当然《史记》上不会有这样的记载,只记载了他征犬戎、作甫刑。史书由此说是王道微缺。估计这两位是汉武的角色,成康与文景有得比吧。

    下面的几位笔墨都不多,略过。反正周王室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衰了。

    过了三四代后,下来就是今天的主角――厉王了。厉王好利,对荣夷公这个人比较的亲近,估计荣夷公敛“财”(那时商品经济还不发达,那时的“利”的概念与后世是不太一样的)比较的有手段。碰上这样的事,只要不是太烂的朝代,总归会有人谏的,“夫王人者,将导利而布之上下者也”,“今王学专利,其可乎?匹夫专利,犹谓之盗,王而行之,其归鲜矣。荣公若用,周必败也”。当然跟后世很多的情况一样,厉王也是没有听,听了以后也就不会叫厉王了。

    只是好利,也不会叫他厉王了,这个家伙还比较的暴虐,这下老百姓生活得有点苦了,所以就有说坏话的,“国人谤王”。被人说坏话总归是不舒服,“得卫巫,使监谤者”。有发现的就砍头。巫好象是比较的厉害,肯定是比现代人厉害啦,人家是有灵异的,自此也就没什么人去谤了,大家在路上碰上了也就用眼睛打打招呼。厉王这个高兴呀,好象很是沾沾自喜,还对召公说了自己的“业绩”,召公对于此事的回答,“是鄣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水。水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水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略)。民之有口也,犹土之有山川也,财用於是乎出:犹其有原隰衍沃也,衣食於是乎生。口之宣言也,善败於是乎兴。行善而备败,所以产财用衣食者也。夫民虑之於心而宣之於口,成而行之。若壅其口,其与能几何?”这一大段在后世成了经典,后世对于此类事件回答一般会引用到召公的这段话,“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出处就是来自上面了。

    就这样过了三年,终于“造反”了,“三年,乃相与畔,袭厉王。厉王出奔於彘”,就是我们历史课本上的“国人暴动”,国家的事不能没人管呀,所以就有了“共和行政”,这一年史称共和元年,中国历史的确切纪年就从那时开始了,没记错的话是前841年吧。

    共和十四年,厉王终于是死在彘这个地方。太子即位,是为宣王。厉王也成为第二位史载的没死于国都的周王,不过人家昭王好呆是南巡死的,比他这样被赶出来要风光得多。

     

    人们的记性是很差的,类似厉王的这一系列事情在后来的中国历史上是频频上演,只不过手段有点不同而已。按照人心不古的“原理”,“好利”的手段肯定是翻陈出新。谏不听后来常演变为谏者斩了。“国人暴动”成了农民起义,一般会喊出个什么口号,然后会建个国号什么的。“共和”当然也是不会有的,要不是太上皇路线,要不就是九锡路线,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最后禅让。

    关于“国人暴动”,《史记》里直接在“防民之口”一大段后,就三年什么什么了,司马迁写史当然不是纯是记事,这里当然有他的深意。但其实按照唯物主义的解释,“国人暴动”的起因是在于厉王“好利”,由此“民不堪命”。所以呢,防民之口的事在后世出现就不值得大惊小怪了,因为历史唯物主义告诉我们,这是可以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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