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12-04

    二十四史循吏传之隋书篇 - [读史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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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书 循吏传》总体来说这个传的人都很励精图治,跟杨坚很合,传里常能看到“狱无系囚”四字;而且都好散财,动不动就把俸禄、赏赐分掉了,也不知他们是怎么生活的。

    梁彦光,当过二个州的刺史风格完全不同。为歧州刺史时行的是那种无为而治,这州的人也比较质朴,所以州治理得很好,[奏课连最,为天下第一 ]。后来为相州刺史,相州人比较奸诈,无为而治的方法就不灵,梁彦光第一次为相州刺史时就吃了大亏,人们谓其软弱无能,后来就被免了。一年后杨坚让其为赵州刺史时,他自请再为相州刺史,说要改变那里的风俗,杨坚就同意了。相州那些土豪奸商、地痞流氓之类的听说梁彦光又来了,正要看他的笑话,结果这次梁彦光一反上次的风格,到了之后[发摘奸隐,有若神明,于是狡猾之徒,莫不潜窜,合境大骇 ]。然后立学行教,相州由此风俗大改。不过相州那地中唐以后梁彦光的教化成果还是付诸东流啊。

    樊叔略,这家伙也当过相州刺史。之前为汴州刺史干得不错,[邺都俗薄,号曰难化,朝廷以叔略所在著称,迁相州刺史,政为当时第一 ]。此人还是个复合型人材,以前在周时就干过建筑,洛阳的宫殿就是他规划的,后来在隋时还干过司农卿。而且当时朝里有一些很纠结的事情他评些理来也很有一套,[虽无学术,有所依据,然师心独见,暗与理合 ],连高颎、杨素都很敬重他,[虽为司农,往往参督九卿事 ]。

    房恭懿,参与过尉迟迥的叛乱,本来是废在家的。后来苏威推荐,为新丰令,[政为三辅之最 ]。杨坚嘉奖,赐给他一些东西,他全分给穷人了,再赐再分。后来苏威重点推荐,越级提拔为泽州司马,后为德州司马,政绩很好,卢恺奏其为天下之最。杨坚大大褒奖了一番,提为海州刺史。不久之后有人奏房恭懿参与过谋反的人不能当官的,说苏威、卢恺是朋党,举荐的人都是有问题的。杨坚大怒,房恭懿就这样被发配到了岭南,不久之后又召回,在回来的路上生病死了。一般人都认为房恭懿的事很冤。

    公孙景茂,很长寿,在北魏时就已经有功名了,一直到大业初才死,年八十七。在隋历任息州、伊州、道州、淄州等,[前后历职,皆有德政,论者称为良牧 ]。常用自己的俸禄救济穷困者,[好单骑巡人,家至户入,阅视百姓产业。有修理者,于都会时乃褒扬称述。如有过恶,随即训导,而不彰也 ]。死的时候,送葬的有数千人。

    辛公义,平陈军功任为岷州刺史。岷州地方怕人生病,人只要一生病,全家人都躲得远远的,也就没有去照看,很多人就这样死掉。辛公义到了之后,就分派手下把州里的病人都抬来放在衙内。大热天碰上疫情时,病人都有几百人,走廊里都是人,辛公义在那些病人中间设了一床,整日的在那里办公,而俸禄都用来给病人买药。等病人好了之后就招他们的家人来晓之以理,之后风俗大变。[始相慈爱,此风遂革,合境之内呼为慈母 ]。后来为牟州刺史,一到任就审案,亲自跑到牢房边审,十来天就把那些积压的案子给了结了。有新来的案子也是快审快结,如果一时定不了,要关人的,自己也睡在那边不回家。有人说案子的事自有进度,你何苦呢。他说:[“刺史无德可以导人,尚令百姓系于囹圄,岂有禁人在狱而心自安乎?” ]

    柳俭,苏威谓其清名天下第一,而郭绚、敬肃次之。大业末年柳俭为弘化太守,天下大乱之际,柳俭安抚人心,下面没有离叛的。郭绚为涿郡丞就没那么幸运,别的地方盗贼纷起的时候,涿郡一时倒是没啥事,结果去打窦建德时战死了。

    刘旷,前面的那些人都是刺吏什么的,这个是县令成名的。做的事倒是跟刺史太守差不多,仁恕待人,决狱散财,做官做到最后,地方上连犯人都没有,监狱都长草。

    王伽。这个王伽最开始连县令都不是,只是一个小小的参军。押送犯人从齐州到长安,因为犯人戴着枷锁,一路上很辛苦,走到荥阳,王伽可怜他们,把他们的枷锁给脱,连士卒都没有跟随,定好一个日期让他们自己走到长安,结果最后犯人都如期的到达,没有一位逃走的。最后那帮本来要被流放的犯人还被赦了,王伽也被提为雍令。

    魏德深,最后一个职位最低,只是一个长,不过处于隋末,能在循吏传里有一席之地是非常了不起的人了。初为贵乡长,隋末盗贼群起,附近唯独贵乡保全。后来为馆陶长,去赴任的时候全城人相送,[号泣之声,道路不绝 ]。到馆陶后,[阖境老幼皆如见其父母 ]。贵乡人到上面告状,请求让魏德深继续在贵乡当官,上面居然答应了,诏书下来,馆陶人又到郡里告状说文书是假的。郡里这事搞不定,后来钦差大臣级别的才来把魏德深断给贵乡。[贵乡吏人歌呼满道,互相称庆。馆陶众庶合境悲哭,因而居住者数百家 ]。做官做到这样真是绝了!

    郡丞元宝藏很嫉妒魏德深,后来趁杨侗来征兵的机会,令魏德深领兵千人到洛阳去了,不久后元宝藏以武阳归降李密。而魏德深带的那些人都是武阳人,那些人得到消息后出东门痛哭一场后又回来了,别人告诉他们,李密的军队离这里很近的,你们要走,没有人禁得了,何苦这样。他们说:[“我与魏明府同来,不忍弃去,岂以道路艰难乎!”其得人心如此。 ]后来魏德深是战死的。战争真不理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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