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2-11-16

    二十四史循吏传之明史篇 - [读史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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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史这个传人非常之多,常常选了个代表,然后开列一堆名字,说谁谁谁也这样,后面这些谁谁谁,有时会说上二句话,有时则什么也没说了。人多,但只有这么一篇,所以此传简历性很浓,很多人就记个当过某某官,为人如何如何了事。循吏传看到现在(是最后一传了)出现了一位我家乡的父母官,哪一位我就不说了。

    陈灌,元末天下还没乱的时候,在自己住的旁边绕屋子种树,别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十来年后,到处闹土匪,陈灌带乡人驻扎在树林中,贼盗来的搞不清情况都不敢轻举妄动,[一乡赖以全 ]。陈灌[丰裁严正,而为治宽恤 ],洪武四年就死了。

    方克勤,是方孝孺的父亲,[为治,以德化为本,不喜近名 ]。还很简朴,一件衣服穿十几年,整天不吃肉。结局是比较悲惨的先是被手下人诬陷充军,后被别的事连坐,死了。方孝孺有个兄弟,方孝闻,十三岁母亲死了死一直吃素吃到死。

    吴履,为南康丞,南康民风剽悍,觉得吴履是个读书人,很轻慢他。结果这个吴履到了之后办事象老狱吏一样,这下大家都老实了,然后吴履[乃改崇宽大,与民休息 ]。为安化知县,有大姓易氏据险自守,吴良要派兵攻打,吴履说姓易的只是逃难而已,不是造反,很容易招安的,不来的话再派兵不晚,最后当然把易氏招了。为潍州知州,以前都是用牛羊为秋税,吴履跟他们商量说牛羊容易死还会生病,不如用粮食方便,后来上头有命,让送牛羊到陕西去,其他县由此有很多破产的,唯独潍州什么事没有。吴履卸任的时候,[潍民皆涕泣奔送 ]。

    高斗南等,为什么是等,因为这里有一批人,他只是个代表,其他人的名字就不列了。洪武二十九年,因事株连,有一批人先后被抓,父老乡亲就告御状去了,[具列善政以闻 ],就这样朱元璋把人放了,还给了那些人路费。这都是朱元璋这家伙的手段,有点小过就抓人,如果有来告御状的就把人放了,还有赏,弄不好还升官。

    史诚祖,汶上知县,永乐七年,考核为治第一,[土田增辟,户口繁滋,益编户十四里 ]。屡次要迁职都被当地人奏留,当汶上知县当了二十九年死在任上。[士民哀号,留葬城南,岁时奉祀 ]。当时还有很多在一个地方当知县当二三十年死在任上的,这史诚祖也只是个代表。

    谢子襄,青田知县当得好,要升官。当地人舍不得,又到上头乞留,升为处州知府,仍旧为故县的父母官。[治处州,声绩益著 ]。又来异事了,有年有老虎为患,闹蝗灾,谢子襄求神求来了雨,蝗虫没了,老虎也走了;有小偷盗窃官钞,谢子襄求神城隍庙,结果小偷在密室清点战果时,一阵风吹过把赃物吹出来了,小偷就被抓住了;有人在市上卖牛,将要杀牛,牛逃到谢子襄身前[俯首若有诉 ],谢子襄捐出自己的俸禄买了牛的命,把牛还给了主人。谢子襄[为人廉谨,历官三十年,不以家累自随 ]。

    王源,这家伙立了块碑比较奇特。他任潮州知府的时候,那里西湖山上有块大石头作怪,他叫人把那块石头凿了,说是得到了石骷髅,然后妖怪就还真的没声音了。就在那立了块碑,上书大字“潮州知府王源除怪石 ”。这个人比较奇葩的是还用刑时打死过人被人告了,本来被抓去问罪充军了,潮州人相继去告御状才复了官。说明总体来说此人还是为当地人办了些好事的,他走了之后还还建了祠堂祭祀他。

    [自明兴至洪、宣、正统间,民淳俗富,吏易为治。而其时长吏亦多励长者行,以循良见称。其秩满奏留者,不可胜纪 ]。前后或详或略的记了很多人,那些人都是规规矩矩,名符其实的循吏,没有什么异事可记,这里就不提了。当然“奏留”也有作假的,还明目张胆的宴请耆老属吏,让他们保奏,有倒霉蛋就这样被抓了。

    赵豫,为松江太守,在减轻民众负担方面做了不少事。[在职十五年,清静如一日。去郡,老稚攀辕,留一履以识遗爱 ]。那一履是不是后来供奉在祠堂,想想觉得很好笑。这个赵豫当初到任的时候,松江地方的人很爱好打官司,每次有人来告状,他都会对那些人说好话,然后说明天再来吧,然后有些人渐渐怒气消了,很多官司就不打了。有“松江太守明日来 ”之谣。然后列了一批跟赵豫一般情况的人,而赵豫[尤以恺悌称 ],这其中就有《十五贯》里的那位况钟。

    唐侃,永丰知县,去的时候妻子儿女都没带,只带了一二个仆人,上面派下来的各种劳役扰民得很这个人都会去争。嘉靖皇帝的母亲葬在承天,各太监到承天的时候路过各地方都各州县吏要钱,扬言招待不周的都要获死罪,很多人都逃走了。唐侃没有逃走,放了口空棺材在住所旁边,太监来要钱的时候,指着棺材说,[“吾办一死,金钱不可得也” ],众太监目瞪口呆的走掉了。

    汤绍恩,这个名字取得有缘由。汤绍恩刚出生的时候有峨嵋的和尚经过他家,说以后绍兴那个地方的人会受你儿的恩惠,所以取名绍恩。后来真做了绍兴知府,这家伙是个工程技术人才,在那修海闸堤坝使数百里之地没有水患。当地人感激他,在水闸边立了庙供奉他。

    徐九思,句容知县,刚去的时候很谦逊很懦弱的样子,有吏拿着空的公文去敲印章被他抓住了,依法处置,郡吏为他请罪不可得,这一下就反手下人镇住了。[为治于单赤务加恩,而御豪猾特严 ]。还用省下来的公费把县里的交通要道好好整治一番,行人走起来方便了很多。后为工部主事、郎中,水利建设搞得不错。句容县的人在茅山上给他建了祠,徐九思一直活到八十五岁,生病后,说“茅山迎我 ”,然后就死了,儿子徐贞明也是水利专家。

    张淳,永康知县,[吏民素多奸黠 ],打官司打得一连打倒了七个县令。张淳到了之后是日理万机,来打官司的人有数千人,而张淳判案神速,那地方人是大为惊服了,之后打官司的人就少了。[乡民裹饭一包即可毕讼,因呼为“张一包”,谓其敏断如包拯也 ]。那时永康人比较穷,生女儿都不养,张淳对那些人[劝诫备至 ],有些实在太穷的就捐出俸禄救济,由此救活下很多人。张淳还很有心计,十余年没有抓到的巨盗卢十八,被他二个月就抓到了;后来离任的时候还抓了位大盗,他离任的上车的时候对手下说,某某盗回来了,离这数里,可以把他抓来,果然就抓到了。难能可贵的是他不装神弄鬼,说[“此盗捕之急则遁,今闻吾去乃归耳。以理卜,何神之有” ]。

    陈幼学,为确山知县,[政务惠民 ],之后列了很多数字,积粟多少备荒、开荒多少,给贫民多少牛、多少纺车、造了多少房子,节省了公费多少两为那些交不起租的人交租,种了多少树,修了多少河渠。虽然很多带了“余”字,但一下列了这么多数字在中国史书中不多见。当地当官的家犯了法,陈幼学也是毫不手软,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还是京官的家属呢。后来汝宁知府怕他得罪那些贵人惹祸,把他调到了中牟。到了中牟,陈幼学一如既往开荒治水给贫民牛纺车等。因为不通权贵,当上面考核的时候,掌道御史本来把他评为差的,御史的儿子知道后说[“儿自中州来,咸言中牟治行无双。今予殿,何也?” ]这事由此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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