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3-07-04

    二十四史儒林传之魏书篇 - [读史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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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书 儒林传》里面有些个人物还挺有意思的,个性很鲜明,经历也很有故事性。有些人物之间还有师承,能前后呼应。

    陈奇,[性气刚亮,与俗不群],觉得马融、郑玄他们的注有失本意,他注《孝经》、《论语》还颇有可看之处,为当世所称。被召入京,本来游雅素闻其名,对他有好感,要推荐他为史官。结果二个人见面后开始议论经典的时候发现不是同一路人,游雅是很看重马融、郑玄他们的注的。而游雅这个人不是个善人,很小心眼,争不过就开始搞人身攻击,而陈奇性刚,也毫不示弱,常反击得游雅哑口无言。陈奇由此被闲置数年,高允看不去下,对游雅说[“何为与野儒办简牍章句”]。游雅这家伙居然不领情,说高允[“党小人”]。还拿了陈奇注的《论语》、《孝经》扔到火里烧了,陈奇说:[“公贵人,不乏樵薪,何乃燃奇《论语》?”]又把游雅惹得大为光火,二个人的仇大概就这样越结越深。后来有人匿名写谤书,说了很多关于时政的怨言,中间有为陈奇打抱不平的,游雅趁机说这是陈奇写的,按律当斩,就这样把陈奇给杀了。这是儒林传里少有的大冤案了吧。

    刘献之,这是个狂人。博览群书,读了其他诸子的书,[掩卷而笑曰:“若使杨墨之流不为此书,千载谁知其小也!”]看了《离骚》,对亲近的人说屈原是个狂人,死不足惜。对跟他学的人说要以德行为首,[傥不能然,虽复下帷针股,蹑屩从师,正可博闻多识,不过为土龙乞雨,眩惑将来,其于立身之道有何益乎?]。很多人觉得这家伙太难侍候,来拜访的人就不多。不过这人还是有二把刷子的,他跟张吾贵齐名,[海内皆曰儒宗],张吾贵就是门徒多,刘献之是书写得比较多,对经籍上的疑问,当时的人有不太明了的地方都要请教于他。

    张吾贵,就是上面提到的跟刘献之齐名的人,这人[少聪惠口辩,身长八尺,容貌奇伟]。有次讲学,来了千把人但不讲《左传》,生徒私底下说张吾贵可能不会《左传》。张吾贵听说后就对其生徒说,我这次讲学暂时到这了,下次讲《左传》你们要拿文本来听啊。然后跑去对刘兰说,你曾经读过《左传》,对我说一下里面的内容,刘兰就对他说了,然后张吾贵又在一月之中把杜预、服虔的注解给读了一遍,[隐括两家,异同悉举]。到了开课那天是讲得滔滔不绝,其中还有很多新颖的观点。不过他的学说[辩能饰非,好为诡说],所以传不久,而这个人对当官的比较盛气凌人,不讨那些人的喜,从始至终都是一介平民。

    刘兰,跟上面的张吾贵你讲过《左传》。此人有点大器晚成,年三十余才入门,他跟张吾贵不同的是,他没有什么新颖之说,[本注者之意,参以纬候及先儒旧事,甚为精悉。自后经义审博,皆由于兰]。

    徐遵明,跟着很多人学过。还曾是张吾贵的学生,听了数月,对他朋友说张吾贵[名高而义无检格],不喜欢他讲解的东西。每跟人学一年半载就完事,他朋友怪他说你这样恐无所成,徐遵明指着自己的心说:[“吾今始知真师所在”]。然后居于蚕舍读儒家经典读了六年,没出过院门。然后出来教书,开始门徒还不多,之后就越来越多了。[每临讲坐,必持经执疏,然后敷陈],他学生也养成了他这个习惯。元颢入洛的时候为乱兵所害。

    刁冲,刁雍的曾孙,十三岁就成孤儿了,祖母是高允的女儿,一心抚养他。刁冲丧期满后有志出外游学,祖母[泣涕留之,冲终不止]。刁冲家世虽然不错,但在外就读,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当时学制,生员还要轮流下厨,刁冲虽然有仆隶,但这些事他都不用代劳,自己亲自上阵。学习也很刻苦[不舍昼夜,殆忘寒暑],学通诸经,[阴阳、图纬、算数、天文、风气之书莫不关综,当世服其精博],这人还学的还真多呀。 这人还[执心壮烈,不畏强御],对于高肇作威作福,[抗表极言其事,辞旨恳直,文义忠愤]。

    李业兴,曾师从徐遵明。当时渔阳有个叫鲜于灵馥的也开课教书,那时徐遵明还没什么名声。李业兴到鲜于灵馥那儿跟其他学生一样去听讲,鲜于灵馥对他说你在徐遵明那里学了很久了,学到些什么呀?称徐遵明是羌博士,估计是个蔑称吧。李业兴也不说话,及鲜于灵馥讲《左传》时,李业兴反问了他几条大义,鲜于灵馥对不上来,[于是振衣而起曰:“羌弟子正如此耳!”遂便径还]。自那后,很多鲜于灵馥的学生都跑去跳徐遵明学去了,徐遵明的学徒大盛跟李业兴有很大关系。这个李业兴也是[博涉百家,,尤长算历]。这个人跟一般读书人不太一样,[性豪侠,重意气],[性又躁隘,至于论难之际,高声攘振,无儒者之风]。但是[学术精微,当时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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