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11-18

    修旧如旧的《二度梅》 - [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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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机缘巧合昨晚去看了场婺剧《二度梅》,这是俺十几年来第一次现场看的婺剧,也是生平第一次在剧场里看婺剧。看完后不得不说此剧比之《赤壁周郎》、《情殇》强一百倍都有余(《梦断婺江》没看过,怕被雷不准备去找来看了,估计也是一百倍有余的程度),几百年来几代艺人与观众沉淀下来的东西不是现在那些半吊子的编剧、作曲与导演搞出来的东西可比的。传统戏曲的魅力在昨晚的艺海露出了她冰山的一角。

    第一场祭梅在悠扬的音乐声中,湛蓝的灯光下大幕拉开,我当时很担心当晚会看到一场新编的《二度梅》。婺剧音乐一向粗犷,此种新越剧中常有的氛围与传统婺剧是格格不入的。不过还好开唱时还是听到熟悉的锣鼓响起,但是由那种很现代的音乐声中一下进入到古朴的锣鼓声中觉得非常的突兀。婺剧的开唱不象京昆(尽管《二度梅》是一出徽戏,跟京剧有点关系),也不象越剧,当然同样是婺剧不同声腔的剧目之间还有区别。有时是钹与鼓板忽促的打击开始的,有时甚至是唢呐参与的。看完戏后,翻看进剧场时拿的戏单,发现演奏人员里面居然有大提琴、低音提琴,很雷很雷。欣慰的是这种不协调的音乐全剧中很少出现,除了第一场稍多,重台相别那场加了一点。全剧大部分还是原汗原味的婺剧音乐。

    婺剧向来是很重视做的,有“文戏武做,武戏文做”之说。那种纯粹的唱功戏在农村没人看的(当然纯粹做功戏也没多少人看,小时侯对武将的起霸看得就索然无味),《二度梅》做功代表之一“移步坐辇”,“移步”没怎么看到,“坐辇”昨晚倒是看到了,真的是如坐着一样的咧。舞台上龙套太多了,奢侈啊奢侈,人家草台班上龙套是四个四个上的,这里上龙套是八个八个上的,剧团人多啊,不知如果《排八仙》的话在农村那种舞台上能不能站得下。台上人一多,一走圆场就乱哄哄的,根本无法看“移步”。

    《二度梅》做功代表作之二“攀藤上崖”,不满意的地方是灯光。戏曲舞台灯光晃动我最不喜欢了,光束本身有一种分割舞台的效果,在某些场景中的确能起到很好的效果,比如卢杞对马元的吩咐这种地方就是用得适当的。但是如果光束是动的那就不如不用,这个时候观众就无法把整个舞台与演员看成一个整体,造成只见演员不见舞台的效果,跟CCTV11的“大头贴”是一丘之貉了。我见过的灯光用得最恶劣的是以前在网上看的一段《断桥》,三束灯光随舞台上的演员而动,看了几分钟我就把它关了。

    代表作之三“跳崖浮水”非常之好,全场少有的几次非幕间鼓掌大部分在这场戏中。从吊鱼而下开始,到扑浮,侧浮,仰浮。仰浮时全场大部分人估计都震惊了。

    昨晚的戏是越到后来婺剧味越浓,渐渐的把开场时那不愉快的感觉驱之而尽。绝处逢生一场是我很喜欢的,婺剧里我很喜欢这种唱二句舞一下的形式,而且中间的伴奏节奏感很强,这一场的唱味道很浓,而且施美娟的梅良玉嗓子也很带劲。全戏的最高潮无疑是失钗相会一场了,给我带回儿时回忆的是这里老旦、小丑、小旦的表演,小时候看戏看得最多也看得最有趣的无疑不是主角的戏,而是配角的戏。虽然现在很少有机会看婺剧,但如今网络发达,听还是有得听的;主角的戏没有把我带回儿时回忆,配角的戏倒勾起了我当年趴在家里二楼窗台上看戏的情景。

    昨晚比较遗憾的是,不知是不是状态不好的缘故,主演范红霞的嗓子好象压不住乐队,我没听过她的戏,不知是否本来就这样;至少昨晚那样是达不到我对主角的嗓子要求的。

    回来翻了一下戏单,发现此戏的音乐整理是王加南、王光明。后一位是此戏的司鼓,而前一位网上搜了一下就是当今很多新编婺剧的作曲,怪不得,第一场那悠扬的音乐应该就是此位大大的“杰作”。真是悲哀,当今戏曲界都是这种人在位,象现在那种新编越剧一样的,他们音乐一起,灯光一打我都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无外乎就是主角缓缓的走出来,或者是二位主角双目对视的对转,或者演员披着大披风从台阶上冲到台前做个造型,或者是从台前冲到台阶上做个造型(舞台上摆个台阶也是我不喜欢的)。没有新意看得人心烦,不符合戏曲审美不说,一点都没有剧种特色。

    婺剧虽号称“六大声腔”,但高腔戏好象现在没什么剧团演(网上听过段子,不好听),滩簧、时调都是些小戏为主,最有名的如《僧尼会》、《牡丹对课》;纯粹的昆腔戏好象也没有,昆腔很多化到乱弹里了,很多乱弹里能听到一些昆头。但徽戏和乱弹里有很多大戏,甚至有很多剧目是绝无仅有的,加工整理这些剧目绝对比那些不懂戏的半吊子编的强了不知多少倍。几代艺人与观众的沉淀现在不入某些人的法眼并不代表不会入后人的法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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