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里奚,五羊皮!

    忆别时,烹伏雌,

    舂黄齑,炊扊扅。

    今日富贵忘我为?

    百里奚,五羊皮,

    父梁肉,子啼饥。

    夫文绣,妻浣衣。

    嗟乎!富贵忘我为?

    百里奚,五羊皮。

    昔之日,君行而我啼。

    今之日,君坐而我离。

    嗟乎!富贵忘我为?

    百里奚,被称为“五羖大夫”,就是穆公用五张羊皮从楚那里赎过来的那位。上面这首诗是百里奚的妻子杜氏之作。这次就讲讲百里奚的故事。

    百里奚是秦穆公称霸的关键性人物,《秦本纪》之一一下就读到了穆公时期了,只能说秦的先祖实在没什么可以书的,要不说说恶来,可只知道他力气比较的大,再就是名字比较的有性;要不说说“陈宝”,不过这个神话故事要说也要到“得雄者王”的时候说,略过。

    第一次知道百里奚这个人是在初中时《孟子》里“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那一段,不过那时只知道五张羊皮这么一件事。具体的前前后的事到看了《东周列国志》与《史记》后才得晓。

    《秦本纪》里百里奚的艰辛故事也就一小段,三、四百个字,基本上跟《东周列国志》上的内容是相符的,《史记》里当然没有关于他老婆的记载,《列女传》之类的传记是要到《后汉书》后才有的。也不清楚上面那首《五羊皮》最初出自何处。

    百里奚是虞国人,就是假途灭虢时跟虢一起报销掉的那个虞。既无财,估计也没貌,背景也肯定是没有。在当时这样的人是很难出人头地的,到三十几岁了看看呆在家里也没什么大前途,所以想出游。但家里的老婆孩子又放心不下,这时百里奚的妻子杜氏当然就鼓励他出游,说家里没事,她能撑下来的。

    夫妇俩的离别是很悲人的。家里没什么可以吃的,把家里的唯一一只母鸡给宰了,家里没柴火,把门闩当柴给烧了,总算让百里奚临走前饱餐了一顿。送自己的丈夫上路的时候,杜氏手里抱着小孩,牵着百里奚的衣袖,流着泪说:飞黄腾达了以后不要忘了我们呀,不要忘了咱们今天的苦日子。

    就这样女人冀着对于自己男人的切望,目送着他远去。男人怀着自己的梦想,毅然的离开了妻儿踏上了漫漫的征途。

    百里奚的出游是很不顺利的,既没有很雄厚的游资,也可能没有后来那些人的三寸不烂之舌(当时可能也不兴那个,春秋时期跟贵族气息还是很浓的),到了四十来岁了,在外面穷困得乞讨为生,真是君子困于财呀。后来幸亏是遇上了蹇叔这个人,虽然蹇叔也不是很富,也没什么的背景,但好歹没有如百里奚如此的潦倒,俩人结为兄弟,百里奚在蹇叔村里养牛以度日总算不用四处乞讨了。

    显然养牛不会是最终的归宿,否则百里奚也太没追求了,百里奚肯定是关注当时“国际形势”的发展的。刚好碰上齐国有乱,齐襄公被弑,公子无知新立为君,而悬榜招贤,百里奚要去碰碰运气,幸亏蹇叔比较的明眼,认为襄公的几个儿子都在,无知没什么名分,到头来肯定不会成的。后来无知果然也是被杀,襄公的儿子即位,就是齐桓公了。后来又碰上周王子穨喜欢牛,为他养牛的都过上了很好的日子,百里奚当然也不能让自己的养牛术埋没了,所以也去为他养牛,牛养得好嘛,穨就想用百里奚为家臣,这时又是蹇叔劝他不要答应,蹇叔说穨这个人志大才疏,身边多是小人,而且有非分之想。后来穨这个人果然是谋反了。百里奚幸亏走得快呀。

    在外面呆久了有点想念家里的妻儿,所以想回虞国去。可回到家里一看,已经是物是人非了,他走了以后,由于生活实在太困苦,妻儿都已经流落他乡去了。这个时候百里奚肯定是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悲痛欲绝吧。所以当后来有了在虞国当官的机会他这次就没有再听蹇叔的劝,这时可谓是人穷志短了。

    当然在虞当官的时间也不长,不久虞也就被晋给灭了,此时百里奚比之当初也是有点名的了,但败军之将不言勇,亡国大夫不谈智。晋人对他没有表示出足够的诚意,百里奚自己也是无意于仕晋。当秦晋联姻的时候,百里奚就被人当成垃圾一样当作陪嫁品送给了秦。“以为秦缪公夫人媵於秦”,“媵”不知是什么样的身份,百里奚认为这对他来说就如同是当人家的仆妾一样,是莫大的耻辱,所以就逃掉了。逃到了楚,被楚人给捉了起来。

    秦人的情报工作做得是不错,而且求贤若渴(不象晋人,自认多个百里奚少个百里奚不在乎,尽管晋人也知道百里奚是有点才能的人)。发现媵人里有百里奚这么一个人,准备他来了后好好的款待一番的,发现逃到了楚后,想用重金赎他回来。但这样的话目标太大,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所以秦穆公最后只用了五张羊皮把“贱臣”百里奚给赎了过来,楚人的情报工作明显不行嘛。

    百里奚到了秦,总算是遇到了明主,当然蹇叔这个人也不会被百里奚放过,这样蹇叔也入了秦,二老头在秦谓之“二相”。百里奚拜相的时候已经是七十岁了。苦尽甘来呀。

    再说百里奚的老婆杜氏跟儿子,生活困苦,展转游离,百里奚拜相的时候在秦国度日。曾远远见过车中的百里奚,但不敢相认。再后来有机会到百里奚的府里作浣衣妇,有一天又跟府里的乐工“拉家常”,终于是得到机会可以让百里奚听闻其声,杜氏就唱了最开始的那一段《五羊皮》,百里奚一听当然就知道底下唱的人是自己的老婆了,最后终于是夫妻重逢,父子团聚(他的儿子就是孟明视)

    遥想当年离别情,欣见今日逢聚景,催人泪下。最近生活中也出现了一些挫折,特以此故事以励情。

     

     

     

     

     

     

     

  • 这里的“实亡周国”指的是西周啦,上次周厉王的时候被它逃过一劫,这次逃不了了。中国第一个具有杀伤力的史载童谣就此出场,童谣这个东西,被罩上了,逃都逃不掉,天意恢恢。

    共和十四年,厉王客死他乡,宣王即位,史上有宣王中兴之说,宣王“修政,法文、武、成、康之遗风”,诸候复来朝。除此以外的记载对他都好象不利,说他中兴可能是夹在厉幽之间显得突出点的缘故吧。《诗经》上好象是有些周宣王的事绩的记载,不过读《诗经》实在是读不太懂,作罢。

    “檿弧箕服,实亡周国”是周宣王时的童谣,“山桑曰檿。弧,弓也。箕,木名。服,矢房也指桑木弓与用箕做的箭袋,就这样看看这童谣也没什么特别的,除了有几个对于现代人比较冷僻的字外。弓矢亡国也是很平常的事嘛。那为什么说童谣具有恢恢的威力,下面从头说起。

    这个故事最远要从夏说起,夏的后期,那时夏已经有点衰的时候了。有二条神龙飞到夏的皇宫(就叫皇宫吧,文点的叫讲法是“夏帝庭”)说:“我们是褒人的二位祖先”,这下可把那些人吓坏了,要知龙可是神物呀,所以就要“卜”一下吉凶。结果卜下来杀也不好,赶他们走也不好,让他们呆在那也不好,最好的方案是“请其漦而藏之”,这个“漦”是龙的吐沫。也神奇,想办法得到了龙的漦后,这龙也就自己走了,这龙看来就是为了让人来收集他们的漦才来的。这个存放有龙漦的容器就作为宝物从夏传到了商,又从商传到了周。

    那龙漦就这样几百年的传下来,没有人敢动,到了周厉王的时候,这家伙可是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至厉王之末,发而观之”。据《史记》的注解是他流亡到彘的时候的事情,难道他逃走的时候还把这东西也带上逃的吗?外国人讲打开了潘多拉之盒,厉王这招也差不多,这下漦流得是满地都是,弄也弄不掉,厉王还“使妇人裸而譟之”。后面的事更神奇,漦化为玄鼋,进入了后宫,刚好被一个后宫的一个小女孩碰到,过了好多年后,这小女孩长大成人后居然自己怀孕了,从时间推算应该是老宫女的时候怀的孕。这样的事是很可怕的喽,简直是妖怪呀,所以就把那个生下来的女婴扔掉了――不是杀掉,扔到了乡村野外。

    扔女婴那是后宫发生的,一般人不太晓得(后宫的事一般这样),下面是明里发生的。那时不是刚好有“檿弧箕服,实亡周国”这样的童谣吗?宣王想想也不踏实,所以就专门布榜辑拿制造“檿弧箕服”的人。刚好有一对夫妇是卖这种东西的,那天入城的时候碰上了这椿事,这贩卖“军火”是要杀头的,要知道卖“军火”的一般都是自己有二下的,当然不太那么容易捉。所以就逃啊逃,逃到某郊外的时候碰上了那位被遗弃的女婴,他们觉得太可怜了就收下了她,最后他们带着那女婴逃到了“褒”。后面的故事不详讲了,那女婴长大后就是褒姒了,就是那位一笑以倾国的褒姒。

    褒姒的这个故事绝对要比什么狐狸精下凡要精彩得多了。刚开始以为只是《东周列国志》这种书上会有记述,没想《史记》对这个故事也记载,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

    天网恢恢呀,“檿弧箕服,实亡周国”,周幽王最后被犬戎杀死在骊山脚下,周的王冠从此陨落。人们忽然之间发现周王没什么了不起,无论平王是否东迁,周的衰落已经是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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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分为西周与东周,从历史资料的丰富性来讲,东周当然比西周要强得多,西周由于年代比较的久远,很多不为人所知了。但对于周王室来讲,西周则比东击要露脸得多。春秋的时候,由于齐桓与晋文的缘故,周王室在历史上还留有点痕迹,而到了战国则根本是没有他们的事了。在《周本纪》里有比较详细记载的周王基本都在西周里。

     

    武王之后是成王与康王,“成康之际,天下安宁,刑错四十馀年不用”,一个王朝的开端一般都是比较的向上的,周当然也不例外。成康也是被后世的儒家所称道的时期。

    接下来是昭王,死得有点不明不白的一位,死在南方,据说是淹死的,为这个后来春秋时期,楚国常常被中原各国所挞,昭王南巡而不返成了楚的一条罪状。下面一位是穆王,这老兄据说还与王母娘娘会过,当然《史记》上不会有这样的记载,只记载了他征犬戎、作甫刑。史书由此说是王道微缺。估计这两位是汉武的角色,成康与文景有得比吧。

    下面的几位笔墨都不多,略过。反正周王室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始衰了。

    过了三四代后,下来就是今天的主角――厉王了。厉王好利,对荣夷公这个人比较的亲近,估计荣夷公敛“财”(那时商品经济还不发达,那时的“利”的概念与后世是不太一样的)比较的有手段。碰上这样的事,只要不是太烂的朝代,总归会有人谏的,“夫王人者,将导利而布之上下者也”,“今王学专利,其可乎?匹夫专利,犹谓之盗,王而行之,其归鲜矣。荣公若用,周必败也”。当然跟后世很多的情况一样,厉王也是没有听,听了以后也就不会叫厉王了。

    只是好利,也不会叫他厉王了,这个家伙还比较的暴虐,这下老百姓生活得有点苦了,所以就有说坏话的,“国人谤王”。被人说坏话总归是不舒服,“得卫巫,使监谤者”。有发现的就砍头。巫好象是比较的厉害,肯定是比现代人厉害啦,人家是有灵异的,自此也就没什么人去谤了,大家在路上碰上了也就用眼睛打打招呼。厉王这个高兴呀,好象很是沾沾自喜,还对召公说了自己的“业绩”,召公对于此事的回答,“是鄣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水。水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水者决之使导,为民者宣之使言,。。。。。。(略)。民之有口也,犹土之有山川也,财用於是乎出:犹其有原隰衍沃也,衣食於是乎生。口之宣言也,善败於是乎兴。行善而备败,所以产财用衣食者也。夫民虑之於心而宣之於口,成而行之。若壅其口,其与能几何?”这一大段在后世成了经典,后世对于此类事件回答一般会引用到召公的这段话,“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出处就是来自上面了。

    就这样过了三年,终于“造反”了,“三年,乃相与畔,袭厉王。厉王出奔於彘”,就是我们历史课本上的“国人暴动”,国家的事不能没人管呀,所以就有了“共和行政”,这一年史称共和元年,中国历史的确切纪年就从那时开始了,没记错的话是前841年吧。

    共和十四年,厉王终于是死在彘这个地方。太子即位,是为宣王。厉王也成为第二位史载的没死于国都的周王,不过人家昭王好呆是南巡死的,比他这样被赶出来要风光得多。

     

    人们的记性是很差的,类似厉王的这一系列事情在后来的中国历史上是频频上演,只不过手段有点不同而已。按照人心不古的“原理”,“好利”的手段肯定是翻陈出新。谏不听后来常演变为谏者斩了。“国人暴动”成了农民起义,一般会喊出个什么口号,然后会建个国号什么的。“共和”当然也是不会有的,要不是太上皇路线,要不就是九锡路线,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最后禅让。

    关于“国人暴动”,《史记》里直接在“防民之口”一大段后,就三年什么什么了,司马迁写史当然不是纯是记事,这里当然有他的深意。但其实按照唯物主义的解释,“国人暴动”的起因是在于厉王“好利”,由此“民不堪命”。所以呢,防民之口的事在后世出现就不值得大惊小怪了,因为历史唯物主义告诉我们,这是可以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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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说我们中国最具奠基性的朝代,那就要算是周了。五帝时期带有太多的神话色彩,一般是作为我们的谈资为主。夏商之际也是基于史料的缺乏,对于当时的文明文化到底如何所知甚少,我们后世的传承跟其有多少的关联要打上点问号。

    而周就大大的不同了,我们现在所讲的传统,有很多就是来自于周的,儒道两家的始祖就是周人呀。周时期的史料记载也是夏商所无法比的,《史记》里面在世家与列传部分开始有了大量关于周人的记载(东周当然也算在周里啦)。无论一些后后现代的历史学家如何怀疑中国史书,但二千多年来,一代代的史官都能编出如此气势磅礴的故事也是一大成就呀,对这样的故事我们当然不能放过的。下面就开始来看看周的故事。

     

    周之兴与两个字有关――“农”、“德”。

    夏之先人禹是治水的,商的先人契是“佐禹治水有功”,而周之先人弃(名“弃”,关于这个名字的故事后面还会有一文)与上述两位不太一样,“其游戏,好种树麻、菽,麻、菽美。及为成人,遂好耕农,相地之宜,宜穀者稼穑焉,民皆法则之。”,以至于“帝尧闻之,举弃为农师,天下得其利,有功”。弃的子孙后代如果要在史上留名就基本要“农”或“德”。

    如“公刘虽在戎狄之间,复脩后稷之业,务耕种。。。。。。百姓怀之,多徙而保归焉。周道之兴自此始,故诗人歌乐思其德”,公刘就是弃的一位后代了。这个“诗人歌乐思其德”是有根据的,据说《诗经》里有《笃公刘》一篇就是讲这个人的,翻一下,《诗经》里的确有这么一篇,在《大雅》里。《诗经》的诗很是读不懂,但看看它的架势公刘这个人的确很“德”。

    在周的先人里不得不提的一个人就是古公亶父,亶父好象是名,古公好象是号,史书里都以古公以尊之。这个人为什么不得不提,一方面当然他象上面的那位公刘一样有些德业,另一方面他是周文王姬昌的祖父。前面那么多的人名什么“弃”呀,什么“公刘”呀觉得听起来很生疏,还有点不太适应,这个姬昌大家就应该是很熟的了。

    古公当然也是修后稷之业,积德行义什么的,也有人颂他的德,但如果就这么点货,那也太贫乏了,司马迁写文章当然不会就如此炒冷饭。话说当时戎狄来攻打古公他们,要财物,古公就给他们了。又来打,“欲得地与民”,这时老百姓不答应了,“民皆怒,欲战”。古公没同意,有民立君,将以利之。今戎狄所为攻战,以吾地与民。民之在我,与其在彼,何异。民欲以我故战,杀人父子而君之,予不忍为。就这样离开了豳这个地方,来到岐。也就是当时地广人稀,有岐这么一个地方可以避,如果放到后世只有一战啦。古公迁到岐以后,“豳人举国扶老携弱,尽复归古公於岐下。及他旁国闻古公仁,亦多归之”。这一下就壮大了。

    从古公到姬昌还有一个故事,就是太伯让位,这个以后读到《吴太伯世家》时再细说。

    姬昌最后谥为“文”是后世对他的极高评价,个人认为在谥号里“文”的评价是最高的。如果某人最后谥为“文”,那生前的德业肯定是极具千秋万古的了,比如汉文帝刘恒、唐太宗李世民,所以曹孟德老想得到“文”这个谥。关于周文王如何的积善累德这里就不细说了,只讲一例:

    西伯阴行善,诸侯皆来决平。於是虞、芮之人有狱不能决,乃如周。入界,耕者皆让畔,民俗皆让长。虞、芮之人未见西伯,皆惭,相谓曰:吾所争,周人所耻,何往为,祇取辱耳。遂还,俱让而去。诸侯闻之,曰西伯盖受命之君

    上面这段是《史记》里的原文,西伯就是周文王了。《诗经》里有“虞芮质厥成,文王蹶厥生。”之句讲的就是上面的这件事。诗是读不太懂,但可见类似的事应该是有的。纣败于此人之后也是情有可原了。

    周文王之后就是周武王,武王伐纣的故事没什么好讲的,而且《史记》上的记载远没有《封神榜》之类的来得“精彩”,略掉。

     

    周以农立国,以德立国对后世影响是非常之大的。虽然如公刘那般避狄而民归之已经不会有了,由于时代的变化,国之兴靠一个“德”已经远远不够,但国之久还是跟这个“德”有比较大的关系。至于“农”的影响那是一直延续至今了。今人讲什么物质文明、精神文明,不就是周人的“农”与“德”吗?古人在三千多年前就已经把这个立国之本给托出来了,不用到什么马列里引经据典。

  • 上篇从改朝换代讲到了人心不古,古人与今人在很多方面是很不一样的,特别是周以前的夏、商二朝,从本纪里司马迁的寥寥数笔也能看出夏与商对于现代来讲的确是非常非常的神秘。

    《夏本纪》的最开始部分,“九年而水不息,功用不成。舜……行视鲧之治水无状,乃殛鲧於羽山以死。天下皆以舜之诛为是。於是舜举鲧子禹,而使续鲧之业”。这一段从现代的视角来看有几个地方是有点匪夷所思的。

    首先是舜殛鲧于羽山,天下皆以舜之诛为是。要知道上三代对于刑罚是很慎用的,特别对于这种在史书有记载的历史人物来讲则更为少见。用现代观点来看,鲧这个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可那时就是得死,而且天下皆以为是。现在搞个引咎辞职都那么难还谈什么“殛”呀。

    第二点就是使禹续鲧之业,大概他们家是水利世家,把父亲诛了就把儿子顶上去。善善及子孙,恶恶止其身,这个在后世只能在那些书生写的文章里看到了。现在一般前一句是都能做到的,而且有时做得很好,而后一句常常要大大的打折扣了。

    《夏本纪》里关于大禹治水占了很长的篇幅,禹死了后,注意“禹子启贤,天下属意焉”。这个跟前面尧、舜、禹易位的时候是很大不同的,那时尧与舜的儿子都不怎的,所以那时禅让就很顺利的进行了。我们以前中学学的历史这一段如何记述有点记不清了,好象直接就从原始社会过渡到奴隶社会似的,至于如何过渡的用唯物史来讲用的是一种暴力手段。当时的确是有暴力手段,但最开始的时候肯定是有非暴力的因素在起作用的,这个因素就是这里的“禹子启贤”。否则儒家就说不通“夏之德”在哪里了。

    《夏本纪》里有一段文字对于读后面的史书很有帮助,“令天子之国以外五百里甸服:百里赋纳裛,二百里纳铚,三百里纳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甸服外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任国,三百里诸侯。侯服外五百里绥服: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奋武卫。绥服外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要服外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后人掉书袋的时候不要被他们蒙了。

    相对于夏来讲商更为神秘,尽管现在有很多考古的发现。商又叫殷,也不知用什么来称呼比较好,我自己也常常混用的,不过用“商”居多,因为这个字比较好打,两下就出来了。商的文化跟周是有很大不同的,从气质上根本就不同,据说商是拜鬼,而周是拜祖宗的(一直影响至今)。还有一说,就是美洲的印第安人好象跟商有点关系(后裔?),至少也就是说从专家角度来讲,他们之间的文化有一种相似才会有这种猜测,我们由此也可以想想商代的人是如何生活的。

    商在前期是常常迁都的,这个有很多说法,什么气候说啦,什么文化说啦,我们现在不去管它。在《殷本纪》里很让后人惊异的是“兄终弟及”、“废適而更立诸弟子”,(不知有没有“父死,妻其后母;兄弟死,皆取其妻妻之”这样的习俗)他的继承体系非常之复杂,如果要排辈份的话会累死人,这一点很为后世的儒家所诟。我们还注意到商在中间有过几次“衰”,不过当然也有过几次“兴”,当然最后是“益衰”,到最后是被周给灭了。

    在《殷本纪》里不得不提一个人――伊尹,后世(西汉以后)常常把他与霍光并列,常称什么“行伊霍之事”,不要说后世那些人与伊霍如何比,就是霍光与伊尹比起来也是有差别呀。“帝太甲既立三年,不明,暴虐,不遵汤法,乱德,於是伊尹放之於桐宫。三年,伊尹摄行政当国,以朝诸侯。”
      “帝太甲居桐宫三年,悔过自责,反善,於是伊尹乃迎帝太甲而授之政。帝太甲修德,诸侯咸归殷,百姓以宁。伊尹嘉之,乃作太甲训三篇,襃帝太甲,称太宗。”

    儒家常认为三代在道德上是后世的楷模,从此两篇本纪来看,他们的说法是有点道理的。三代看了两代,下次来讲第三个――周,这是对于中国历史的影响最为深远的一代。

    PS:最近看三家注的史记,发现夏中间有四十年被别人给篡的(这个跟后羿有关,一直以为后羿是五帝时代的人,原来是夏代人),这个在《左传》上也有说的,为什么史迁没有写这段事呢?应该是因这个与“夏之德”有冲突的缘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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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商二朝的史料是很少的,以前的一段时间以来,一些人抱着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有的心态,基本是否定中国历史上有这么两代,即使肯定有,也是很不情愿的样子。后来终于商是无法否定了,但这个夏到底达到了文明文化的什么高度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那个留给考古学家去做了,读史书不管它那些东西,读书读书就是读它的义。

    《史记》的这两篇本纪读起来有个别地方是比较累的,不过相对于后世史书的一些本纪来讲,还是有很多可读性。而且因为世家、列传部分基本是从东周(至多带到一点西周的事)开始的,所以这两篇本纪也成了《史记》里关于夏商比较唯一完整的记载了。

    我对于本纪的最为通常的读法是两头读,所以这次就直接进入本纪的最尾部读。

     

    夏的最后一位是桀,这个大家都耳熟能详了。那这个家伙最后的结局是如何的呢?史书上记载是“桀走鸣条,遂放而死”。夏从禹到桀,十七君,十四世,四百七十一年,用后世的标准来看是很长寿的了。那个时代的改朝换代也是很有特色,夏被灭了后,“汤封夏之后,至周封于杞也”。杞这个字能被大家认识完全是因为夏有一位具有哲学家气质的后人的缘故。

    在历史上跟桀齐名而且常放在一放讲的另一个人就是殷商的纣了。由于商的年代比夏得多,他较子桀要有名得多。他的恶迹基本已经是成为后世暴君的模板,妲已也成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坏了江山的美人的典型(夏桀与妹喜的故事在《史记》上并没有记载,而且其他资料也要少得多。商纣与妲已除了史上有稍详细的记载,还有一个《封神榜》为大家所熟知)。纣的死法要比桀“壮烈”得多,“甲子日,纣兵败。纣走入,登鹿台,衣其宝玉衣,赴火而死”。不知烧了什么宝贝陪葬。

    夏之后----杞在东周不显,但商()之后在整个春秋战国时期也算是一大诸侯了。“封纣子武庚、禄父,以续殷祀”,“周武王崩,武庚与管叔、蔡叔作乱,成王命周公诛之,而立微子於宋,以续殷後焉。”。宋国就是商的后代。宋特别是在春秋前期还是一个大国,其爵位是很高的(宋后面读到世家的时候会讲)

    中国历史最开始的两次改朝换代是被后世的儒家很受称道的。被改被换者本身就已经成为后世亡国之君的典型,而继承者又是德才兼备得很,还对那些前朝的后人分封,而且继承的二朝维持统治的时间又很长,商好象有五百余年,周有八百余年,不管其中水份有多大。反正这个时间越长的对后世的影响肯定是大,所谓的“德”肯定是好。所以上三代是很受推崇。从夏到商与从商到周的革命也成了后世很多“革命”的典范,“革命”的人总归要从中学点东西才算是一个成功的“革命者”。对于我们这种坐而论道之人当然又是一个好典故。

     

    既然讲到了改朝换代,就把后面的都讲一讲。我们可以发现其实儒家的有些说法是很有“道理”的。后世的改朝换代的确越来越不为人所道。

    周:这个没什么可以讲的。八百年,还可以说什么呢?够可以了。不过《史记》上还是记有这么一笔。“秦灭周。汉兴九十有馀载,天子将封泰山,东巡狩至河南,求周苗裔,封其後嘉三十里地,号曰周子南君,比列侯,以奉其先祭祀。”

    秦:不是被赵高杀的就是被项羽杀的。好象是无后。

    汉:王莽是毒死过人,但好象没有大杀姓刘的。至于汉献帝可能是命最好的之一了。逊位后被封为山阳公,“奉帝为山阳公,邑一万户,位在诸侯王上,奏事不称臣,受诏不拜,以天子车服郊祀天地,宗庙、祖、腊皆如汉制,都山阳之浊鹿城。四皇子封王者,皆降为列侯。”。待遇真好呀,而且死了还以汉天子礼葬。

    曹魏:如汉魏故事。退位后还活了三十八年。曹奂封为陈留王。

    蜀汉:“此间乐,不思蜀”,你说这样的人还会短命吗?“食邑万户,赐绢万匹,奴婢百人,他物称是。子孙为三都尉封侯者五十馀人。”刘禅是安乐县公

    孙吴:孙皓的级别要低一点,只是个侯----归命侯。但好歹也是善终的。司马家的人虽然有很多不是,但这点还是很不错。

     

    晋:现在开始就变了。封还是要封一下王的----封为零陵王,但“宋永初二年九月丁丑,裕使后兄叔度请后,有间,兵人逾垣而入,弑帝于内房。时年三十六。谥恭皇帝”。刘裕开了个坏风气。

    刘宋:南北朝时南朝中间一些自相残杀就不提了,只看最后一位。宋顺帝也是封了个王的,但当年就杀了。《宋书》上只说是“殂于丹阳宫,时年十三”。

    南齐:“丁卯,梁王奉帝为巴陵王,宫于姑熟,行齐正朔,一如故事。戊辰,薨,年十五”。这个也太强了,第二天就杀掉了。

    梁:没说逊位后什么时候杀的,但史书上说十六岁就死了,反正是死于非命。

    陈:陈叔宝运气好,杨坚虽然杀了不少人,但对这种人还是网开一面。这小子居然比杨坚还死得晚。隋文帝死于仁寿二年七月,陈叔宝到当年十一月才死。

    元魏:这里比较的混乱,到后期没有善终的。东西魏最后的两位都是“殂”。

    北齐:以后讲到这里时会大书特书,高欢的后代基本没善终的。被北周灭了后,某一天被诬谋反,赐死。这个好象理真气壮点。

    北周:“隋开皇元年五月壬申,帝崩,时年九岁”。不知为什么么这里还用“崩”呀。

    隋:隋炀帝死得是很倒霉,他那是罪有应得。但他不是隋的末帝,本纪上还有一位呢,李渊最初的傀儡,恭帝,“武德二年夏五月崩,时年十五”。最后是封为“酅国公”而死的,难道用“崩”就暗指非正常死亡的意思?

    唐:“天祐五年二月二十一日,帝为全忠所害,时年十七,仍谥曰哀皇帝”,朱全忠这个家伙前面就已经杀了一堆人了,连皇帝身边的小太监都没放过。

    后梁:大势已去,末帝就叫自己的手下人杀自己,“卿可尽我命,无令落仇人之手”。

    后唐:“帝举族与皇太后曹氏自燔于元武楼”,后梁与后唐都比较有性格

    后晋:石敬瑭做的好事呀,连累到子孙。被人家捉走,连宠姬都保不了了。不过好象还是苟活了十八年

    后汉:御下无术,削兵权削得手下反了,而且又镇不住,后果可想而知,又是死于非命。

    后周:自晋以来,第二个善终的,赵匡胤很不错,而且终宋朝一世对周的后人待遇很好。

     

    宋:钦徽二宗就不用说了,不太清楚后来苟活了多久。“陆秀夫走卫王舟,王舟大,且诸舟环结,度不得出走,乃负昺投海中,后宫及诸臣多从死者”,小孩才8岁。

    辽:最后一位好象是被金人掳走了。不过契丹人还建立过西辽什么的

    金:哀宗是自缢的,下面还有一个末帝,为乱兵所害。

    元:这个没什么好写的,最后蒙古人都逃走了,现在还不是自己人。

    西夏:没有史书,不清楚。

    明:崇祯是上吊死的,大家都知道,明的后嗣也没善终的,《鹿鼎记》上的说法吴三桂还绞死一个,不知是否真的。

    清:MMD,皇帝倒是做了好几回。不过好歹是没有死于非命。

     

    晋以前的一般不怎么血腥,唐以前的虽然有点血腥,但好歹还是走一些形式的,自宋以后就完全是赤裸裸的了。真是人心不古呀。

  • 开篇总是比较难写的,一周后才推出读史系列第一篇。当年史迁写《五帝本纪》的时候我想也是费了不少神,万事开头难呀。

    刚开始看史书的时候对本纪部分都是敬而远之的,其实现在读,对这部分也是能过则过,不太理它。一般就是各朝的太祖、高祖看得还认真一点,看“创业”的故事总归是比较的精神;后面那些也不知是何宗何帝的,一般就看个这小子如何即位的,然后中间某某年干什么也不管他了,直接看“崩”。

    不过最近重读了一下《五帝本纪》发现还是有不少可读的地方。今天就写一写作为读史的开篇。

    关于华夏民族的起源,上古时期的神话传说不论,就一个“三皇五帝”就够大家忙活的了,各种说法不一,让人很是晕头转向。古人的名起得怪,现在都不知是如何读的了,不打五笔还真打不出那些人名来;而且一个人可以活上几百上千年的,张三丰比起那些人是小巫见大巫了。

    众说纷纭的说法不管它,《史记》里的五帝都是黄一系的:黄帝、颛顼、帝喾、唐尧、虞舜。为什么说是黄一系的呢,因为他们都与“黄帝”这个老祖宗有血缘关系。炎黄子孙炎黄子孙,里面的这个“黄”的成分是很重的,我认为。

    《五帝本纪》是整部史记的开篇,也是整个中国历史的开篇。后世的史官如果没有好好的读过《五帝本纪》我想是不“合格”的。现在就把《五帝本纪》里的一些人物摆摆谱,大家可以看看为什么《五帝本纪》对后世的史官会很重要。

    伏羲、女娲之流的在这里没提到不管了。先有三个比较重量级的家伙:炎帝、黄帝、蚩尤,这三个只要知道点历史的人都知道吧。不过他们还不算是书里最为古老的人物,最“老”应该是“少典”这家伙是黄帝的老爸,而且据说还是炎帝的老爸(有点乱了),不过不怎么有名,如果不是史迁记上这么一笔,反正我是以为黄帝有如耶稣一样的人。

    我们现在称为炎黄子孙很关键的一点----“黄帝二十五子”,子孙繁衍呀,如果当初他儿子少一点,现在是不是就不会有十亿人了呢?其二十五子里,有二个对后世影响很大,后面很多子孙都要追到他们俩的,“玄嚣”与“昌意”,都是黄帝的正妃(嫘祖)所生。

    “帝颛顼高阳者,黄帝之孙而昌意之子也”;帝喾高辛者,玄嚣之孙。《五帝本纪》的第二、三位主角是黄帝的嫡子的后代。

    本纪的第四、五位尧与舜大家都很熟悉,其实他们跟黄帝也是一脉的。“帝喾取陈锋氏女,生放勋”,“帝尧者,放勋”, 这样算来尧是黄帝的五世孙了。那么舜呢?本纪上记载,舜是颛顼的后代,是颛顼的七世孙,七世的名在书上是写得明明白白的。字多而又难写,这里就不敲了。

    本纪里还有很多很难写的人名,如禹、皋陶、契、后稷、伯夷(不是饿死的那一个)、益、彭祖(是不是最长寿的那个不太清楚)等等,还有八元八恺、四凶。在后世的史书中会频频出现这些人的名字或事迹,一时也无法整理,等以后再说吧。

    这里只简单地整理一下史书里后世各朝各代的先祖在本纪里的“足迹”。

    夏:禹,五帝下来就轮到他了。他父亲鲧,治水倒霉的家伙,史记上说是颛顼的儿子,不过从上面舜是颛顼的六代孙来看,好象这个鲧也太长命了点。

    商:“殷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契这个人在《五帝本纪》里也是出现过的,跟禹同时的人。而汤就是这个契的十五世孙。

    周:“周后稷,名弃。其母有邰氏女,曰姜原。姜原为帝喾元妃”,也是禹的同仁。周文王姬昌好象也是后稷的第十四代(不过从契到汤是十四代,从后稷到周文也是十四代,好象不是很合情理,难道都是如季历一样是少子继位的?)

    要说三代被儒家如此之敬重,出身之好是其一也。

    秦的出身就差点了。

    秦:其祖祖祖母系颛顼之后。

    汉:没有什么明显的记载是出于什么之后,不过据说姓刘的是尧之后。

    曹魏:只知是曹参之后。

    孙吴:孙武之后,孙武好象是齐人,弄不好是太公的几世庶孙也是说不定的。

    蜀汉:有个“汉”就已经很有说服力了,后世的很多人物都会跟“汉”沾点关系,单凭这一点来看刘邦实在是太伟大了。

    晋:“司马氏,其先出自帝高阳之子重黎”,高阳就是上面的颛顼,又是黄帝的嫡子嫡孙。

    刘宋:汉高帝弟楚元王交之后。一般姓刘的跟刘邦搭上点关系就已经可以说得过去了,所以跟刘禅攀攀亲也是很情有可愿的。因为“汉”实在是有地位。

    南齐:萧何的后代,“汉”的地位实在是高。

    梁:与上同。

    陈:“其本甚微”,汉太丘长陈实之后,没听说过。“陈”姓的来头也是挺大的,如果陈统一了天下,史书里可能会挖掘出一些老祖宗来。

    元魏:昌意少子的后代,颛顼就是他们的叔祖了。也有来头。

    北齐:祖上没有什么显赫的,只能怪高欢的子孙不争气。

    北周:宇文氏据说还是炎帝的后代,好歹炎帝也有后。

    隋:汉杨震之后,又是一支可上追到汉的。

    唐:凉武昭王暠之后,而从李暠可以上追到汉李广。

    后梁:舜司徒虎之后。朱温居然可以跟舜扯上关系的。

    后唐:无

    后晋:本卫大夫碏、汉丞相奋之后。

    后汉:跟后唐一样。

    后周:也无。

    看来后梁与后晋比较的无耻,上面是《旧五代史》里的说法,《新五代史》里倒是都没提到。

    宋以后的史书基本不跟炎黄扯关系了。

    上面还只是把大家的列祖列宗到《五帝本纪》里去寻寻根。其实用处更多的还有就是后世文人引经据典,一般如果能引到《五帝本纪》里的就是非常有“底气”的。我写文章也一样,后面还时不时会回到《五帝本纪》里来温习一下。

     

     

     

     

     

     

     

     

     

  • 2004-09-06

    古人的谥号 - [他山之石]

    Tag:历史

     

      古时的帝王死后都要安个谥号玩玩,当然有点名的大臣也能摊上,用那么一两个字来概括人的一生。

    不过有些名符其实一点,有些名不符实一点。特别是帝王的谥号有些有点莫名其妙。

    象谥为“文”的有刘恒(汉)、曹丕(魏)、司马昭(晋)、刘义隆(刘宋)、杨坚(隋)好象李世民也是“文”,不过谥号到唐后就烂了,所以不列上,刘恒、曹丕、杨坚还说得过去点,象司马昭与刘义隆跟这些人并列就有点太难看了点。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谥号如上所比有点关公战秦琼的味道,有些朝根本没有建功立业,但还是得谥谥的。但象刘宋的明帝刘彧那样的给个“明”也有点说不过去了,不过最离谱的最数晋惠帝司马衷这个白痴的这个“惠”字了。司马家再没人也不至于把“惠”给他吧。

    一直对这个谥号如何谥的不是很明白,而且有些字又不明所以(不象“文”、“武”这样的字从字面了可以理解点)。象被江充害的汉武帝的那个儿子(什么名字忘了)谥为“戾”很是不明。前一阵终于看到了《逸周书。谥法解》总算有点明白了。

    想知道谥法如何谥的看这里http://www.tanghistory.com/bbs/dispbbs.asp?boardID=9&ID=773&page=1 的一个帖子,不把它贴过来了,有兴趣的过去看,顺便也看看那个网站──沉醉唐风。

  • 2004-08-06

    唐之長安 - [读史小记]

    Tag:历史

      前兩天看《三生石上的愛情故事》上寫的一系列的《西安的城與門》的文章。勾起了我的“回憶”,今天再回到《舊唐書》上看了一下。這裡講得也很簡略,中國的史書主要是政治軍事為主。這種城市的變遷很少涉及

      下面把它關於長安城的記載錄下(《舊唐書》還沒看完,後來的列傳應該沒有這方面的記載了):

    京师 秦之咸阳,汉之长安也。隋开皇二年,自汉长安故城东南移二十里置新都,今京师是也。城东西十八里一百五十步,南北十五里一百七十五步。皇城在西北隅,谓之西内。正门曰承天,正殿曰太极。太极之后殿曰两仪。内别殿、亭、观三十五所。京师西有大明、兴庆二宫,谓之三内。有东西两市。都内,南北十四街,东西十一街。街分一百八坊。坊之广长,皆三百余步。皇城之南大街曰朱雀之街,东五十四坊,万年县领之。街西五十四坊,长安县领之。京兆尹总其事。东内曰大明宫,在西内之东北,高宗龙朔二年置。正门曰丹凤,正殿曰含元,含元之后曰宣政。宣政左右,有中书门下二省、弘文史二馆。高宗已后,天子常居东内,别殿、亭、观三十余所。南内曰兴庆宫,在东内之南隆庆坊,本玄宗在籓时宅也。自东内达南内,有夹城复道,经通化门达南内。人主往来两宫,人莫知之。宫之西南隅,有花萼相辉、勤政务本之楼。禁苑在皇城之北。苑城东西二十七里,南北三十里,东至灞水,西连故长安城,南连京城,北枕渭水。苑内离宫、亭、观二十四所。汉长安故城东西十三里,亦隶入苑中。苑置西南监及总监,以掌种植。
                 
    ---《舊唐書.志第十八.地理一.關內道》

     

  •   敬德善解避矟,每单骑入贼阵,贼矟攒刺,终不能伤,又能夺取贼矟,还以刺之。是日,出入重围,往返无碍。齐王元吉亦善马矟,闻而轻之,欲亲自试,命去矟刃,以竿相刺。敬德曰:“纵使加刃,终不能伤。请勿除之,敬德矟谨当却刃。”元吉竟不能中。太宗问曰:“夺矟、避矟,何者难易?”对曰:“夺矟难。”乃命敬德夺元吉矟。元吉执矟跃马,志在刺之,敬德俄顷三夺其矟。元吉素骁勇,虽相叹异,甚以为耻。

                    ---《旧唐书.列传第十八.尉迟敬德》

     

     

      《新唐书》上也有类似的记载。尉迟恭这个家伙也太厉害了,李元吉也不是什幺大菜鸟,居然空手夺白刃。后面发现程咬金也善使这种兵器(不使大斧了)。

    不知道矟是一种什幺样子的兵器,到网上搜了一下,发现原来矟就是槊啊。

    汉末三国时代,骑兵普遍使用马戟和马矟。矟又写作槊,《释兵》说:“矛长丈八尺曰矟,马上所持,言其矟矟便杀也”。

    http://www.sekigun.com/sanguozhi/weiguo/bingfa/wq02.htm

    发现有这么一个地方,兵器多多

    http://www.sekigun.com/sanguozhi/weiguo/xwd.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