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旧唐书 儒学传上》本来就一般,这个下更加的水了。基本就是前面一部分,高宗、则天朝的人死亡率超高;中间中宗、睿宗时期的人要么对礼还有研究,要么对谱学很有研究;最后直接跳到代宗时候去了,最晚的人也就到宪宗,之后的就是空白。

    邢文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死得比较冤。因为宗秦客的事贬官,然后有制使到他的州办事,以为是来杀他的,自杀死了。

    高子贡,与上面的邢文伟是好朋友,不得志,弃官归,在则天朝助诸王谋反事发被诛。

    路敬淳,[遭丧,三年不出庐寝。服免,方号恸入见其妻,形容羸毁,妻不之识也。]这个人对谱学很有研究。但也不得善终,连坐下狱死。

    王元感,写过不少书,虽然有一些循章摘句的腐儒对他不满,但也有不少人欣赏他,魏知古就称他所写的书:[“信可谓《五经》之指南也”]。

    王绍宗,小时候书法不错,家里穷常写佛经赚钱,但是每月赚足了钱后人家出高价也不干,住在寺庙里清净自守三十年。徐敬业造反的时候还请过他出山,但他称病不出。[性淡雅,以儒素见称],张易之兄弟亦很敬重他,兄弟俩被杀后,王绍宗被废回乡,最后死于老家。

  • 《南史》、《北史》的儒林传基本没新的内容。一个就是有个把人传得稍微详细了点,把子孙后代也加上了;一个就是多了北周初的几个人,那几个人亮点也不大。故跳过。

    儒林传果然跟循吏传一样也从《旧唐书》开始变长了,这分上、下二篇。

    徐文远,是徐有功的祖父。南人,梁时在江陵的时候被抓到长安去的。他兄长是卖书的,结果这个徐文远天天到集市上看书,[博览《五经》,尤精《春秋左氏传》]。那时沈重在太学讲学,听讲的有千余人,徐文远也去听了,几天后就走了。人家问他怎么就走了,他说沈重说的书上都有,我都记熟了,除此之外没什么可以听的。有人把这事告诉沈重,沈重请他去探讨,十余次后,沈重也不得不服。徐文远还教过隋末很多人物,窦威、杨玄感、李密、王世充等。[所讲释,多立新义,先儒异论,皆定其是非,然后诘驳诸家,又出己意,博而且辨,听者忘倦]。隋末那么乱糟糟的环境中能活下来,除了弟子比较牛,还跟他比较识人有关系。先是在洛阳的时候出城砍柴被李密军抓获,李密以弟子礼拜之,然后徐文远对他说什么将军之德老夫之幸,将军名臣之子吧啦吧啦一通,李密顿首闻命。后来李密败了之后,重新进了洛阳,他对王世充是毕恭毕敬,每次见面都拜一拜。有人问他,你见李密是很趾高气扬的,对王世充怎么这么敬重,他说李密是君子啊,能受得了郦生那样的礼节,王世充是小人,不管你是老师啊还是朋友都会杀的,[相时而动,岂不然欤]。后来又是出城砍柴的时候被罗士信抓了,送到长安,看来这徐文远砍柴“功夫”很是了得啊。

    陆德明,在陈的时候为国子助教,陈亡的时候回老家去了,一直到大业中才被隋炀帝召出来。隋末的时候王世充想让自己的儿子拜他为师,陆德明深以为耻,然后当天吃了巴豆散,卧病在床,王世充儿子进来跪拜的时候,直接对着他就打肚子了,不跟他说话。就这样到成皋养病去了,杜绝人事。

    曹宪,很博学,古书上难字缺字问他准不会错,很长寿,活了105岁。

    欧阳询,就是那个书法家,除此没有什么特别的,也比较长寿,八十多岁死的。其子欧阳通,早孤?(考虑到欧阳询比较长寿,那欧阳询七十来岁有的这个儿子?),他母亲每次给他钱的时候都要他好好的学学他老爸的书法,所以他最后也成了书法家。他母亲死后,他守孝守得比一般人要重。复官后,每次入朝都走路去,要在朝值班的话都打地铺,非公事不说话,回家后必穿孝衣大哭。没找到好日子下葬,四年来都守着那坟不脱孝服,家人冬天的时候背地里放棉絮到他睡的席子下,他发觉后大怒,令撤去。这个强迫症实在太强了。

    萧德言,萧思话玄孙,[晚年尤笃志于学,自昼达夜,略无休倦],每次读书前都要淋浴更衣,正襟危坐。他老婆问他每天都这样,累不累啊,萧德言说:[“敬先圣之言,岂惮如此!”]这家伙也很长寿,活到九十七岁。曾孙萧至忠。

    一连几个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迹,最后一个罗道琮,贞观末年上书触犯了上面,被流放到岭南。当时有一同被流放的,到湖北一带生病死了,临终时哭着对罗道琮说[所恨委骨异壤]。罗道琮说:[“我若生还,终不独归,弃卿于此!”],然后把他葬在路边。一年后,遇上大赦,罗道琮就被放回了。到了当时葬这个人的地方,当时下大雨发生洪涝,棺材到处找找不到。罗道琮就设祭痛哭,说这么这么回事,如果有灵就给个警示,说完,路边水中忽然冒泡,罗道琮说如果这个地方就是当时葬你的地方就在冒下泡,哭完后结果又冒了一下泡。罗道琮就这样取得了那人的尸骨。好神奇。

  • 这下质量有点不如上,到后半部开始偏向于个人简历了。

    张知謇,才貌双全,武则天曾命画工画其貌。历十一州刺史,所涖有威严,人不敢犯 。为房州刺史时,唐中宗被武则天安置在房州,各方面多有关照,后来中宗即位封为范阳郡公。而且这一家并不只张知謇一个人出人头地,少与兄知玄、知晦,弟知泰、知默五人,励志读书,皆以明经擢第

    杨元琰,小时候讲话很晚,看相的人说:“语迟者神定,此必成大器也。” 。后来做了很多地方官,前后九度清白升进 ,卸任荆州长史时跟张柬之有过交流,后来张柬之由此引其为右羽林将军,诛张易之兄弟有功。后来在武三思动手之前又先知先觉要求削发出家,所以后来获全;再后来李多祚被杀时由于跟他为同僚一同立过功,也被抓,被萧至忠保出来,又逃过一劫。睿宗时为刑部尚书,一直活到开元六年。

    阳峤,恭谨好学,有儒者之风 ,搞教育工作比较在行。为国子祭酒,推荐一些学官皆为一时名儒。那时学风很糟糕,阳峤整顿一把,搞了些体罚,然后学生就很不满意,有些乘机闹事的,晚上在大街上把阳峤暴打了一顿。唐的太学生也是乱七八糟的嘛。阳峤素友悌,抚孤侄如己子。常谓人曰:“吾虽位登方伯,而心不异于曩时一尉耳。”

    宋庆礼,雅有方略 ,主要在边郡任职。任营州都督,数年间,营州仓廪颇实,居人渐殷为政清严,而勤于听理,所历之处,人吏不敢犯 ,但是好兴功役,多所改更 。所谓做事的人总会被说,后来死的时候,有太常博士说宋庆礼害于而家,凶于而国 ,要谥为“专”,礼部员外郎张九龄不同意,安有践其迹以制其实,贬其谥以徇其虚,采虑始之谤声,忘经远之权利,义非得所,孰谓其可? 那太常博士坚持要谥“专”,后来宋庆礼的侄子上殿喊冤才谥为“敬”。

    姜师度,很会搞水利,当时有太史令傅孝忠很会看星,有“傅孝忠两眼看天,姜师度一心穿地” 之说。

    潘好礼,为豫州刺史为政孜孜,而繁于细事 。他儿子想回乡参加考试,好礼对他说你如果还没学好就不要去了,然后先自己考他一把,结果他儿子经义未通,大怒,召集手下把儿子打了一顿,上枷,站立在城门口示众。他儿子也够倒霉的。

    吕諲,初为哥舒翰的手下,性谨守,勤于吏职,虽同僚追赏,而塊然视事,不离案簿 。安史之乱,肃宗灵武即位,他赶了个早班车为御史中丞。后来定陈希烈这些人的罪的时候此人也参与了,用法太深,君子薄之 。吕諲在台司无异称,及理江陵三年,号为良守 ,很有些手段,安史之后,各地方都有各种强人,没有些手段都镇不住的,而且由于是御史出身,为人刚正。死后江陵当地还给他立祠。

    蒋沇,军旅之后,疮痍未平,沇竭心绥抚,所至安辑 ,当县令连郭子仪都服他,路过他的县时都对手下说:“蒋沇令清而严干,供亿故当有素,士众得蔬饭见馈则足,无挠清政” 。后来为大理卿,持法明审,号为称职

    薛珏,任楚州刺史时,搞简政,被观察使诬奏,后来为硖州刺史、陈州刺史。建中初,德宗派使臣到各地考核官吏,结果此人大大的出名。出使淮南的说薛珏楚州刺史任上去烦政简 ,出使山南的说薛珏硖州刺史任上廉清 ,出使河南的说薛珏肃物 。后来为汴州刺史、河南尹、京兆尹等。当时,德宗曾下诏举荐可以任刺史、县令的人百来人,对这些进行考察,问人间疾苦知不知啊,手下小吏如何用的呀之类的,筛选出有恻隐、通达事理者 一、二十人。最后宰相还要考这些人的文采及理论水平,薛珏反对说:“求良吏不可兼责以文学,宜以圣君爱人之本为心” 。他说得有道理呀,最后这些人就任为官了,结果当然是多称职。上面说出那番话是有原因的,薛珏自己其实就“不可兼责以文学”,刚严明察,练达法理,以勤身率下,失于纤巧,无文学大体

  • 《北史 循吏传》没有新的东西,跳过。

    《旧唐书 良吏传》分上、下二篇,我也分二篇来写。二十四史似乎自《旧唐书》之后就越写越长了,各种杂传都要分好几篇的。这个传有一写就写一家子的,不过跟《晋书》之类的不太一样,它这里写的一家人有时还是有二下的,不是一、二句就完事。还有这个传的人多是文武全才,很多在边郡带兵打仗的;还有几个位极人臣的,干到中书侍郎什么的。

    张允济,隋时为武阳令,邻县有人在丈人家把自己的牛寄养了八九年,这期间牛生啊生啊生,累计有十几头了,后来要分居时丈人家把牛扣了不给,打官司无果。然后这人跑到武阳县来要张允济来作主,刚开始张允济当然没答应,不是同一个县的没法办啊。千求万求,终于替他想了个法子。把这个绑了,蒙了头,带到他丈人家村里说是抓盗牛贼,召村里所有的牛,问牛是从哪来的。他丈人家的人不知缘由,有一事不如没一事,就说这不是他家的牛,是他女婿家的,这事就这样搞定。

    薛大鼎,为沧州刺史时,治理了一些水患,当然其他事情也干得不错,与瀛州刺史贾敦颐、曹州刺史郑德本,[俱有美政,河北称为“铛脚刺史” ]。

    贾敦颐,[在职清洁,每入朝,尽室而行,唯弊车一乘,羸马数匹;羁勒有阙,以绳为之,见者不知其刺史也 ],为瀛州刺史时也治理水患。为洛州刺史时还打击豪强。

    贾敦实,敦颐之弟,此人后来也做过洛州刺史。敦颐做洛州刺史时百姓立了一块碑,后来敦实做洛州刺史,[及敦实去职,复刻石颂美,立于兄之碑侧,时人号为“棠棣碑” ],兄弟俩好牛啊。这个人很长寿,活到九十多岁,最后生病了也不吃药说[“未闻良医能治老也” ]。

    崔知温,任兰州刺史时搞过空城计,后来援兵来了之后大破党项众,还阻止人家杀降。

    高智周,进士,为费县令时与手下均分俸钱,[政化大行,人吏刊石以颂之 ]。由于有学问,后来为弘文馆直学士、侍读等。后为寿州刺史,[政存宽惠,百姓安之 ]。很重视教育,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召见学官,[见诸生,试其讲诵,访以经义及时政得失,然后问及垦田狱讼之事 ]。后来做官到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兼修国史,俄转御史大夫。

    这高智周与同乡蒋子慎,一同去看过相。相士说,高智周位极人臣,但后代凋零;而蒋子慎只能当个小官,但以后子孙富贵。后来,蒋子慎及其子蒋绘都只当个尉卒;但孙子蒋捷,进士(官至州刺史);曾孙蒋冽、蒋涣也都是进士(官至侍郎、给事中等);蒋冽子蒋链,蒋涣子蒋铢也是进士。三代五进士这一家太牛了。那相士也很牛。

    田仁会,行伍出身,为平州刺史、郢州刺史都有善政,为胜州都督[外户不闭,盗贼绝迹 ]。后为右金吾将军,[强力疾恶,昼夜巡警,自宫城至于衢路,丝毫越法,无不立发 ]。[京城贵贱,咸畏惮之 ]。

    韦机,贞观时出使西突厥,回来时碰上有小国反叛,路断掉三年回不来,韦机撕下自己的衣服记录了所经各国的风俗物产,名《西征记》。高宗时为檀州刺史,大搞教育[敦劝生徒,创立孔子庙 ]。契苾何力讨高丽,后勤工作干得很好被提为司农少卿。后来为司农卿还得罪过武则天的宠幸的人。

    韦机之孙韦岳[亦以吏干著名 ]。韦岳之子韦景骏,为肥乡令治理漳水很成功,饥荒期间,[躬抚合境村闾,必通赡恤,贫弱独免流离。及去任,人吏立碑颂德 ]。后为赵州长史,路过肥乡时,很多人来犒饯,里面还有十几岁的小孩,韦景骏说我在这做县令时你们还没生呢,既然没有旧思为什么还这么殷勤。[咸对曰:“此间长宿传说,县中廨宇、学堂、馆舍、堤桥,并是明公遗迹。将谓古人,不意亲得瞻睹,不觉欣恋倍于常也。”其为人所思如此。 ]

    权怀恩,[为政清肃,令行禁止,前后京县令无及之者 ],这个人还有貌,[姿状雄毅,束带之后,妻子不敢仰视 ]。当时汴州刺史杨德干亦以严肃跟权怀恩齐名,有次权怀恩路过汴州,杨德干送他,在路上权怀恩见新建的桥中间竖了根木头以禁止车辆通行,权怀恩对杨德干说,[“一言处分岂不得,何用此为?” ]。

    冯元常,高宗时[尝密奏“中宫权重,宜稍抑损” ],后来武后临朝,各方献符瑞,又奏[“状涉谄伪,不可诬罔士庶” ]。惹得武则天很不高兴。出为陇州刺史,后来为眉州刺史、广州都督,[便道之任,不许诣都 ],可见武则天对这个人多么厌恶。[虽屡有政绩,则天竟不赏之 ],后来被酷吏周兴坏死的。堂弟冯元淑,为清漳令,[政有殊绩,百姓号为神明 ]。这个人去做县令都是单骑赴职,[未尝以妻子之官 ]。所得俸禄有多的都作公用,给下面贫苦百姓。不过做得过了头,比如他骑的马,午后就不给吃了,说是作斋。他自己及手下的奴仆每天都吃一顿。

    王方翼,他朋友犯罪被杀头,亲戚没人敢去收尸,他去收了葬了,就这样出名。为安定令[盗贼止息,号为善政 ]。为肃州刺史,修城池,[出私财造水碾硙,税其利以养饥馁,宅侧起舍十余行以居之 ]。闹蝗灾,其他州很多穷人死了,而肃州[全活者甚众,州人为立碑颂美 ]。后来作为百裴行俭的副手,兼检校安西都护,出去打仗。后来又以程务挺的副手出过征。因为是高宗王庶人的近属,武则天临朝之后,借诛程务挺的机会下狱,流放崖州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