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篇说到我们村观戏演戏的环境,硬件方面是相当“过硬”的。这个硬件也分二个阶段,一是我十岁之前,一是我十岁之后。


    我十岁之前,戏台就在我们家旁边。在村子中部,人谓之“前后明堂”的二个院落旁边有一栋名为“大礼堂”的建筑,戏台就是其中一个组成部分。这个“大礼堂”由 于面积比较大,旁边人家也会堆点杂物在里面,戏台下面还放着棺材,戏台上有四根大柱子。这就成了我们小时候绝佳的游戏场所,捉迷藏、抢柱子、爬柱子之类 的。


    我们的戏台跟别人的比起来,除了是在室内,除了台面是木板的,除了面积大点看来也没特别之处。但根据族谱记载其实原始的戏台是很漂亮的,我小时候看到的样子肯定是在那个黑暗岁月里被“破坏”成那样的。

    后来由于年代实在太久远了,戏台的地板都有些坏了,大礼堂有些地方的墙面也有危情了。村里在村口修了座新的,具体修成的年月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我小学二年 级的时候有部分墙体结构已经完成,有次我们跑过去看,被建筑工人一阵水枪给赶了出来。所以建成大概是在我三年级的时候。


    新的礼堂比原来的宽敞,无论是长度还是宽度都是原来不可比的,当然也比原来结实喽,原来砖木结构的今年一把大火都不复存在了。新的水泥地面还略带坡度,考虑 真周到。新戏台主区二边的副区对观众这边已经做成封闭的了,封闭副区的墙面刚好用来放幻灯字幕用。二边副区的空间也是充分利用,在半房(由于房子本身高, 这里的半房高其实比我们一层的高度似乎还高点)高的地方隔出一层作为演员休息睡觉的地方。又在大建筑旁边挨着造了二个小房子,直通戏台的后台,作为演员的 化妆间。真的是鸟枪换炮啊。


    演出的字幕,我小时候是放幻灯片的,片上的字是人写的,所以其字体是各人各异,简化字错别字当然不可避免,有些写得比较草点看起来更云里雾里。其实更麻烦的 是那种室外的,为放幻灯片专门有长条的白布挂于戏台二侧,寒碜点的剧团只挂了一侧,那玩意固定不好,风一吹字都不知跑哪去了。


    除字幕之外,现在体现技术进步的就是扩音装备了。现在都是胸麦了,穿宽大衣服的还好,穿得单薄的,直接就看到腰后别着一黑块真碍眼。以前用的是“悬麦”(这 是我取的名字),在舞台正半空悬着二个红布包着的锥形物体,刚开始我不知那是干什么的,以为是装饰呢,直到有一次开戏前看到捡场的拿根竹竿捅了二下,喇叭 发出“咚咚”声我才明白它的作用。要说以前的演员嗓子好,设备没现在好,唱得都是远远就听到的啦,在我们村这种室内的还好,镇上那种室外的,而且还是大白 天的集市大操场上,没一定的音量根本就没人理你。所以婺剧的场面锣鼓也是非常喧闹,现在的那些新编,那么软的场面只能在剧场里演给专家看看。


    要说今不如昔啊,以前乡镇一级的剧团随便拿出一个,主演级别的有可能不如(文化程度方面是个软肋),但主演以下,二路、龙套那些绝对比当今县一级的剧团要 强。甚至水平高一点的剧团的龙套我觉得都不比现在浙婺、金婺的龙套要差。我小时候就亲眼见过一个我们旁边镇上的剧团表演钻火圈,台上火圈二、三个,三、四 个不等,有大的稍微大步就能跨过,有小的要作势弓身飞窜过去的,龙套们在上面钻来钻去。上面这些是台面上的硬功夫,还有那些台面上的软功夫,出场呀、台步 呀、圆场呀,甚至站姿呀,现在有些团的龙套看来就是那么的随意松垮,怎么看怎么别扭。


    ps:本来觉得写个五、六篇差不多的,不曾想写着写着就到三了,看来五、六篇应该不止了。

  • 这周接下几天都要加班,本来想到周末再写的,回来路上越想越火呀,遂骂完舒心。这个王君安上海专场是我看过的戏里性价比最差的了。

    其实福州专场之后本来对这场就不抱什么想法,但想想看她的戏也难得,而且上海专场还比福州专场新增了不少内容,而且也许上海专场会有所改进吧。所以呢今天就跑去看了。

    先说说福州专场以来就有的问题,也许有的人不觉得是个问题,但对我这种看过百来场现场的传统戏迷来说是个问题。戏服、头饰、大框架、龙套与她们的凳子,这个以前大家都从网上看到过,堪称天雷级的创作。我不反对个人专场抒抒情什么的,但这个要有个度,戏曲演员专场首先是演出为王,开场来一段、收场来一段就足以。抒情过程中不知所云的龙套、破破烂烂的衣服、以及那个碍眼的大木框就不说了。最令人不能容忍的是全场梳的那个头,静静的坐在那里也就算了,一走动,头一动,那个辫子晃来晃去的算啥吧你说,要把越剧的旦不包头、生不戴帽发扬到底吗!传承尹派是这样传承的吗?

    以上是之前就有心理准备的,福州专场之后抱着我眼见为实,你知错就改的心态一直没说,今天吐一下。

    上海专场新增内容之一《拾画叫画》,我内心希望是演昆版的《拾叫》,演得不好没关系,带越剧味没关系。因为据说越剧小生开蒙也是拿这个开蒙的,你拿出来演演展示一下实力也是很好的,当然这个想法对于一个离开过舞台十年而近几年也没有什么高质量演出的演员有点痴心妄想。好吧,就算是越剧的吧,也好好编一个演一个,进园的身段嘛很难看,观园嘛象逛街,画也不知怎么就捡到了(对不起,这里走神很严重,我都没注意到怎么就捡到画了,也说明她演得没抓住我的心呀)。叫画那就更没得谈了,后面的我都没怎么看(中间还忘词,态度态度啊),这样的柳梦梅最后杜丽娘会跟他走绝对是瞎了眼。戏差人差也就算了,居然还提到了岳美缇老师,今天最火的就是这件事情。我想问问岳美缇老师是这样教她的吗,是这样教她的吗,最后让那些没看过昆版《拾叫》的人认为岳美缇也不过尔尔,真是天大的罪过呀。

    上海专场新增内容之二《送信》,专场吸引我去看这折是很大因素,最后令我非常失望。方亚芬穿着妖怪服出来的时候我震惊了,前面荷亭,以及后面红楼梦的几折,除了王穿着是怪里怪气的,但至少台上其他演员除了龙套外还是规规矩矩的呀。到这怎么就这样了呢,穿着怪就算了,送信二个人居然是站着唱的,一边一个,中间背景是当年万人瞩目的尹桂芳、袁雪芬的《送信》一段的黑白视频。其实你要站着唱也没关系,但至少不要穿这种衣服呀,穿个素装好不好?好不好!

    上海专场没有新增内容之三《湖滨惜别》,这本来也是吸引我去的原因之一,不过正式演出取消了,我估计是专场的形式把陶琪给雷倒了。所以《送信》之后就全是《红楼梦》的折子,读西厢、洞房、哭灵。我不知道近二年演“王三出”时,她演《红楼梦》下半场是从哪里开始演的。但读西厢这一折看来贾宝玉这个人物极其不统一,反正这折很失败。后面二折嘛,估计也是演熟的了,没啥差错,而且唱腔的确也是好听,特别是尹派的哭灵我还是很喜欢听的,前面雷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有好听的好歹赚回一点。

    但也就赚回一点点而已,哭灵就是一缩版。哭完,紫鹃说句话然后就结束的了,就这样还把人雷了一把。紫鹃啊,就一句话都把人给吓着了。芳华啊,真变成福建芳华了。

    哭灵结束,才九点钟出头一点点,后面推着尹太先生的雕像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没有耐心看她在那抒情了。创下了看戏回家最早纪录,谢谢又帮我创了一个纪录。

    很早以前,希望她能够把尹派二大“算命”的剧目给拿下来,也对得起自己尹派嫡传弟子的称号。后来发现不太现实了,那就希望她好好演戏,在萧上吊、赵咆哮、茅感冒之后不要把尹派的招牌给砸了,今晚之后这个念头也被灭了。尹派啊尹派,我还是去听听看看老录像算了。

  • 戏曲现在是很小众的艺术了,网上跟圈外人说起都以为这是老头老太才关注的东西。文化政策的关系,大环境的影响很多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好好的沉下心来去欣赏其中的美妙之处过。我现在孜孜不倦地迷恋于各种戏曲有很大一部分是小时候的小环境影响所致。


    首先我们村戏曲氛围在我们那一带还是比较重的(当然跟浦江的一些地方还是不能比的了)。我们村以前鼎盛时期还办过戏班,虽然戏班后来散了,但在上个世纪八十 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电视还没有大规模侵入人们的日常生活的时候,上一辈的人很多还健在,春节时候还能凑齐一帮人来那么几段的。戏班的行头在我读小学的时候 都还在呢,时不时会拿出来晒晒太阳以防霉,后来某年(我忘了是哪一年)以戏金的形式廉价给了一个请来演戏的戏班。为啥说廉价呢,因为请来的那个戏班水平实 在是不太好,连我这样的小孩都看出来了,更别说那些大人了。


    我们村有那个氛围,估计也跟每年请戏班演戏的传统有关,每年农历十月廿十前后在某位大太公的忌日都会演戏,一演就是三天四夜。这个传统也不知始于何时,至少 有一百年以上了,因为今年被大火烧掉的老戏台原址就已经是百年了,那位太公距今有多少年了没有仔细推算过,族谱上记载的都是某字辈某字辈的,具体年份有待 查证。因为年年都要演,人们年年都要看,所以我们村演戏看戏的场所是很考究的--室内,这在大冬天的绝对是很大的福利。相比镇上那些个简陋的戏台就寒碜多 了,而且还是大操场,泥地,在冬天下点雨在那看戏真受罪(写到戏台,下篇专门开一篇写一写,也顺便带点其他事)。


    我就在那样的氛围下长大,但从我们村出来的最终也并不一定都喜欢上戏曲,说完小环境还得说说微环境,因为父亲喜欢看戏。因为家庭关系,父亲没有机会接受什么 更好的教育,那个年代也没有什么途径增加见识,看戏无疑是一个人了解社会、了解历史并丰富生活内容的很好手段(现在信息社会,我看戏的目的只剩丰富生活内 容一项)。当然小环境的影响也是无处不在的,我们的堂伯是拉琴的,以前夏夜里常常能听到他拉一些曲牌之类的,作为乐器盲其实我是有机会改善的,只是错过 了;同院还有位见多识广的大伯(大爷),我也搞不清楚辈份,当过兵,去过很多地方,常常能讲一些村里的、戏里的、以及婺剧本身的典故,作为从小就对历史八 卦之类的东西比较感兴趣的人于此当然也是受益匪浅。


    最后说一下,在婺剧界,我们村还出过“名人”的,虽不是一说就知的那种,但网上也能查到他们的名字。一位是演旦角,因为年代稍远点,而且可能离村时间比较早 吧,之前没听说过, 后来从网上看简史之类的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成就也比后面一个要大;一位是演正生、老生,这个村里人都知道的,而且外地还有不少人知 道,读初中时还听到老师提起过这么一号人物。

  • 早就想写这个系列了,从我小时看戏的点点滴滴写起,一直写到现在。只是一直心存完美,想某年回乡在那种环境里再看它几天几夜后,把自己思绪深处的东西激荡一 点出来,写起来也好顺手一点。不过现在看来那个夙愿短期内无法实现,眼看着记忆力开始大不如前,再不记点下来,恐怕过几年就真的没得写了。结束那个《国史 大纲》系列后,遂开始这个系列。

    由于年代久远,小时很多东西也不懂,看戏的时候也是看得马马虎虎。接下的东西肯定会很水,很杂乱无章,所以取名杂忆。也不知道能写多少,估计五、六篇就完事了。


    就这样作为第一篇也不太象话,先交待一下俺从小看的是婺剧,所以接下来写的全是看婺剧的杂忆,婺剧以外的戏曲全是近二三年才开始看的(现场)。现在还不到忆的程度,但每年大概会写个年终总结--某年观戏记之类的(今年看得太多,上半年已经写过一部分了)。

    婺剧是啥,有兴趣的自己去搜,网上有很学术的文章。现实呢跟大家说一下,其实什么高腔戏我之前从来没看到过,我们那边是没戏班演的,当今婺剧舞台上流传也甚 少了。什么昆腔戏(草昆啦),也早没演了,无非在一些戏里能听到一些曲牌,网上也能听到一些曲牌音乐,不过都是婺化过了,昆虫就不要去计较了。什么滩簧 戏、时调戏都是小戏居多,也是流行折子最多的,婺剧就是靠几个滩簧折子出名的,其实呢在我眼里以前是不把它当婺剧看的(第一次听《牡丹对课》的磁带时我是 深表怀疑那是婺剧的,而懵懂期看类似的戏时也根本不会去注意唱腔,都被它的舞台表演勾走了)。当今婺剧舞台两大声腔是徽戏与乱弹。


    为什么一个人学东西要从小开始,还有重视胎教什么的。我很久以前就发现,小时候的潜意识真的是很强大。没事喜欢哼哼戏曲曲调的时候,比如京剧的、越剧的,刚 开始有意识的时候还能保持那个调子,当开始进入无意识的哼的时候非常容易串到婺剧上面去,而且进去以后就出不来。接下来试图要把那些潜意识用文字固定一 下,让其有迹可寻,任务艰巨。

  • 刚开始知道这还有夜景的时候挺好奇的,这黑灯瞎火的看什么呀,不过当晚的看下来真是不虚此行。夜景看的东西其实跟白天没什么二样,也是看山峰的形状,发挥想象力,只是夜晚因为排除了很多干扰,这个形状看来就特别真,很多山峰的细节被黑夜遮起来后给人以很大的想象空间。

    这个时节看夜景的最佳时机是晚上六点,五点三刻出来上的车,开了没多少路发现封路了,说目的地停车场已满,不过还好本身就不远,下来走了十分钟也就到了,六点整到灵峰景区门口,门口排了好多人,整个雁荡山的游客都在这个时间段往这里赶呢,不过团队游客是不在此列的,我们的时间之前就定好的,之前还走了一段路早就可以进了。

    前面一段没有景可看的路程走得挺痛苦的,黑乎乎的夜晚,路边栏杆底部隔三差五的会有刺眼的灯光透出,本来如果人少的时候是挺好的。只是现在很多时候灯光都被前面的人给挡了,然后时不时的从间隙中透出来晃眼。

    最开始的夜景还是比较零散的,有些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雄鹰敛翅”,这个真的是很象。黑夜之中转了几个弯,开始进入故事。一系列的山峰,同一个山峰只是因为走了段路角度不一样形状就不同,这些个山形组成了一个连贯的故事,不得不佩服当初发现这些山形并编故事的人。在这一系列之中最神奇的要数夫妻峰,这个山峰最开始的时候看来只是一个少女的形状,后来转了个角度离远点就成了夫妻了,左女右男非常象,而这个山峰又名合掌峰,因为白天看的话就象人合起来的一对手掌。

    除此之外睡美人、飞天少女不一而足,有些看来特别明显一点,有些看来要琢磨一会才会明了,有些根本就看不出来她说的东西。特别是到了后来各个团混在一起,导游的声音也混在一起了,人多了跟在后面也看不见她手电所比划的关键地方,有些看得就囫囵吞枣了。

    看完大概七点,车子回去吃完饭大概八点,太闲了。第二天还是来这个灵峰景区,只是白天与晚上看的东西不一样。第二天起来早一点,七点半起来,不过吃完早餐八点还没到呢,等到八点半车子来。

    第二天白天照导游的说法是比较累的,要爬四百级石阶呢,不过对爬四千级才算有挑战的我这种人来说这根本就跟平地走路没什么区别。这四百级石阶就在那个合掌峰(就是昨晚的夫妻峰)的缝隙中,在终点有“观音洞”,尊了很多佛像。真无聊,没一会就上去下来了。下来到开阔地上,发现旁边支路上半山腰有座亭子,我又开始脱离大部队了。

    从另一条路上去,路边排了十二生肖的像,很无聊去摸了一下。找路往上走,七拐八弯的走了大段台阶,终于是上到了亭子的地方,那地方叫东(西)瑶台--二座亭子。在这儿其实高度上讲跟观音洞差不多,但“观音洞”因为是凹进去的,视野不好,这儿则是在凸出山岩上的,视野要开阔很多,二天来就这个地方才有点那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小龙湫顶也是在半山高的山谷之中的)。下来的时候从不同的地方走,才知道还有更奇的地方,路完全是在山体的山洞中,拐七拐八的,崎岖不平,手得扶着栏杆,头得顾着洞顶,经过“好运洞”,从一个叫“请愿潭”的地方钻出来,才发现原来来时的路上有一个隐藏这么好的洞口。

    回到刚才离开大部队的地方,居然还有人没从“观音洞”下来,在那坐了好一会,再次慢悠悠的走出来,到吃饭的地方居然才十点,最后我们十一点多一点就回程了。

    当天太阳很猛,又是坐在左边的位子,西边的太阳射得人够呛,迷糊的睡了一路,过杭州湾大桥后在杭浦高速嘉兴口出来,被拉到一个商贸城品茶去了。似乎很多回上海的旅游团都要到此停留,不过导游打招呼说是惯例,喝完茶买不买不要紧,不过说实话那菊花茶还是挺好喝的。耽搁了大概半个小时大巴重新上路,进上海后除了延安路高架有点小堵外路上都很顺利。回到公司附近居然也就五点半,跟平时下班时间一样。

    下车后走在平时下班的路上,要不是背了个背包真怀疑这二天出去旅游是做了个梦,实在太轻松了。

  • 去大龙湫的路上有一座山峰就向众人充分展示了人们想象力的重要。在入口那里山峰看来象鳄鱼嘴,走了一段路看来象剪刀,之后美人、棒槌、风帆等等形象是一变再变。这些个所谓的象什么什么当然不是真的就非常之象,就象夜晚星空的那些星座,这个完全要靠自己在脑海里把一些线条形状给补齐、修整才是。

    在路上除了看那个不断变换的山峰就是充分领略一下大自然的威力。这雁荡山除了那些令人神往的自然风光,同时是一个地质公园,几亿年前火山喷发的痕迹及之后的地质演化过程都能从那些岩石中找到,在地质演变的尺度上人类的确是非常之渺小的一种生物而已。

    在领略各种风光中走了一段不长不短的路很轻松的就到了大龙湫。这是山顶来水的瀑布,其水量不能用江河的水量来衡量,不过现在看来也不是特别少,比去年在武夷山那个所谓的“水帘洞”要强太多了。瀑布有一百来米高,从顶上落下来在空中水珠散开有大有小。受阻力小的水珠能追上那些受阻力大的水珠,看水珠在空中你追我逐煞是好看。因为不是大水量瀑布,人们在它面前不用感受那种大自然的压迫感,在底下水潭一圈,游人休坐甚是惬意。还有一些人绕到了瀑布水幕后面感受水珠的凉意,不过现在天气有点凉了,如果是夏天估计大部分人都会去体验一下。有人站在瀑布落水边上的石水上拍照,忽然一阵风吹过,瀑布水幕轻盈地被摆到了这边来,那位站在石头上仁兄顿时被淋得是一身通透。

    很无聊的在边上休息了好一会然后就开始慢悠悠的往回走,一个上午就这样结束了。然后中午吃饭讨论了一通当天晚上的行程就开始往灵岩景区去了。

    这个下午的主要任务是看“灵岩飞渡”的表演。进入景区后,在路上照例是听导游讲路边看到那些奇峰怪石的故事。按原计划是准备游览完小龙湫顶的风光再回来看一点半的表演的,不过一路上走走停停走到上顶的电梯的地方居然已经快一点了,那个地方还要排队上下,导游一合计先看表演再游湫顶。回到观看表演的地方也就才一点十来分。

    “灵岩飞渡”表演有二部分。一是模拟药农在悬崖峭壁上采药的情景,从天柱峰上吊在一根绳索上荡下来,同时做一些在岩壁上采药的动作,一些简单的翻腾等;二是在一根天柱峰与展旗峰之间的钢丝上滑行并做一些翻转动作,中间还抛了一次“绣球”。

    表演大概半小时左右,表演结束人群开始往上小龙湫顶的电梯涌去,不一会那个地方就开始排起了长长的队。这里吐槽一下那个电梯,电梯是那种封闭式的,垂直的附在小龙湫旁边山壁上(小龙湫大概六、七十米高)。大老远就能看到混凝土的结构,底部跟山体山色结合得较好还不觉得,上部很明显的人工结构就显得特别的突兀;这所谓的电梯其实就是一升降机,从底到顶,从顶到底,不过里面居然还煞有其事的有楼层按钮,除了“1”、“2”其它也按不了,其实这种电梯有开门、关门就行了;外面指示灯也是除了上下箭头外还有楼层显示,要显示电梯在顶还是在底你也有创意一点吧,弄二个阿拉伯数字实在太乏力了。

    上到顶经过一段栈道就到了小龙湫顶,央视版《神雕侠侣》据说有一段是在这儿拍的,居然还真的在那里看到了“断肠崖”的碑子。这里其实也就一些山路走走,边上有一些花钱的项目,比如往龙嘴里扔个硬币喷水啦,走什么“索桥”呀,射箭啦,袖珍版的灵岩飞渡啦等。

    在上面绕了一圈,同样也是慢悠悠的下来,回到刚才看表演的地方坐了好一会才往回走,坐车回住处好象也就三点多。休息休息准备晚上的活动。

  • 上周末今年公司第二次组织出游,不过还是去不远,到雁荡山。出去旅游最烦什么人文景观了,水分太多,还是自然景观实在。这次到雁荡山没有上次到武夷山内容多,没怎么登过高,也没什么全景,但还是很有特点。而且这次很休闲,日程安排很松,回来后精神状况很好,似乎没有经过长途旅行一样。

    周五中午十二点大巴从上海出发,一路高速到那边已经是六点多了。所到是雁荡山下的一个小镇,镇子非常小,一条街二三分钟就走完了,街上除了餐饮与购物的,还有一派出所,不过似乎没看到有什么人,第二天也没看到;还有一间网吧,不大,没进去,从外面看估计不会超过二十台电脑。

    我们这次住在一家私人开的旅馆里,其实就是那种农村人盖得房子比较大,盖了几层,然后里面装修好点就当旅馆用了。去之前组织者与导游就打好招呼了,要体谅,其实那里比我以前到米亚罗、毕棚沟时住的还是要好多了。有热水可以洗澡,电视遥控器也没有坏(电视液晶屏上的膜还没有揭掉),床不会吱吱响,被子与枕头看起来也很干净。就是房间还有新装修的味道,服务员(其实就是位雇来的阿姨)没啥经验,早餐供应比较死板,一点小事就要请示老板娘。

    行程的轻松从第二天的早上就体现了,周六八点钟起床,九点出发。想想以前旅游有时居然是六点半起床的惨剧吧,而且这个从起床到出发的时间居然是一小时,这以前早上赶死一样的都是要半小时内完成的事,真是一个天一个地呀。早上的轻松有很大一个原因是景点离住的地方实在是近呀,车子过去十来分钟就到了。

    第一天上午的目的地是大龙湫,大龙湫就是一瀑布。在去的车上,导游先简单介绍了一下雁荡山的特点以及这二天的行程,并特别提到游览雁荡山要充分发挥想象力--这一点在二天的旅游中体会颇深。

  • 火灾之后已过去二个月有余,重建工作似乎碰到了难题。当时火是从中间某户人家开始的,后来烧着烧着把附近区域基本都烧没了,单单剩下溪边与路口的几户人家没有烧掉。以前的老住宅道路是很窄的,无论是清理废墟还是以后建房子,现在完好的几间房子都是不利于工作开展的,为此必须要把那几间房屋也推倒。推倒人家的房子当然不能白推,问题就出在这个价钱上。

    就算不推了,自己在原有地基上建房子现在也不行,因为现在与以前的结构完全不一样,村里想重新排地基,原址上各家建各家的会一团糟。就算不在这儿建,划块新地皮给里面这些人家自己建也不现实,现在没有大片宅基地可用。所以现在局面就这样僵着,老祖宗有办法在这块土地上依地势建了成片房屋,我们后代子孙应该也会有智慧解决这样的难题的。

    一把火烧出了各种各样的事,各人各村都无幸免。在村口看到一张告示,上面列了对这次火灾的救助筹款事项,列出各个村的捐助数额,应该是以村的名义捐助的数额,个人的不在此列。数目最多的居然是一个跟我们隔山的村子,村子规模中等(没有我们村大),也不会比其他村富有很多,其数额是镇上那些大村的二倍之多,很够“朋友”。

    在中国除了少数几个大城市,人们除了物质生活条件跟几百年前不同之外,以我估计其他的方面似乎跟以前无甚不同。中国传统的恶吏也跟几百年前没有什么两样。某日坐车回村,从开车的小伙了解到,因为厂子常停电,他把原来的工作辞了。而常停电是因为我们现在所谓的“节能减排”,而节这个能的停电是没有定规的,说停就停,甚至机器还在运转都会把你的电给停了,直接就剪电缆;说有就有,这时厂里的中层管理人员就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把那些工人给召回来。干这样的活,没有一个人会是快乐的。

    这真是当一个人坏事做绝、谎话说尽,当偶尔说句真话的时候也没什么人信,偶尔做件好事的的时候也会成为坏事。

  • 上周回了老家一趟看望父母,最后再看一眼被烧掉的祖屋。家人暂无忧,情境如隔世。

    在非动荡的年代,碰上这种非兴邦级的灾难,人多还是有优势的。亲友家里虽然没有特别殷实的,村里也不算特别有钱,但人多力量大,连二十代之前同宗共祖的村庄都送来了慰问品。基本生活无忧,甚至众人烦恼如何处理无法适时食用的一袋袋的米、一桶桶的油。至于祖屋遗址上如何重建则短时状况不明。

    当天下午回到了原来祖屋遗址上看了看被烧掉的房子。入眼是那样的陌生,第一次觉得原来以前的房子是那么的小,二十几户人家居然只在那么点大的地方上过了一代又一代。环院子内一圈已经不立一物,从边上还立着的墙的门洞上看又觉得以前的门怎么会那么小,那些路怎么也是那么的窄。从一片瓦砾中识别一家一户的界限还真得有非常好的空间想象力。

    自工作以后还没有在夏天回老家过,这次回去除了体验了一下那种夏季的山风之外,发现山上较之以前是更加郁郁葱葱。这些年到山上的种地少了,甚至进行各种山上作业的人也少了。下一代有多少人会那些活我深表怀疑。至少我就已经很多很多不会做。人类活动减少的结果就是满山的绿色更甚,现在山里的野猪据说都已经开始在村子附近的田地里出没了。

    之前回家回得少,即使回去也是春节,好些天还不在家。即使在家也没有在村里到处走动,好多人,好多以前的邻居,那些迁居的、那些前些年在城里生活现在回村养老的,都好几年没见了,有些甚至一二十年没见了。这一次很多都碰到了,可惜碰到都不记得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他(或她)是某某的父母;可悲有几位我根本就想不起来,人家认得我,我不认得人家。

    现在家乡的山是比以前绿了,但水则没有以前活。不知是什么人想的歪点子,把经过村子的溪流阻隔成一段段的,开始似乎是用于渔业什么的,不过这次回家居然搞起了漂流勾当。七、八月份溪流水量本来就少,这么一阻隔完全成了一段段的死水,煞是难看,靠人工提升的水位来漂流简直是脑残才会做的事。从我们村子的这些小环境来看,水库对生态环境绝对是一种巨大的破坏。

    最后再诅咒一次万恶的世博会,从杭州转车,即使是春节期间我买到过的最晚的回上海的动车也只是七点半的,这次居然是九点四十七那班,到上海南站排队等出租还等了四十分钟。世博会就是用来给人创记录的。

  • 太长了,分出一个(中)来继续写

    6/14 15 16 古戏薪传--首届中国四大古老剧种同台展演
    先HC一下,注意这是首届,就是说还会有第二届、第三届。啊呀呀,以后把中国有点年头的地方戏(没什么年头的就算了)都拿来展演一下那是多么令人神往呀。说不定还能看到婺剧啊。
    这三天演出水准都是非常高,演出时间也非常足,前二天足三个小时,第三天居然达三个半小时多,创下我看戏以来最晚回家纪录。今年创下不少纪录了。
    下面不按演出顺序,而按剧种来记。

        1.昆剧
    上昆是东道主,每天演出都用上昆青年演员打炮,以熊猫压轴或大轴。打炮的青年的演员是首版五子登科少一人,可见上昆也是最强阵容出动了。
    打炮戏:黎安、沈昳丽的《偷诗》,波澜不惊,第一天的第一个戏,而且是熟戏,我还走神。
        吴双的《刀会》,又见关老爷,这戏观江景时的二段唱还是很好听的,但我一直对戏的内容有“心理障碍”(鲁肃作为三国里的头号战略大师,被孔明妖道耍也就算了,还被关二完胜实在看不下,平时自己看一般到船靠岸就不看了)。
        谷好好的《出塞》,武功是秀得很好,不过前几天刚看过史依弘大青衣版的《出塞》后,再看这个就索然无味了。
    压(大)轴戏:刘异龙、梁谷音的《借茶》,老搭挡们的功力都是非凡的,想来还是我第一次现场看梁阿姨的六旦戏呢,舞台上角色与演员的这个年龄差根本感觉不出来呀,舞台上的人都是活的。
        计镇华、张铭荣的《扫松》,老计又在卖嗓子了,还不得不说天蟾的音响效果不赖,几次碰到老计卖嗓子都完好,不象有次在宛平剧院爆了。
        蔡正仁、张静娴的《乔醋》,蔡的官生真的是非常好,而且演这种夫妻对手戏是非常的可爱。那天张静娴的话筒出了问题,后来二人居然是没有胸麦在舞台上唱的呢,蔡的嗓子啊真牛,我当时是完全没感觉到他居然是摘了话筒唱的。

        2.梨园戏
    这戏很古老,八百年的历史呢,还真不是吹的,那音乐非常的古朴,表演也非常的细腻,没有水袖很多动作全靠一双手,舞台非常简洁。乐队主脑压脚鼓很好玩,靠鼓师的一只脚在鼓面上移动来敲打出不同的节奏,刚开始严重影响我的看戏。唯一不好就是完全听不懂泉州话,瞄一眼字幕常不管事,时不时要瞄上一眼字幕看得很累。
        《大闷》:这是第一晚的大轴,曾静萍第一个晚上就把我给镇住了,那走路的姿势呀,那手呀,唱起来那么好听,看起来那么好看。别说其他剧种了,就是昆剧在其面前都觉得闹。
        《裁衣》:不象第一场就一个人在那唱啊做,这场有内容,有情节,还有对手,虽然演员要弱了点,但戏的内容比较丰富,同样好看得很。
        《公主别》:这场一反前二场的小家碧玉,有国恨家仇了,感情戏充分又激烈,大出意外,梨园戏也能表现这种东西。

        3.川剧
    川剧变脸很有名,不过这次没带来,这是对的。我才不要看变脸呢,这伎俩我小时就现场见过了,而且还发现了其中的秘密。前二年在成都出差时还在餐馆里见过一次。
        《逼侄赴科》:虽然高腔不好听,我不喜欢听,但戏还是很好看。比越剧的好看多了,牛逼的戏就是能在唱腔弱势(在我的主观上弱势)的情况下还能胜出。
        《醉隶》:这是昆腔戏,昆剧的《醉皂》还没看到完全版的,只零零碎碎的听过一点。现场看这个戏效果非常好,把一个喝醉酒的衙役表现得是活灵活现。
        《思凡》:我现场见过的最好的《思凡》,大赞。唱高腔,沈铁梅据说还是嗓子不好,但当晚听来根本不觉得,简直好上天了。把小尼姑演神了,敲木鱼与看佛像那一段真是绝妙。

        4.上党梆子
    梆子腔一直听不习惯,这次看戏本来对这个剧种就是抱试试看的心情的,不过前二晚看下来还是非常好的,可惜了第三晚。
        《杀妻》:吴汉杀妻这戏本身就是很揪人的,不过此次的主角是公主,有大段大段的唱,陈素琴嗓子那个好呀。最后是公主自己拔剑自刎。
        《杀庙》:这是三天中最好的梆子戏,韩琪的杀与不杀的挣扎,秦香莲的哀求与拜谢,全剧起伏不断。传统老戏就是不用那种不靠谱的舞美呀,抒情式的对白呀,不知所云的音乐呀这些东西来表达情感的,完全用唱腔与做功直摧人心的。
        《惊疯》:真搞不懂为啥不把“三杀”全带来,即便全“杀”了不吉利,带个其他传统戏也好呀,结果带来一个新编戏。我完全看不进,手机上推去了。这是我看戏中第一次主动走神。

    这一轮看下来几点感触,一是老剧种能够这么多年来流传下来,绝对是有其独到之处的;二是虽然说一方水土一方人,各地方剧种的音乐可能大家不太习惯,但中国戏曲的内核其实是相同的,把音乐部分剥离后各剧种相异点要少得多;最后,老戏比新戏高的地方真的不止一点点,任何编新戏的人都要慎重(但那些编新戏的人似乎从不虑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