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读完《明史》,循吏传算是读完,现在回顾一下。

    数了数一共写了二十篇,一年多,史记篇是去年9月写的。归纳一下这个传的人基本都是地方官,在地方官任上有突出贡献的,他们在任的时候,那地方的人能安居乐业。因为中国是个农业社会,所以搞农业、办水利有一手的也会记上一笔。因为造福了当地百姓,很多人之后还被当地人建祠纪念。

    细分下来,两汉及之前,那时很多地方都没开化,循吏、良吏们的主流是行教化,大办教育事业,移风易俗。到了二晋南北朝,清廉是其中一条标准,不过涉及其历史时期的循吏传系列的有《晋书》、《宋书》、《南齐书》、《梁书》、《魏书》、《北齐书》及《南史》,所以此时期的人们参差不齐,搞行为艺术的、好名的、彪悍的、迂腐的各种性格的人都有,这时期的人是最有料的。

    到了隋唐,对于官吏的考核开始比较正规,循吏传里的人也相对比较有个标准,而且之后的正史基本是官修,读史也相对少了很多趣味。循吏的标准加了一条是勤政,另有一条是执法清明。二晋南北朝时循吏们对犯人的宽容是一种个体化的,从隋唐开始,循吏传开始偏向于平时案件的判决,那种办案比较清明迅捷的人比较容易入选,这点之后宋史、明史更加明显,这比对犯人宽容是选择点上的一个进步。在这一点上北齐书有二位在大理寺任上突出表现的入选算是开了先河吧。唐有一点向汉回归的是在民生、教育方面突出表现者增多,一个是因为唐开拓疆土方面有重大突破,另一方面是因为安史及之后,社会经济重创。

    技术性人才,治水的、开荒的、搞财政的、装神弄鬼的,大概是从宋史以后开始增多的,同等条件下有一技之长的总归比较引人注目点。地方官要对上负责的情况下,作为循吏为民顶撞上司这种事也是司空见惯的,特别是各种制度比较完备的情况下,顶撞上司的后果常常会仕途不顺。循吏还有一个艰巨的任务是打击豪强,地头蛇这东西不太好打,有些是为害地方数十年的,盘根错节水可深了,有些人就那么强悍而精明(豪强出现最多的是《元史》,这里有些应该是假豪吧)。

    最后排一下书与人。
    书嘛,鉴于前四史水准要高一截,不参与。《梁书》、《金史》的循吏传是比较耐读的,人物有质量,写得也不太枯燥;另外从趣味性上讲《元史》也可一读。
    人嘛,《史记》的孙叔敖、子产这样的人知名度好高,跟其他人都不是同一个等级的。《汉书》的黄霸这种人也太高端。除此之外,《晋书》邓攸算知名度很高的人了,此人就是京剧《桑园寄子》里的邓伯道,也是经历最坎坷的人(当然戏曲舞台上出现过的人还有《明史》的况钟,但他只是列名,并没有具体事迹)。最后如东汉之任延、梁之孙谦、隋之魏德深、唐之韦景骏、金之高昌福、元之卢琦、明之陈幼学其事皆有可观之处。

  • 明史这个传人非常之多,常常选了个代表,然后开列一堆名字,说谁谁谁也这样,后面这些谁谁谁,有时会说上二句话,有时则什么也没说了。人多,但只有这么一篇,所以此传简历性很浓,很多人就记个当过某某官,为人如何如何了事。循吏传看到现在(是最后一传了)出现了一位我家乡的父母官,哪一位我就不说了。

    陈灌,元末天下还没乱的时候,在自己住的旁边绕屋子种树,别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十来年后,到处闹土匪,陈灌带乡人驻扎在树林中,贼盗来的搞不清情况都不敢轻举妄动,[一乡赖以全 ]。陈灌[丰裁严正,而为治宽恤 ],洪武四年就死了。

    方克勤,是方孝孺的父亲,[为治,以德化为本,不喜近名 ]。还很简朴,一件衣服穿十几年,整天不吃肉。结局是比较悲惨的先是被手下人诬陷充军,后被别的事连坐,死了。方孝孺有个兄弟,方孝闻,十三岁母亲死了死一直吃素吃到死。

    吴履,为南康丞,南康民风剽悍,觉得吴履是个读书人,很轻慢他。结果这个吴履到了之后办事象老狱吏一样,这下大家都老实了,然后吴履[乃改崇宽大,与民休息 ]。为安化知县,有大姓易氏据险自守,吴良要派兵攻打,吴履说姓易的只是逃难而已,不是造反,很容易招安的,不来的话再派兵不晚,最后当然把易氏招了。为潍州知州,以前都是用牛羊为秋税,吴履跟他们商量说牛羊容易死还会生病,不如用粮食方便,后来上头有命,让送牛羊到陕西去,其他县由此有很多破产的,唯独潍州什么事没有。吴履卸任的时候,[潍民皆涕泣奔送 ]。

    高斗南等,为什么是等,因为这里有一批人,他只是个代表,其他人的名字就不列了。洪武二十九年,因事株连,有一批人先后被抓,父老乡亲就告御状去了,[具列善政以闻 ],就这样朱元璋把人放了,还给了那些人路费。这都是朱元璋这家伙的手段,有点小过就抓人,如果有来告御状的就把人放了,还有赏,弄不好还升官。

    史诚祖,汶上知县,永乐七年,考核为治第一,[土田增辟,户口繁滋,益编户十四里 ]。屡次要迁职都被当地人奏留,当汶上知县当了二十九年死在任上。[士民哀号,留葬城南,岁时奉祀 ]。当时还有很多在一个地方当知县当二三十年死在任上的,这史诚祖也只是个代表。

    谢子襄,青田知县当得好,要升官。当地人舍不得,又到上头乞留,升为处州知府,仍旧为故县的父母官。[治处州,声绩益著 ]。又来异事了,有年有老虎为患,闹蝗灾,谢子襄求神求来了雨,蝗虫没了,老虎也走了;有小偷盗窃官钞,谢子襄求神城隍庙,结果小偷在密室清点战果时,一阵风吹过把赃物吹出来了,小偷就被抓住了;有人在市上卖牛,将要杀牛,牛逃到谢子襄身前[俯首若有诉 ],谢子襄捐出自己的俸禄买了牛的命,把牛还给了主人。谢子襄[为人廉谨,历官三十年,不以家累自随 ]。

    王源,这家伙立了块碑比较奇特。他任潮州知府的时候,那里西湖山上有块大石头作怪,他叫人把那块石头凿了,说是得到了石骷髅,然后妖怪就还真的没声音了。就在那立了块碑,上书大字“潮州知府王源除怪石 ”。这个人比较奇葩的是还用刑时打死过人被人告了,本来被抓去问罪充军了,潮州人相继去告御状才复了官。说明总体来说此人还是为当地人办了些好事的,他走了之后还还建了祠堂祭祀他。

    [自明兴至洪、宣、正统间,民淳俗富,吏易为治。而其时长吏亦多励长者行,以循良见称。其秩满奏留者,不可胜纪 ]。前后或详或略的记了很多人,那些人都是规规矩矩,名符其实的循吏,没有什么异事可记,这里就不提了。当然“奏留”也有作假的,还明目张胆的宴请耆老属吏,让他们保奏,有倒霉蛋就这样被抓了。

    赵豫,为松江太守,在减轻民众负担方面做了不少事。[在职十五年,清静如一日。去郡,老稚攀辕,留一履以识遗爱 ]。那一履是不是后来供奉在祠堂,想想觉得很好笑。这个赵豫当初到任的时候,松江地方的人很爱好打官司,每次有人来告状,他都会对那些人说好话,然后说明天再来吧,然后有些人渐渐怒气消了,很多官司就不打了。有“松江太守明日来 ”之谣。然后列了一批跟赵豫一般情况的人,而赵豫[尤以恺悌称 ],这其中就有《十五贯》里的那位况钟。

    唐侃,永丰知县,去的时候妻子儿女都没带,只带了一二个仆人,上面派下来的各种劳役扰民得很这个人都会去争。嘉靖皇帝的母亲葬在承天,各太监到承天的时候路过各地方都各州县吏要钱,扬言招待不周的都要获死罪,很多人都逃走了。唐侃没有逃走,放了口空棺材在住所旁边,太监来要钱的时候,指着棺材说,[“吾办一死,金钱不可得也” ],众太监目瞪口呆的走掉了。

    汤绍恩,这个名字取得有缘由。汤绍恩刚出生的时候有峨嵋的和尚经过他家,说以后绍兴那个地方的人会受你儿的恩惠,所以取名绍恩。后来真做了绍兴知府,这家伙是个工程技术人才,在那修海闸堤坝使数百里之地没有水患。当地人感激他,在水闸边立了庙供奉他。

    徐九思,句容知县,刚去的时候很谦逊很懦弱的样子,有吏拿着空的公文去敲印章被他抓住了,依法处置,郡吏为他请罪不可得,这一下就反手下人镇住了。[为治于单赤务加恩,而御豪猾特严 ]。还用省下来的公费把县里的交通要道好好整治一番,行人走起来方便了很多。后为工部主事、郎中,水利建设搞得不错。句容县的人在茅山上给他建了祠,徐九思一直活到八十五岁,生病后,说“茅山迎我 ”,然后就死了,儿子徐贞明也是水利专家。

    张淳,永康知县,[吏民素多奸黠 ],打官司打得一连打倒了七个县令。张淳到了之后是日理万机,来打官司的人有数千人,而张淳判案神速,那地方人是大为惊服了,之后打官司的人就少了。[乡民裹饭一包即可毕讼,因呼为“张一包”,谓其敏断如包拯也 ]。那时永康人比较穷,生女儿都不养,张淳对那些人[劝诫备至 ],有些实在太穷的就捐出俸禄救济,由此救活下很多人。张淳还很有心计,十余年没有抓到的巨盗卢十八,被他二个月就抓到了;后来离任的时候还抓了位大盗,他离任的上车的时候对手下说,某某盗回来了,离这数里,可以把他抓来,果然就抓到了。难能可贵的是他不装神弄鬼,说[“此盗捕之急则遁,今闻吾去乃归耳。以理卜,何神之有” ]。

    陈幼学,为确山知县,[政务惠民 ],之后列了很多数字,积粟多少备荒、开荒多少,给贫民多少牛、多少纺车、造了多少房子,节省了公费多少两为那些交不起租的人交租,种了多少树,修了多少河渠。虽然很多带了“余”字,但一下列了这么多数字在中国史书中不多见。当地当官的家犯了法,陈幼学也是毫不手软,该抓的抓,该判的判,还是京官的家属呢。后来汝宁知府怕他得罪那些贵人惹祸,把他调到了中牟。到了中牟,陈幼学一如既往开荒治水给贫民牛纺车等。因为不通权贵,当上面考核的时候,掌道御史本来把他评为差的,御史的儿子知道后说[“儿自中州来,咸言中牟治行无双。今予殿,何也?” ]这事由此作罢。

  • 《元史 良吏传》分了二篇倒不是说人有多少,主要还是事记得比较多,虽然有些事乱七八糟得很,但比起读一些简历式的传来说还是有趣得多了。这个《二》首先同样还是记了不少奇闻异事;其次就是元代豪强好多,是个地方官总要治几个豪民;最后土匪也不少,动不动哪闹饥荒就土匪成群了。一个地方官让本地人安居乐业都不算真本事,不让土匪入境才是真本事。

    耶律伯坚,为清苑县尹,凡是上面派下来的赋役,有比其他县重的,就会去争,说:“宁得罪于上,不可得罪于下” 。在清苑四年,民亲戴之如父母 ,后来走了以后立石颂其德

    段直,泽州人。兵荒马乱的时候,聚乡党自保,后来归于忽必烈。其后论功行赏,分土世守,为泽州长官。泽州有很多人为避兵祸逃往外地没有回来,段直登记那些人家的农田房屋在亲戚邻居名下,约定以后人家回来后要还回去。逃在外地的,听说后多回来了,民得安业 。没有生活来源生活比较困难的,出粟赈之 ;被其他地方抓走的,出钱卖回来;死于战火没有安葬的,都把他们葬了。未几,泽为乐土 。之后还修孔庙,办学校,招学者,大兴教育。

    杨景行,为赣州路会昌州判官。会昌那地方的人不会挖井,喝水都是从河里取水,所以多生各种疾病;不知道陶瓦,盖的都是茅草屋,所以常发生火灾。杨景行到了之后把这二个问题解决了。此人还很强悍,抓地头蛇很有一手,那些前好几任地方官都没办法治的人,那些用财物上下通天的人都被他治了。景行所历州县,皆有惠政;所去,民皆立石颂之

    观音奴,神棍级别的人物再次登场,而且这个名字也很特别。这个人是个神探,廉明刚断,发擿如神 ,那种几十年前的冤情,几天就可以搞清。彰德富商任某到在睢阳,因事怒打了当地的郄某,过了一夜后那个郄某就死了。郄的妾孙氏去告状,官吏受了任某的贿赂说郄某不是受伤死的,反咬说孙氏有罪把她抓起来了。郄某的妻王氏到观音奴那去诉冤,观音奴立马就把孙氏放了,并叫来手下人说,为我准备香烛,我要到城隍庙去求神。睢阳有名小吏,之前因这事受过贿赂,听说观音奴要去求神就怕了,就把任某的贿赂拿出来说了实情。
    宁陵有豪民杨某,对王某的三顷田垂涎三尺,一直没有机会得到。正值饥荒王某带妻子到淮南避荒,然后就生病死了,其妻回来的时候,田已被杨某占了。王妻去告官,杨某行贿,伪造文书说王某在的时候就已经把田卖给我了。观音奴让王妻与杨某到崔府君神祠去对质。那个杨某也怕神灵,事先用羊酒嘱托庙巫不要让神泄露了他的事,王妻与杨某到神前对质一番当然没有什么结果。观音奴把庙巫招来审问了一翻,庙巫就招了。然后抓了杨某,把田归还给王家,最后还把庙祠拆了。
    亳州闹蝗灾,这个观音奴有事到亳州,看到当地的事,立马取来蝗虫向天祝告,然后用水研碎了喝掉,当年蝗灾就歇了。前面装神弄鬼的事就算了,这个实在太奇幻了。

    周自强,这个人断案很意思。知民情,而性度宽厚,不为刻深 。打官司打到他那里,他一下就能判断是非曲直,但是并不马上判决,取典籍里的话,反复开导当事人,令其诵读讲解 。如果能醒悟的事情就算了,如果执迷不悟的那就毫不宽恕。

    卢琦,为永春县尹。旁边仙游的土匪都知道他的大名,还被卢琦说降,绑了他们的头领自首了。泉郡大饥,饿死的满地都是,还能走得动的,扶老携幼到了永春。卢琦命分诸浮屠及大家使食之,所存活不可胜计 。安溪土匪数万人来攻打永春,卢琦召集百姓说:“汝等能战则与之战,不能,则我当独死之尔” 。一下把大家的热情点燃了,说什么“今日之事,有进无退,使君其勿以为忧” 。大破之。时兵革四起,列郡皆汹汹不宁,独永春晏然,无异承平时

    刘秉直,这也是喜欢搞封建迷信活动的。对他来说求个雨灭个虫啥的都是小事了,这里绘声绘色的记了件破案的事。汲县张聚被劫匪抢了一千二百锭,还被杀了,强盗没有抓到。刘秉直就到城隍庙去祷告去了,同时呢派人守候在张聚死的地方。祷告还真发生了效果,在那抢劫发生的地方,忽然有位叫阿莲的村民,战怖仆地 ,说出了强盗的姓名及所在的地方,刘秉直就派人去抓捕,果然在汴把强盗抓住了。

    许义夫,为封丘县尹时正闹饥荒,土匪四起,到处打家劫舍。有一次听说土匪要到封丘来了,许久夫单骑出城十里等候,遇见土匪数百人,许义夫说,封丘小地方,人穷得很,大多数人都逃走了,大家就不要再到这儿来了吧,说得很诚恳,那些人还真就走掉了,没到封丘来。

  • 《元史》好夸张,良吏传居然有二篇

    谭澄,其父叔皆为交城令,他是世袭为交城令(后来升职后其弟还为交城令),为交城令时才十九岁。之后任过各地的总管,做过的事不外是修水利、治豪强、赈饥贫这些事,入良吏传的人的一般标准。刘秉忠跟忽必烈说是当时比较称职的地方官时说过,“若邢之张耕,怀之谭澄,何忧不治哉!”

    许维祯,这个人的事就比较的神奇了。为淮安总管府判官时,地方上有老虎吃人,这家伙跑庙祠里去祷告去了,结果二只老虎一只走了,一只死在祠前;有一年闹旱灾、蝗灾,他去求雨结果又成了;一年冬天没有雪,这家伙又祭出看家本领,祷来祷去,下雪下得积了三尺。上面知道他的事迹后还要提拔他的,结果死了,才四十四岁。这种半仙级人物怎么入良吏传了?

    许楫,为岭北湖南提刑按察副使时,武冈一有钱人家打死了一当兵的,暗地里出钱让其佃户代他伏法,被许楫审出实情,放了佃户,把那有钱人抓了。为徽州总管时,户部尚书王巨济倚势刻剥 ,多收了徽州二千锭还觉得少,更要多收千锭,许楫跑去说,“公欲百姓死耶、生耶?如欲其死,虽万锭可征也” 。就这样没有多收。不过我觉得应该最开始多收二千锭时就顶回去才是标准良吏啊。之后有一年,当时许楫已不在徽州了,徽州下面的绩溪、歙县有些人因为饥荒当土匪去了,上面派兵清剿七个月都没有结果,然后派人去招安,人家说如果许楫来我们就投降。后来这帮人还真被许楫给招降了。

    田滋,这家伙也很装神弄鬼的。为浙西廉访使,有个冤案,有疑惑断不了,跑到城隍庙求神去了,结果守庙道士告诉他事情的缘由,因为真正的事主曾持誓状到那庙里焚祷,纸没烧完走掉了,道士从灰烬中得到了遗稿,就这样把案子结了。这人深得江湖之秘啊。

    卜天璋,这是这个传里篇幅最多的人。以以往循吏、良吏标准来衡量此人是比较称职的,而且又不像谭澄那样语焉不详,事情也记了不少。编这个传的人对于异事真是乐此不疲,这里也记了几件,比如发生火灾时,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向火拜,然后火就熄灭了;比如山里有老虎为祸,给山神通报通报,老虎就抓获了;比如岭南一向不结冰,他到了之后就有冰了。人谓天璋政化所致云

  • 《金史》这个传人很多,质量也很高。

    王政,这个人不是平民百姓,其祖上有在渤海和辽为官比较出名的(只不过还没出名到史书上有记而已,只是说皆有显者 )。北宋末年,金兵伐宋,滑州降于金,王政为滑州安抚使。之前有好几个州都是最初投降于金,后来形势有变就杀了守将还为宋,大家都为王政当心。王政说如果有利于国家,死就死了,带了几个随从就到滑州去了。那个时候,有很多人都因为吃不饱饭去偷盗被抓的,王政到了之后把这些人都放了,然后开仓放粮救济贫苦之人,大家都有饭吃嘛就不再去管这滑州就属于金还是属于宋这种事情了。旁边州郡一听这事,也有很多投降的了。

    张奕,仕齐为归德府通判,齐被废的时候,齐兵在归德有二万人意图作乱。张奕听说之后,选了市里一些青壮年给他们兵器,守在关键路口不让乱兵骚扰众人的生活起居,同时开小南门让那些乱兵可以逃生。结果到天亮的时候都逃得差不多了,乱也就作不起来,然后抓了几个起头了杀了,就这样平定了叛乱。五天之后,都统领军来到归德,说要杀光余党,张奕把城门关了,说这里没什么余党了。

    傅慎微,北宋末为河东路经制使,跟金人打了一仗被俘,完颜宗翰爱其才学没有杀他。后来完颜宗弼以其为陕西经略使,陕西大旱,饥死的十之七八,傅慎微募民入粟,得二十余万石,立养济院饲饿者,全活甚众 。改同知京兆尹,复修三白、龙首等渠以溉田,募民屯种,贷牛及种子以济之,民赖其利 。此人后来做到礼部尚书,兼修国史。有《兴亡金镜录》一百卷。

    刘焕,为任丘尉,县令每次贪污的时候刘焕都[规正之],任期到了之后,县令还谢他说[“尉廉慎,使我获考”]。为北京警巡使,对恶少之类的是毫不手软,召为监察御史,[父老数百人或卧车下,或挽其靴镫,曰:“我欲复留使君期年,不可得也。”]。为官廉,后为管州刺史时,[耆老数百人疏其著迹十一事,诣节镇请留焕]。

    高昌福,为元帅府令史,完颜宗弼复河南,人有疑似被获,皆目为宋谍者,即杀之 。高昌福一查,都不是那么回事,释放了很多人。有次送了一批犯人到汴,路上有逃走的,走失犯人怕得罪,监吏想杀了余下的那些灭口,结果被高昌福识破了,穷竟其状,免死者十七八 。就这样很多人就对他很不爽,要害他。那时还跟宋打仗,元帅府要派人侦察宋兵,诸吏就推荐高昌福去。高昌福二话没说就去了,尽得敌军虚实,这个人很有二把刷子啊。

    孙德渊,为沙河令,有偷秋桑的被主人抓住了,那盗用叉刺了自己说秋桑例不禁采,你为啥要伤我。对这种人事主也怕了,就给了他点钱让他算了,结果那盗不知足,还告到县里去,被孙德渊识破了,“若逐捕而伤,疮必在后,今在前,乃自刺也” 。后来做了很多地的官,刚正干能。蒙古破潞州的时候被俘虏,由沙河旧民暗中救护得脱。

    石抹元,七岁丧父,十三岁丧母。曾玩击鞠从马上摔下来,叹道:“生无兄弟,而数乘此险,设有不测,奈何?”由是终身不复为之 。强盗刘奇久为民患,好不容易把他抓获,刚刚审讯,闻赦将至,亟命杖杀之 ,全郡称快。这人还挺狠的。河内有户人家种有很多很漂亮的橙子,每年收入颇丰,仇家夜里到他家把橙给毁了,被主人抓住,以劫财诬告他,仇家认了,但赃物找不到,石抹元管州事的时候把这案子审清了。这人也挺精的。

    赵重福,为沧州盐副使,那年闹饥荒,多有煮卤为盐卖以度日的,这种事盐官碰到了多杖杀之,赵重福说“宁使课殿,不忍杀人” 。到期后本来是要降职的,上头知道他的事,罚了他的俸禄,改了织染署令。

    王浩,为泾阳令,廉白为关辅第一 。上头命各州县种枣果,督办很急,很是扰民,唯独王浩什么也不做,上面要问他的罪,他说我县所种的已经达到那个数了,如果还要种,“必盗他人所有,取彼置此,未见其利”。所在有善政,民丝毫无所犯,秦人为立生祠,岁时思之 。后为扶沟令,开兴元年,钱大亨等抓县官归降蒙古,以王浩有恩于民,不忍杀害,天天派人劝他投降蒙古,王浩不听,于是被杀。杀了之后居然没有血,于此同时,主簿等也遇害,弃尸道路。从春天到夏天,只有王浩的尸体俨然如生,目且不瞑,乌犬莫敢近,殆若有神护者 ,这非常不科学。

  • 看《婺剧简史》才知道有个叫永康省感戏的东西,跟婺剧有很密切的联系。这个剧种之前居然听都没听说过,估计之前被其他婺剧班社同化的同化,之后又被当成糟粕抛弃的抛弃。象我们那种二线乡镇的地方就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
    永康省感戏是流行在永康及毗邻地区的一种“劝人反省,导人归正”,直接为道教,佛教服务的戏曲剧种。

    演省感戏的班社叫省感班。省感班由二十四人组成,其中演员十三人(全部男的),包括:
    包头(旦堂)五人(作旦、花旦、正旦、武旦、老旦)。
    花面(花面堂)四人(大花、小花、二花、四花)。
    白面(白面堂)四人(小生、正生、老外、副末)
    后场<乐队)五人(正吹、副吹、鼓板、三件、小锣) 。
    箱房(厨房)三人(头箱、盔箱、三箱)。
    伙房三人(火头、内杂、外杂)。
    省感班没有固定的班主,一般都由艺人自己带班。

    省感班共有九本戏,因为它的演出与宗教活动密切配合,故又叫“省感九殇”。这九殇是:《毛头花姐》(又称《毛头殇》)、《断缘殇》、《撼城殇》、《精忠殇》、《逝女殇》、《孝子殇》、《狐狸殇》、《草集殇》、《溺水殇》。其中最重要的是《毛头殇》,即《毛头花姐》,因此当地群众又叫省感戏为毛头花姐戏。

    《毛头殇》取材于当地的民间故事,写的是一个姓钱的姑娘,因长得如花似玉,当地人都叫她花姐。家住永康钱婆塘村,家贫如洗,从小就给一个姓毛的人家做童养媳,姑娘到了妙龄,毛头还是一个鼻涕郎。一天,有个卖花线的少年郎钱三培,路过花姐家门,两人一见钟情,来往频繁。后被毛头窥见,告诉其母。毛头母亲怕败坏门风,将花姐驱逐出门。花姐无家可归,就住到姑母王氏家中,王氏为了诈取毛家钱财,怂恿花姐假上吊,不料花姐真的吊死。状子告到阎王处,阎王弄清案情,将王氏打入地狱,让花姐回到阳间,与钱三培花好月圆。此戏深受民众欢迎,盛演不衰,与婺剧班社斗台时始终夺魁。

    《精忠殇》与南戏《秦太师东窗事犯》、婺剧昆腔《倒精忠》(《疯僧扫秦》中一折)如出一辙。《断缘殇》,又名《目莲救母》,和婺剧昆腔《目莲记》内容相同。

    省感班的演出与宗教活动有密切关系。它的一个主要活动叫作“翻九楼”,整个过程是每年一次,三年完成,请儒、佛、道三教同行仪式。佛教单独设坛诵经,儒道同设坛,儒教以省感班演出,道教则以法师做道场。第一年称“起九楼”,做一天一夜道场,演一本《毛头殇》,广场上树起两根很高的“九楼树”;第二年称“暖九楼”,演五场戏,做三日三夜道场;第三年称“翻九楼”,做五天五夜道场,演九本戏,第五天开始“翻九楼”。所谓“翻九楼”,就是在两根九楼柱边叠十张桌子,底部是方桌,上面九张都是长方桌,最上面的一张桌子四脚朝天。桌子以上两柱间,离一人多高,扎一绳梯。两柱顶部固定横档一根,两端向柱外延伸数尺,成一“廿”字形,两端各悬长一丈余、宽尺许的白布。“翻九楼”就在这上面进行。其中最精彩的表演是“十八吊”,两个演员在横档两端各用小布进行,有双脚吊、左脚吊、右脚吊、双膝吊、左膝吊、右膝吊、双手吊、左手吊、右手吊、双肘吊、左肘吊,右肘吊、双腋吊、左腋吊、右腋吊、平腰吊、前颈吊。“翻九楼”的表演主要是杂技,一般由小生担任。

    省感戏的唱腔和高腔是一致的,由曲牌和帮腔组成。其中《毛头花姐》中的唱腔,山歌风味浓厚,颇有村坊小唱的南曲遗风。它在发展中也吸收了婺剧音乐的精华,如《逝女殇》等戏中的《山坡羊》和《江头金桂》曲牌就是吸收于松阳高腔,《望乡台》等曲牌源于婺剧昆腔。还有一些音乐唱腔,是侯阳高腔、乱弹和徽戏的曲调,它用的大锣、大鼓、大钹等打击乐器,也是仿照婺剧(东阳三合班、徽班)锣鼓风格的。

  • 辽史这个传非常短,只有六个人,而且有三个是打酱油的。寒酸得都不敢叫循吏传或良吏传,就表示这些人还是有点能力会做事的,叫能吏传。还有这个传的人当然都是辽后期的人,其事都在道宗以后。

    第一个叫大公鼎,姓大名公鼎,这姓也冷僻得紧。这人很有些汉唐循吏的作派,盗贼横行的时候单骑入郡辑盗;在路上遇见盗贼,那些人居然就叩马乞自新 。这个人活到了七十九岁,因辽后期世事乱,有心无力忧愤成疾而亡。

    第二个叫萧文,还是外戚,对付天灾比较在行,百姓生活得比较好,高阳勒石颂之。 这个人后来都不知到哪去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辽史之困乏可见一斑。

    第三个叫马人望,这个人经历最丰富。当县令时为民犯过上,后来搞财政也很有一手,后来搞司法也不搞冤案,还率众捕过盗贼受过伤。闹饥荒时,他治理的地方好好的,啥事没有。为南院枢密使[人不敢干以私,用人必公议所当与者]。

    其他三个就短短几行字,没什么可说的。

  • 宋史这个传,一是传的人物很少,二十四史到后期各种杂传动不动就分一、二、三、四卷的情况下,这个只有一卷实在是显得寒碜;二是这个传里的人全是北宋的,代表性实在大打折扣;最后写得也很水,比人物简历强一点而已。

    陈靖,此人颇通古今,对农事非常在意,但并不十分在行。尝取淳化、咸平以来所陈表章,目曰《劝农奏议》然其说泥古,多不可行

    张纶,为江淮制置发运副使,搞过各种水利建设,办奏修复泰州捍海堰,表三请,愿身自临役 ,后命兼权知泰州,修堰,州民为立祠。此人为人恕,喜施予,在江、淮,见路上冻饿死的漕卒很多,说这都是为官的人过错,拿自己的俸禄出来买棉衣给那些穷苦人。

    崔立,修修水利,赈赈灾什么的。此人还是韩琦的岳父,识韩琦于布衣,以女妻之。

    鲁有开,好《礼》学,通《左氏春秋》,不过他当官不是考上去的,他是鲁宗道的侄子,用宗道萌 为韦城知县,不过有两下子曹、濮剧盗横行旁县间,闻其名不敢入境 ,为确山知县,打击当地豪强,兴水利,富弼谓其有古循吏风 。王安石变法的时候,王安石问新法实行得怎么样,他说“法新行,未见其患,当在异日也”

    赵尚宽,嘉祐中,以考课第一知唐州 。唐州中原地带经五代战乱后很荒废,赵尚宽到唐州后三年就搞得很富足,尚宽勤于农政,治有异等之效留于唐凡五年,民像以祠,而王安石、苏轼作《新田》、《新渠》诗以美之

    高赋,也尝任唐州,在赵尚宽之后,益募两河流民,计口给田使耕,作陂堰四十四。再满再留 ,也不知做了多少任,也立生祠。

    程师孟,这个地方官当得不错,还会搞外交。有次契丹使说白沟这个地方是双方共有的,为什么你们可以种柳树数里,而我们在界河上捕鱼就不行,这没有道理;程师孟说,“两朝当守誓约,涿郡有案牍可覆视,君舍文书,腾口说,讵欲生事耶?” 。还出使过契丹去贺寿,对礼节性的问题大争过一番。当地方官累领剧镇,为政简而严,罪非死者不以属吏。发隐擿伏如神,得豪恶不逞跌宕者必痛惩艾之,至剿绝乃已,所部肃然。洪、福、广、越为立生祠 。在洪州是修水利,福州是建学堂,广州是筑城池。这个人什么都会干。

    韩晋卿,知明州时,当时行差役法,各地仓卒实施有很多不当之处,唯独明州视民所宜而不戾法指 。这个人知名的是他当大理少卿、大理卿的时候,持平考核,无所上下 ,还跟王安石大争。

  • 《新唐书 循吏传》前面一大半选的是《旧唐书》里面的人,所以这一篇只涉及那些《旧唐书》没有的人,都是安史以后的人。

    韦丹,这个人来头很大,是韦孝宽六世孙,颜真卿之甥。为容州刺史,教耕织,兴学校,仁化大行 ,这是两汉循吏常干的事,到中唐的时候也就在那偏远地方才能做做这种事。为晋慈隰州观察使,干了年余,上书说这三州不是要害之地,用不着特意设观察使,不如划归河东管辖,上面同意了。之后为江南西道观察使,计口受俸,委余于官,罢八州冗食者,收其财 。那儿的人没有盖瓦房的习惯,又采取各种措施帮人们造瓦房。又是搞贸易,又是兴水利。后来宣宗读《元和实录》,见韦丹的政绩,问“元和时治民孰第一?” ,周墀说,“韦丹有大功,德被八州,殁四十年,老幼思之不忘” ,由此还刻了碑。

    韦丹之子韦宙,在太原时为卢钧之副,巡边,三部六蕃诸种皆信悦 。为永州刺史,做了很多为民之事,立学官,移风易俗。俚民婚,出财会宾客,号“破酒” ,没这个财力的就不能迎取,以至有私奔的,韦宙简化了礼数。邑中少年,常以七月击鼓,群入民家,号“行盗”,皆迎为办具,谓之“起盆”,后为解素,喧呼疻斗 ,韦宙到了之后这种事也禁止了。

    何易于,益昌令。刺吏常跟宾客春游,坐船经益昌,都要召老百姓当纤夫。这次何易于自己去拉船去了,刺史见了大吃一惊,何易于说现在春耕时节,老百姓忙着呢,就我空闲,可以帮你拉船,刺史大愧而去。这个何易于还敢拒上面来的不合理的赋税,把诏书都烧了,观察使一直很敬重他,对这事也就没有追究。老百姓家有死了人没钱下葬的用自己俸禄帮忙下葬;召集老年人问得失;监狱里三年没有犯人;对那些贫穷人家,没法完成赋役的也不忍去摧,有些用自己的俸禄代缴了。这个县令很多循吏做过的事他都做过。

  • 这下质量有点不如上,到后半部开始偏向于个人简历了。

    张知謇,才貌双全,武则天曾命画工画其貌。历十一州刺史,所涖有威严,人不敢犯 。为房州刺史时,唐中宗被武则天安置在房州,各方面多有关照,后来中宗即位封为范阳郡公。而且这一家并不只张知謇一个人出人头地,少与兄知玄、知晦,弟知泰、知默五人,励志读书,皆以明经擢第

    杨元琰,小时候讲话很晚,看相的人说:“语迟者神定,此必成大器也。” 。后来做了很多地方官,前后九度清白升进 ,卸任荆州长史时跟张柬之有过交流,后来张柬之由此引其为右羽林将军,诛张易之兄弟有功。后来在武三思动手之前又先知先觉要求削发出家,所以后来获全;再后来李多祚被杀时由于跟他为同僚一同立过功,也被抓,被萧至忠保出来,又逃过一劫。睿宗时为刑部尚书,一直活到开元六年。

    阳峤,恭谨好学,有儒者之风 ,搞教育工作比较在行。为国子祭酒,推荐一些学官皆为一时名儒。那时学风很糟糕,阳峤整顿一把,搞了些体罚,然后学生就很不满意,有些乘机闹事的,晚上在大街上把阳峤暴打了一顿。唐的太学生也是乱七八糟的嘛。阳峤素友悌,抚孤侄如己子。常谓人曰:“吾虽位登方伯,而心不异于曩时一尉耳。”

    宋庆礼,雅有方略 ,主要在边郡任职。任营州都督,数年间,营州仓廪颇实,居人渐殷为政清严,而勤于听理,所历之处,人吏不敢犯 ,但是好兴功役,多所改更 。所谓做事的人总会被说,后来死的时候,有太常博士说宋庆礼害于而家,凶于而国 ,要谥为“专”,礼部员外郎张九龄不同意,安有践其迹以制其实,贬其谥以徇其虚,采虑始之谤声,忘经远之权利,义非得所,孰谓其可? 那太常博士坚持要谥“专”,后来宋庆礼的侄子上殿喊冤才谥为“敬”。

    姜师度,很会搞水利,当时有太史令傅孝忠很会看星,有“傅孝忠两眼看天,姜师度一心穿地” 之说。

    潘好礼,为豫州刺史为政孜孜,而繁于细事 。他儿子想回乡参加考试,好礼对他说你如果还没学好就不要去了,然后先自己考他一把,结果他儿子经义未通,大怒,召集手下把儿子打了一顿,上枷,站立在城门口示众。他儿子也够倒霉的。

    吕諲,初为哥舒翰的手下,性谨守,勤于吏职,虽同僚追赏,而塊然视事,不离案簿 。安史之乱,肃宗灵武即位,他赶了个早班车为御史中丞。后来定陈希烈这些人的罪的时候此人也参与了,用法太深,君子薄之 。吕諲在台司无异称,及理江陵三年,号为良守 ,很有些手段,安史之后,各地方都有各种强人,没有些手段都镇不住的,而且由于是御史出身,为人刚正。死后江陵当地还给他立祠。

    蒋沇,军旅之后,疮痍未平,沇竭心绥抚,所至安辑 ,当县令连郭子仪都服他,路过他的县时都对手下说:“蒋沇令清而严干,供亿故当有素,士众得蔬饭见馈则足,无挠清政” 。后来为大理卿,持法明审,号为称职

    薛珏,任楚州刺史时,搞简政,被观察使诬奏,后来为硖州刺史、陈州刺史。建中初,德宗派使臣到各地考核官吏,结果此人大大的出名。出使淮南的说薛珏楚州刺史任上去烦政简 ,出使山南的说薛珏硖州刺史任上廉清 ,出使河南的说薛珏肃物 。后来为汴州刺史、河南尹、京兆尹等。当时,德宗曾下诏举荐可以任刺史、县令的人百来人,对这些进行考察,问人间疾苦知不知啊,手下小吏如何用的呀之类的,筛选出有恻隐、通达事理者 一、二十人。最后宰相还要考这些人的文采及理论水平,薛珏反对说:“求良吏不可兼责以文学,宜以圣君爱人之本为心” 。他说得有道理呀,最后这些人就任为官了,结果当然是多称职。上面说出那番话是有原因的,薛珏自己其实就“不可兼责以文学”,刚严明察,练达法理,以勤身率下,失于纤巧,无文学大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