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史 循吏传》没有新的东西,跳过。

    《旧唐书 良吏传》分上、下二篇,我也分二篇来写。二十四史似乎自《旧唐书》之后就越写越长了,各种杂传都要分好几篇的。这个传有一写就写一家子的,不过跟《晋书》之类的不太一样,它这里写的一家人有时还是有二下的,不是一、二句就完事。还有这个传的人多是文武全才,很多在边郡带兵打仗的;还有几个位极人臣的,干到中书侍郎什么的。

    张允济,隋时为武阳令,邻县有人在丈人家把自己的牛寄养了八九年,这期间牛生啊生啊生,累计有十几头了,后来要分居时丈人家把牛扣了不给,打官司无果。然后这人跑到武阳县来要张允济来作主,刚开始张允济当然没答应,不是同一个县的没法办啊。千求万求,终于替他想了个法子。把这个绑了,蒙了头,带到他丈人家村里说是抓盗牛贼,召村里所有的牛,问牛是从哪来的。他丈人家的人不知缘由,有一事不如没一事,就说这不是他家的牛,是他女婿家的,这事就这样搞定。

    薛大鼎,为沧州刺史时,治理了一些水患,当然其他事情也干得不错,与瀛州刺史贾敦颐、曹州刺史郑德本,[俱有美政,河北称为“铛脚刺史” ]。

    贾敦颐,[在职清洁,每入朝,尽室而行,唯弊车一乘,羸马数匹;羁勒有阙,以绳为之,见者不知其刺史也 ],为瀛州刺史时也治理水患。为洛州刺史时还打击豪强。

    贾敦实,敦颐之弟,此人后来也做过洛州刺史。敦颐做洛州刺史时百姓立了一块碑,后来敦实做洛州刺史,[及敦实去职,复刻石颂美,立于兄之碑侧,时人号为“棠棣碑” ],兄弟俩好牛啊。这个人很长寿,活到九十多岁,最后生病了也不吃药说[“未闻良医能治老也” ]。

    崔知温,任兰州刺史时搞过空城计,后来援兵来了之后大破党项众,还阻止人家杀降。

    高智周,进士,为费县令时与手下均分俸钱,[政化大行,人吏刊石以颂之 ]。由于有学问,后来为弘文馆直学士、侍读等。后为寿州刺史,[政存宽惠,百姓安之 ]。很重视教育,每到一个地方就要召见学官,[见诸生,试其讲诵,访以经义及时政得失,然后问及垦田狱讼之事 ]。后来做官到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兼修国史,俄转御史大夫。

    这高智周与同乡蒋子慎,一同去看过相。相士说,高智周位极人臣,但后代凋零;而蒋子慎只能当个小官,但以后子孙富贵。后来,蒋子慎及其子蒋绘都只当个尉卒;但孙子蒋捷,进士(官至州刺史);曾孙蒋冽、蒋涣也都是进士(官至侍郎、给事中等);蒋冽子蒋链,蒋涣子蒋铢也是进士。三代五进士这一家太牛了。那相士也很牛。

    田仁会,行伍出身,为平州刺史、郢州刺史都有善政,为胜州都督[外户不闭,盗贼绝迹 ]。后为右金吾将军,[强力疾恶,昼夜巡警,自宫城至于衢路,丝毫越法,无不立发 ]。[京城贵贱,咸畏惮之 ]。

    韦机,贞观时出使西突厥,回来时碰上有小国反叛,路断掉三年回不来,韦机撕下自己的衣服记录了所经各国的风俗物产,名《西征记》。高宗时为檀州刺史,大搞教育[敦劝生徒,创立孔子庙 ]。契苾何力讨高丽,后勤工作干得很好被提为司农少卿。后来为司农卿还得罪过武则天的宠幸的人。

    韦机之孙韦岳[亦以吏干著名 ]。韦岳之子韦景骏,为肥乡令治理漳水很成功,饥荒期间,[躬抚合境村闾,必通赡恤,贫弱独免流离。及去任,人吏立碑颂德 ]。后为赵州长史,路过肥乡时,很多人来犒饯,里面还有十几岁的小孩,韦景骏说我在这做县令时你们还没生呢,既然没有旧思为什么还这么殷勤。[咸对曰:“此间长宿传说,县中廨宇、学堂、馆舍、堤桥,并是明公遗迹。将谓古人,不意亲得瞻睹,不觉欣恋倍于常也。”其为人所思如此。 ]

    权怀恩,[为政清肃,令行禁止,前后京县令无及之者 ],这个人还有貌,[姿状雄毅,束带之后,妻子不敢仰视 ]。当时汴州刺史杨德干亦以严肃跟权怀恩齐名,有次权怀恩路过汴州,杨德干送他,在路上权怀恩见新建的桥中间竖了根木头以禁止车辆通行,权怀恩对杨德干说,[“一言处分岂不得,何用此为?” ]。

    冯元常,高宗时[尝密奏“中宫权重,宜稍抑损” ],后来武后临朝,各方献符瑞,又奏[“状涉谄伪,不可诬罔士庶” ]。惹得武则天很不高兴。出为陇州刺史,后来为眉州刺史、广州都督,[便道之任,不许诣都 ],可见武则天对这个人多么厌恶。[虽屡有政绩,则天竟不赏之 ],后来被酷吏周兴坏死的。堂弟冯元淑,为清漳令,[政有殊绩,百姓号为神明 ]。这个人去做县令都是单骑赴职,[未尝以妻子之官 ]。所得俸禄有多的都作公用,给下面贫苦百姓。不过做得过了头,比如他骑的马,午后就不给吃了,说是作斋。他自己及手下的奴仆每天都吃一顿。

    王方翼,他朋友犯罪被杀头,亲戚没人敢去收尸,他去收了葬了,就这样出名。为安定令[盗贼止息,号为善政 ]。为肃州刺史,修城池,[出私财造水碾硙,税其利以养饥馁,宅侧起舍十余行以居之 ]。闹蝗灾,其他州很多穷人死了,而肃州[全活者甚众,州人为立碑颂美 ]。后来作为百裴行俭的副手,兼检校安西都护,出去打仗。后来又以程务挺的副手出过征。因为是高宗王庶人的近属,武则天临朝之后,借诛程务挺的机会下狱,流放崖州而死。

  • 《南史 循吏传》人是非常的多,有很多在前面都见过,但有些简化写了。这个传还有个写法就是写个主要人物后,最后带一段同时期的次要人物,某某、某某也怎么怎么样。

    在这个传里作为主要人物出现,而前面我提到过人有杜慧度、阮长之(此二人见《宋书》)、傅琰、虞愿(此二人见《南齐书》)、沈瑀、范述曾、孙谦、何远(此四人见《梁书》)。从这里发现《梁书》的质量的确是比较高,梁一代的循吏基本被姚察给写尽了;我读书也是比较靠谱的,这里作为主要人物出现,而前面三书里出现过的人没有,就是说没有读漏掉,不错。下面只提那些前面没有出现过的人物。

    吉翰,宋人,[在任着美绩,甚得方伯之体,论者称之 ]。任徐州刺史时,当时有位死刑犯,手下的典签估计跟这个人有点关系或是收了好处,趁吉翰八关斋戒的时候递上求情的文书,吉翰看了一眼让他第二天再来。第二天这典签不敢来了,吉翰把他叫来对他说,你要这位死刑犯活命,昨天我坐斋时看了也有心让他活,但这个人罪行太重,不可一笔勾销的。要表示一点恩信是可以的,不过要你去代他受罪了。然后叫人来把这典签砍了,放了那死刑犯。

    杜骥,宋人,祖上在晋时在凉州避难,苻坚时回到关中,刘裕北伐到长安时,跟着到南方来,当年避难河西的汉人有不少都是由这条路南迁的。杜骥主要为青、冀二州刺史,具体事迹不可考,[自义熙至于宋末,刺史唯羊穆之及骥爲吏人所称咏 ]。

    申恬,这也是北方来了,刘裕灭慕容超时,从广固南下的。他也主要是为青冀二州刺史,[性清约,频处州郡,妻子不免饥寒,世以此称之 ],死后[家无遗财 ]。

    以上三人不见《宋书》,后二位跟北人南下有很大关系。下面傅琰之后列了很多人,有因为清廉得罪的(丹徒令沈巑之),有因为清廉死后无以下葬,手下人买棺材才下葬的(周洽,历句容、曲阿、上虞、吴令),齐武帝知道这事后居然说这周洽做了这么多地方官,也不好好理财,最后死了还得手下人买棺材,这样的人应该罪贬,不值得褒奖。这齐武帝萧赜真二啊,《南齐书》写得真是差劲之极,这种事都不记。

    南朝那些人很多都是跨代的,断代史的话,有时就有点散。《南史》在交待人物来历与结局方面还是有很大优势的。

    《南史》这里对傅琰的后人就书了一笔。傅琰之孙傅岐,在梁为始新令,冬至时也放过犯人回家,当然犯人之后也回来了。傅岐这个人长得很帅,而且很有口才,所以常出使北魏去干外交的工作。后来做到太仆、司农卿,舍人,在机密部门干了十余年,地位只比朱异这家伙差一点。侯景作乱这事,前后各个节点总有独到见解,当然被他都说中了。

    王洪范,宋末从青州南下的。在宋曾为晋寿太守,[多昧赃贿 ],后来逃官了。由于是萧道成的心腹,齐时为青、冀二州刺史,比较难能可贵的是这人[悔爲晋寿时货赇所败,更励清节 ]。这个人还有点好战, 有次去跟北魏干架输掉死了很多人,然后又很自责,大设场面祭那些死掉的人,[人人呼名,躬自沃酹,仍恸哭不自胜,因发病而亡 ]。王洪范[北人而有清正,州人呼爲“虏父使君”,言之咸落泪。 ]

    郭祖深,这是唯一一个《梁书》没有提及的梁朝循吏。传里很大的篇幅是郭祖深抬棺材进谏萧衍好佛而荒政的事,传里录了长长的文透露出一些信息。梁时南朝佛事真是鼎盛,[都下佛寺五百馀所,穷极宏丽。僧尼十余万,资産丰沃。所在郡县,不可胜言 ],而且[道人又有白徒,尼则皆畜养女 ]。这个郭祖深还是武官呢,为南津校尉,[搜检奸恶,不避强御,动致刑辟 ],那些地方官都象怕上司一样怕他。

  • 《隋书 循吏传》总体来说这个传的人都很励精图治,跟杨坚很合,传里常能看到“狱无系囚”四字;而且都好散财,动不动就把俸禄、赏赐分掉了,也不知他们是怎么生活的。

    梁彦光,当过二个州的刺史风格完全不同。为歧州刺史时行的是那种无为而治,这州的人也比较质朴,所以州治理得很好,[奏课连最,为天下第一 ]。后来为相州刺史,相州人比较奸诈,无为而治的方法就不灵,梁彦光第一次为相州刺史时就吃了大亏,人们谓其软弱无能,后来就被免了。一年后杨坚让其为赵州刺史时,他自请再为相州刺史,说要改变那里的风俗,杨坚就同意了。相州那些土豪奸商、地痞流氓之类的听说梁彦光又来了,正要看他的笑话,结果这次梁彦光一反上次的风格,到了之后[发摘奸隐,有若神明,于是狡猾之徒,莫不潜窜,合境大骇 ]。然后立学行教,相州由此风俗大改。不过相州那地中唐以后梁彦光的教化成果还是付诸东流啊。

    樊叔略,这家伙也当过相州刺史。之前为汴州刺史干得不错,[邺都俗薄,号曰难化,朝廷以叔略所在著称,迁相州刺史,政为当时第一 ]。此人还是个复合型人材,以前在周时就干过建筑,洛阳的宫殿就是他规划的,后来在隋时还干过司农卿。而且当时朝里有一些很纠结的事情他评些理来也很有一套,[虽无学术,有所依据,然师心独见,暗与理合 ],连高颎、杨素都很敬重他,[虽为司农,往往参督九卿事 ]。

    房恭懿,参与过尉迟迥的叛乱,本来是废在家的。后来苏威推荐,为新丰令,[政为三辅之最 ]。杨坚嘉奖,赐给他一些东西,他全分给穷人了,再赐再分。后来苏威重点推荐,越级提拔为泽州司马,后为德州司马,政绩很好,卢恺奏其为天下之最。杨坚大大褒奖了一番,提为海州刺史。不久之后有人奏房恭懿参与过谋反的人不能当官的,说苏威、卢恺是朋党,举荐的人都是有问题的。杨坚大怒,房恭懿就这样被发配到了岭南,不久之后又召回,在回来的路上生病死了。一般人都认为房恭懿的事很冤。

    公孙景茂,很长寿,在北魏时就已经有功名了,一直到大业初才死,年八十七。在隋历任息州、伊州、道州、淄州等,[前后历职,皆有德政,论者称为良牧 ]。常用自己的俸禄救济穷困者,[好单骑巡人,家至户入,阅视百姓产业。有修理者,于都会时乃褒扬称述。如有过恶,随即训导,而不彰也 ]。死的时候,送葬的有数千人。

    辛公义,平陈军功任为岷州刺史。岷州地方怕人生病,人只要一生病,全家人都躲得远远的,也就没有去照看,很多人就这样死掉。辛公义到了之后,就分派手下把州里的病人都抬来放在衙内。大热天碰上疫情时,病人都有几百人,走廊里都是人,辛公义在那些病人中间设了一床,整日的在那里办公,而俸禄都用来给病人买药。等病人好了之后就招他们的家人来晓之以理,之后风俗大变。[始相慈爱,此风遂革,合境之内呼为慈母 ]。后来为牟州刺史,一到任就审案,亲自跑到牢房边审,十来天就把那些积压的案子给了结了。有新来的案子也是快审快结,如果一时定不了,要关人的,自己也睡在那边不回家。有人说案子的事自有进度,你何苦呢。他说:[“刺史无德可以导人,尚令百姓系于囹圄,岂有禁人在狱而心自安乎?” ]

    柳俭,苏威谓其清名天下第一,而郭绚、敬肃次之。大业末年柳俭为弘化太守,天下大乱之际,柳俭安抚人心,下面没有离叛的。郭绚为涿郡丞就没那么幸运,别的地方盗贼纷起的时候,涿郡一时倒是没啥事,结果去打窦建德时战死了。

    刘旷,前面的那些人都是刺吏什么的,这个是县令成名的。做的事倒是跟刺史太守差不多,仁恕待人,决狱散财,做官做到最后,地方上连犯人都没有,监狱都长草。

    王伽。这个王伽最开始连县令都不是,只是一个小小的参军。押送犯人从齐州到长安,因为犯人戴着枷锁,一路上很辛苦,走到荥阳,王伽可怜他们,把他们的枷锁给脱,连士卒都没有跟随,定好一个日期让他们自己走到长安,结果最后犯人都如期的到达,没有一位逃走的。最后那帮本来要被流放的犯人还被赦了,王伽也被提为雍令。

    魏德深,最后一个职位最低,只是一个长,不过处于隋末,能在循吏传里有一席之地是非常了不起的人了。初为贵乡长,隋末盗贼群起,附近唯独贵乡保全。后来为馆陶长,去赴任的时候全城人相送,[号泣之声,道路不绝 ]。到馆陶后,[阖境老幼皆如见其父母 ]。贵乡人到上面告状,请求让魏德深继续在贵乡当官,上面居然答应了,诏书下来,馆陶人又到郡里告状说文书是假的。郡里这事搞不定,后来钦差大臣级别的才来把魏德深断给贵乡。[贵乡吏人歌呼满道,互相称庆。馆陶众庶合境悲哭,因而居住者数百家 ]。做官做到这样真是绝了!

    郡丞元宝藏很嫉妒魏德深,后来趁杨侗来征兵的机会,令魏德深领兵千人到洛阳去了,不久后元宝藏以武阳归降李密。而魏德深带的那些人都是武阳人,那些人得到消息后出东门痛哭一场后又回来了,别人告诉他们,李密的军队离这里很近的,你们要走,没有人禁得了,何苦这样。他们说:[“我与魏明府同来,不忍弃去,岂以道路艰难乎!”其得人心如此。 ]后来魏德深是战死的。战争真不理好东西。

  • 《北齐书》本来就很不全,很多都是后人补的,或从《北史》抄的。这个传读起来很不容易,很多脱字的,我看的电子书这一卷有很多框框,不知是电子书把那字吃了呢还是书原本这一字就是不明的。本来想跳过这篇以后直接《北史》的,不对对比了一下,这里列的人还是比《北史》里的这个时期人要多,为了完整性就不跳过了。

    张华原,为兖州刺史也干过那种把犯人放回家,然后到期后犯人自己回来的事。放犯人这事无论是不是作秀,这么干过的人至少对自己很自信,口碑也不会太差。这个传里的人很多都有超自然力,话说之前兖州常有猛兽伤人,他到之后,居然有“六驳”把那些猛兽吃了。

    宋世良,为清河太守时,监狱里犯人一名都没有,监狱都长草了,每日里衙门也冷冷清清没什么打官司的人,这才是真正的和谐社会啊。后来离任的时候满城人都来送行,有名叫丁金刚的老头说:[“己年九十,记三十五政,君非唯善治,清亦彻底。今失贤君,民何济矣” ]。

    宋世轨,宋世良的弟弟,这个人有名是为廷尉卿时,雪了很多冤案。当时大理正苏珍之亦很公正干练,有[决定嫌疑苏珍之,视表见里宋世轨 ]之说,人称“寺中二绝”(大理寺)。后来宋世轨死的时候,很多犯人都哭说:[“宋廷尉死,我等岂有生路!” ]

    孟业,[家本寒微,少为州吏。性廉谨 ],刘仁之很信任他,无论到哪里都推荐这个人,说此人可信。后来孟业为东郡守时也超自然力了一把,那年郡里的小麦都长得很硕大,然后人们又认为是政化所感。

    崔伯谦,博陵的崔氏,大族啊。崔暹为其族弟,与其为僚旧同门,崔伯谦没什么吉凶之类的大事都不去拜访的。为济北太守,因不忍见血,把皮鞭改成熟皮的,打人只是为了表示一下你做错了事而已。有歌谣:[“崔府君,能治政,易鞭鞭,布威德,民无争” ],而[长吏惮威,民庶蒙惠 ]。

    苏琼,这个人就是前面跟宋世轨齐名的苏珍之。这人少时就很不同,有次跟他父亲见东荆州刺史曹芝,曹芝对他开玩笑说想不想做官,他说:[“设官求人,非人求官” ]。为南清河太守,就对于那些疑难之案很在行,郡里的盗贼自他到任后就没什么动静了。这个人本身很精明,但他的精明只用于识人破案,人很清正。当时济州刺史裴献伯酷于用法,而苏琼恩于养人,当时有[太守善,刺史恶 ]之说。在大理寺时平了很多冤案前面提到过,有段时期到处有告谋反的,都交给苏琼办理,他办下来发现多是冤案,都放了。[尚书崔昂谓琼曰:"若欲立功名,当更思余理,仍数雪反逆,身命何轻?"琼正色曰:"所雪者怨枉,不放反逆。"昂大惭。 ]为人如此。

  • 《魏书 良吏传》质量很差,整个就是相关人员的简历,比那些选举的侯选人简历强一点的是中间杂着点简单的评点,什么“甚有惠政”、“性清俭”之类,什么“声绩著闻”、“清誉在民”、“百姓爱之”,死了之后“吏民奔哭”之类。而且《魏书》的这个传跟《晋书》、《宋书》一样,也是一来就来一家子的,什么子某某、弟某某都具名。

    宋世景,这个人记在这个传里据说是有点屈才,彭城王元勰谓其有[“尚书仆射才” ],由于跟人有隙,被人在宣武帝元恪前说了坏话,所以最后也没做到什么大官。为荥阳太守时,[县史、三正及诸细民,至即见之,无早晚之节。来者无不尽其情抱,皆假之恩颜,屏人密语。民间之事,巨细必知,发奸摘伏,有若神明 ]。此人[友于之性,过绝于人 ],弟死,[哭之哀切 ];母丧,[不胜哀而卒 ]。

    明亮,很大的篇幅是跟元恪在“抬杠”,要授他“勇武将军”,又是“号浊”,又是“运筹”什么的跟皇帝你来我往论战,最后说改授“平远将军”吧。最后被元恪[“卿但用武平之,何患不行平远也” ]一句说退了。真无聊。

    窦瑗,自称是窦武之后,为广宗太守,有清白之称,而[广宗民情凶戾,前后累政咸见告讼 ],用现在话说是刁民多,[惟瑗一人,终始全洁 ]。啊,元魏末年,当个地方官也怕刁民的啊,比现在差远了。后面很大之篇幅在议论[母杀其父,子不得告,告者死 ]这律条的情理,大段的引用《春秋》。论战是窦瑗发起的,他是反方,不过他的出发点是[恐千载之下,谈者喧哗,以明明大朝,有尊母卑父之论 ]。

    其他人都没什么可说的了。

  • 《梁书》里这些人很多在齐时就已经小有成就,很多都是先记载的一些在齐为官时的事,人比较清廉知名,然后萧衍即位褒奖一番,然后继续,然后就卒于梁某一年。甚至有些比较早期的,直接在天监某年就卒了。

    庾荜,这家伙就是在天监元年就挂掉的,家里太穷了,棺材都买不起啊。不过说起来这庾荜死比较戏剧性,是愤死的。由于跟一位同乡关系不好,而这另一位也很有才干,所以二人常常明争暗较的,萧衍即使后,庾荜的官没有他的同乡做得大,有次庾荜出了点差错,然后萧衍就以那同乡为榜样对他勉励了一番,就这样气死了。好八卦。

    沈瑀,这个人跟一般的循吏、良吏不太一样,此人性刚,从某种程度上讲,可以入那种《酷吏传》,常对地头蛇啊之类的人物[以法绳之 ]。他任余姚令的时候,手下那些吏家里都很有钱,常穿漂亮的衣服炫耀,结果触怒了沈瑀,说他们是下等的县吏,怎么可以自比贵人,让那些家伙穿粗布衣服整天站着侍侯,有跌倒的就狠命打。有人说由于沈瑀以前穷困的时候被富人羞辱过,所以现在报复有钱人。不过因为他当官清廉自守,所以即使有怨言也没什么,人家心里不得不服啊。后来为萧颖达长史,由于性情倔强,常常顶撞萧颖达,所以萧颖达也怀恨他。后来有次议事的时候,语言又犯冲了,"死了之后"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结果当天回来路上被人杀害,很多人都认为是这事是萧颖达干的,不过不久之后萧颖达也死了,事情就不了了之。这个传前二个人的死都比较特别。

    范述曾,这个是在齐世为官的,齐末时辞官回乡,到萧衍即位时都已经七十来岁了,出来见了一下人就又回家去了,萧衍下诏褒奖了一翻。比较特别的是这个人幼时学过《五经》,这放在二汉根本算不了什么,但二晋南北朝时绝对是稀有。此人的主要成就是当永嘉太守时,[始之郡,不将家属;及还,吏无荷担者。民无老少,皆出拜辞,号哭闻于数十里 ]。而后来辞官之后,[生平得奉禄,皆以分施。及老,遂壁立无所资 ]。

    丘仲孚,这个人也跟一般的良吏不太一样。两汉的循吏一般是行教化为主,二晋南北朝的良吏一般比较清廉,而这个人在齐末为山阴令时[颇有赃贿 ](当然主要原因是当时也比较乱,他这个赃贿可能很多是不得已之作)。此人最大的功绩是在山阴令任上,而且是齐梁二朝都曾为山阴令,百姓有谣:[“二傅沈刘,不如一丘。” ],这里的傅沈刘都曾为山阴令(二傅即《南齐书》的傅琰父子),都有点政绩,但都不如这个丘仲孚。此人[长于拨烦,善适权变,吏民敬服,号称神明,治为天下第一 ]。注意“权变”二字,这也解释了他齐末赃贿的事。这个人不但官当得不错,而且还写书,[撰《皇典》二十卷、《南宫故事》百卷,又撰《尚书具事杂仪》,行于世焉。 ]

    孙谦,在这个传里这个人是个传奇。这个人很长寿,活了九十二岁,而且身体很好,[年逾九十,强壮如五十者 ]。历三朝,在宋齐梁都当过官,而且不是打酱油的,至少为郡守县令,[历二县五郡,所在廉洁 ]。跟一般当地方官的不一样,齐明帝萧鸾准备篡位的时候还拉拢过他(当然那时孙谦没有在当地方官),当然没拉拢成,所以大官也没当成。在当地方官期间这个孙谦当然并不是廉洁二字可以概括的,在宋为巴东、建平太守时,因为那地方比较乱,上任时允许招募三千人带去,结果他什么人也没招募就去了,光杆司令最后还[郡境翕然,威信大著 ];在梁为零陵太守时,[郡多虎暴,谦至绝迹。及去官之夜,虎即害居民 ],很神奇。

    这《梁书 良吏传》特别的人很多呀,最后一位何远,[本倜傥,尚轻侠,至是乃折节为吏,杜绝交游,馈遗秋毫无所受 ],这样的人为官跟别人就不太一样,[疾强富如仇雠,视贫细如子弟,特为豪右所畏惮 ]。所以官也常常做不长,[居数郡,见可欲终不变其心,妻子饥寒,如下贫者 ],[其轻财好义,周人之急,言不虚妄,盖天性也 ]。

    《梁书 良吏传》的人物质量挺高的。

  • 《南齐书》既不叫循吏,也不叫良吏,而名为良政。在前言里表明[齐世善政著名表绩无几焉 ],[今取其清察有迹者 ]。直接明言了,我这里选的人是“有迹者”,不要用别的史书的标准来抬杠,很低调。

    傅琰,父子俱为山阴令(当然父为山阴令是在宋的时候),很难得的是都做得不错。山阴是大县,而且估计绍兴师爷的前辈们那时就很会来事,所以官司也是比较难断。传里记载了二起傅琰为山阴令时的断案手段,大抵就是二人争东西,然后运用一些技术手段证明这东西是某人的。其实那手段也原始得很,比如二者争鸡,问给鸡喂过什么的,然后剖了鸡看吃了什么,诸如此类。[琰父子并著奇绩,江左鲜有 ],世人都认为他家有《治县谱》,子孙相传。

    虞愿,这个人的传里记了很多有关齐明帝萧鸾的事,萧鸾这个人心狠手辣,虞愿常会说些惹他不高兴的话,如果不是心腹旧恩早被杀了。这里还记载了萧鸾是河豚肉吃多了死掉的,帝王之事散入列传之中在纪传体史书里是常有的事,不过这个传里似乎太多了点。如果虞愿就这样一直在皇帝身边也不会入这个传了,后来为晋平太守还是有一番成就,后来者说[“此郡承虞公之后,善政犹存,遗风易遵,差得无事。” ]。

    余下的几人都没有什么特别可提的。最后有个孔琇之,当县令的时候,有个小孩才十岁,偷割了邻家的稻一束,被孔琇之判为有罪抓进牢房里,有人提意见,他居然说[:“十岁便能为盗,长大何所不为?” ]。这家伙有入《酷吏传》的潜质。

  • 《宋书 良吏传》跟《晋书 良吏传》有二个地方是差不多的,一个是一人带一家,《宋书》这传里提一人,甚至连曾祖都要带一笔;第二个就是入这个传的人都是在偏僻地方任职的为多,基本没在偏远地区当过太守刺史的都不好意思在这个传里出现。

    王镇之,刘裕曾对人说这个人是吴隐之的接班人(吴隐之见《晋书 良吏传》),[“岭南之弊,非此不康也” ]。

    杜慧度,这是很传奇的一家。本来是京兆人,曾祖任宁浦太宁,自此就在交趾。父杜瑗,曾为日南、九德、交趾太守,曾斩过搞抗命的地头蛇--前九真太守;跟林邑连年交战,战功升为交州刺史;卢循据广州,曾遣使通好,使被杜瑗斩了。之后杜慧度任交州刺史,卢循最后是死在此人手上的,应该是死在此一家人手上的,他弟弟杜慧期此时为交趾太守。此人好《庄》、《老》,据说[为政纤密,有如治家 ]。

    徐豁,为始兴太守时上书说了三件事,事情本身没什么可说,主要是其中透露出一些信息。一是[武吏年满十六,便课米六十斛,十五以下至十三,皆课米三十斛 ],分析了很多坏处与不合理之处,建议[更量课限 ];二是郡里有矿工,开采银矿的,[功役既苦,不顾崩压,一岁之中,每有死者 ],又采矿又搞农业的话,不合理,建议[准银课米 ];三是[中宿县俚民课银 ],那地方又不产银,当地人[不闲货易之宜,每至买银,为损已甚 ],[官所课甚轻,民以所输为剧 ],建议[计丁课米 ]。

    阮长之,这个人曾经鞭过督邮,鞭完之后弃官而去。那时当官的田禄是一年一计的,[郡县田禄,芒种为断 ],这事当然不甚合理,后来元嘉末改为[计月分禄 ]。阮长之当武昌太守,离职的时候,他的后任一时半会来不了,结果他自己在芒种前一天解印了,很厚道啊。史书说此人[前后所莅官,皆有风政,为后人所思。宋世言善治者,咸称之 ]。

    这《宋书》写得实在是没什么料。

  • 《晋书》没有循吏传,只有良吏传(二晋南北朝的似乎都为良吏传)。前面《史记》、《汉书》、《后汉书》看这种传还稍微有点看头,看到这个里就非常的索然无味了,前四史水平比较高还真不是盖的。

    晋是个很悲剧的朝代,真正安稳的时间只有十来年,良吏也是乏陈可数得很,这个传基本是属于差中挑不次这样的。魏晋南北朝世族横行在良吏传里居然也能看到痕迹,即使是良吏传这种不大不小的人物也是一提就是一家子的人,某人是某某人的孙子或从孙,或者是某人的父亲是怎样怎样的,然后讲完本人之后又是他的兄弟曾干过什么当过什么官,再是儿孙或是兄弟的儿孙都做过什么。另外一个就是这个传的人物比较集中,多经历过永嘉之乱或是在永嘉之前就没了的,就是说这个传里土生土长的东晋人非常的少。

    第一个人物叫鲁芝,有点眼熟的名字,看了一下他的事,果然是这个人,三国里司马懿诛曹爽时这个人从城里跑出来的。

    接下来一个叫胡威,有个他与他父亲胡质之间的故事。胡质在曹魏时为荆州刺史,胡威去看他老爸,家里比较穷,只一个人骑了一只驴去了,风餐露宿很是辛苦。看望完回来时胡质给了胡威一匹绢,说这是俸禄的结余,权当回去的盘缠。然后胡质手下有位都督,想拍自己上司的马屁,在胡威回家时,假装同路人,一路上照顾有加,走了几百里被胡威怀疑了,问明后把那匹绢给了这位老兄让他回去了,以后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父亲,胡质就打了那都督一百杖把他辞了。后来胡威在晋为官时,司马炎曾问过胡威说,你与你父谁比较清廉,胡威说:[“臣父清恐人知,臣清恐人不知,是臣不及远也。” ]

    王宏,此人入这个传完全是靠他年轻时的表现,以前当汲郡太守时有点政绩,被石鉴赏识,后来为河南尹、大司农时就乱七八糟了,很苛刻。还把犯人铐起来,泥墨涂面,放入深坑中不给吃饭,还擅自放了五年以下的刑犯二十一人,由此被弹劾。晋朝人有个性,就连入良吏传的人物也是这么有个性的啊。后来这个人还为司隶校尉,检查士庶的穿着车马,庶人紫色衣服不能穿,绫罗绸缎不能穿,那时司马炎还常常派手下观察风俗,王宏由此让手下连路上的妇女的内衣穿着都要检查。晋朝真没人呀,连这样的人都可以入良吏传。

    曹摅,当临淄令时,县里有位寡妇,[养姑甚谨 ],这个姑不知是什么亲戚关系,夫的姐姐?,按理夫家除了婆婆其他也没什么要养的,不过晋时的人伦关系比较复杂,不理会。姑觉得她还年轻,劝她改嫁,寡妇不答应。姑觉得挺可怜的,自己也过意不去,就自杀了,然后夫家的亲戚就告寡妇杀人,接下来的情节很俗套,用刑,自诬,青天大老爷曹摅出现,雪冤。整件事其实没什么可提的,着眼点主要在“姑自杀”。这个曹摅也干过把犯人放了的事,但跟前面那个王宏境界是差别大了。这放犯人是放人家回去过年,过完年后,犯人又都自己回来了,之后李世民也干过这事,所以放犯人这事不是李世民首创的,至少在晋朝时就有人干过了。这个曹摅后来永嘉年间当征南司马,讨伐流寇战死,很多故吏与百姓都来奔丧,这是这个传里比较有人气一位。

    邓攸,这个人很坎坷。就是邓伯道,京剧《桑园寄子》里的那个邓伯道,历史上的比戏曲舞台上的要惨得多。七岁丧父,不久丧母及祖母,守孝九年。之后有功名当官的事没什么可谈。永嘉末没于石勒,石勒对当官的很痛恨,本来要杀了邓攸。恰巧看门的认识他,于是借了纸笔写了篇文章,等石勒心情好的时候看门的送那篇文章给石勒看,石勒看文章不错,所以就没杀。石勒的心腹张宾以前跟邓攸做了邻居,很看重邓攸,于是常对石勒称道邓攸这个人,于是后来邓攸做了参军。

    石勒的军营夜里是禁火的,犯者死。有位胡人与邓攸作邻,夜里失火把车烧了,他诬告是邓攸放的火,邓攸也没有争辩,知道争也没用,人在屋檐下呀,准备于家人作别受死,结果石勒赦免了他。不久之后,那位胡人深感惭愧,自绑到石勒那说是他放的火跟邓攸无关,还暗地里送了邓攸马啊驴啊这些财产,之后呢那些胡人都很敬重邓攸这个人。

    在石勒那也不是一回事,整天征战的,于是瞅个机会邓攸就跟家人逃跑了。真是祸不单行,跑到半路遇上强盗把牛马抢走了,只能步行,还带着二个小孩,一个自己的儿子、另一个自己弟弟的儿子。邓攸知道这二个孩子是累赘,无法保全二个,必须得有牺牲,就跟妻子商量说,我弟弟死得早,只留下这个一个儿子,不应当抛弃他,要抛弃只能抛弃自己的儿子,咱有幸活下来以后还可以再生的,于是把自己儿子扔了。结果早上扔了,到了晚上,小孩自己追上来了,到了第二天邓攸就把自己的儿子绑在树上才离开。后来他妻子也没有生过孩子,过江后邓攸也纳过妾,不过查问之后方知是自己的外甥,兵荒马乱的年代到处是家人离散的,之后邓攸就再也没纳过妾,所以无后。

    到江东之后,邓攸做过吴郡太守,[在郡刑政清明,百姓欢悦,为中兴良守 ]。

    传的最后一位,吴隐之,东晋末年人。很清俭,每月得俸禄,只留够自己口粮,其余都分掉了,自家搞自力更生。穷到什么程度呢,当初嫁女的时候,谢石知道他家穷,让手下带用品去帮忙操办喜事,结果发现他家很冷清,他家的婢女牵狗准备到市上去卖以筹嫁资。在晋朝当官的窘迫到如此不多见。那时的岭南是很荒芜的地方,到那地方做官生活条件很差,不过搞些奇珍异宝回来就发达了,所以到那当官的都贪得不得了。后来吴隐之当了广州刺史还是一如既往的俭朴,所谓[夫处可欲之地,而能不改其操 ],[南域改观 ]。能改变一个地方的面貌的人是非常了不起的。

  • 《后汉书 循吏传》比之《史记》、《汉书》,列的人就多起来了,一眼望去,已经没一个我认识的人了。要入《循吏传》大体是要爱民,两汉之际,蛮夷之地还是很多的,所以入《循吏传》的人“行教化”总是少不了的。象《汉书》的黄霸那样以颖川太守强势入传的人在《后汉书》里没有,这里多是桂阳、九真、武威、张掖任上的人,当然颖川太守、洛阳令也有,但不是主流。可见后汉的文化影响力比前汉是有所增强--循吏们行教化的区域在扩大。

    下面要说的这个人是个神童,任延,十二岁时《诗》、《易》、《春秋》这些东西都读过了,人称“任圣童”。更始元年,才十九岁就任会稽都尉,建武初就上书要求退休了,虽然说古人寿命比较短,但这也太早了点,光武帝征为九真太守。九真大概是现在越南北部,那地方在那时是非常的荒凉的,光武帝还特地让他的老婆孩子留在洛阳。任延在九真大力发展农业这种事情就不说,最大的事情是移风易俗。九真当时在婚嫁方面还很是原始,用现在的话就是乱搞,[不识父子之性,夫妇之道 ],很有母氏社会的遗风。任延就让他们男子二十到五十,女子十五到四十,都要按年龄相配,没有钱婚嫁的,当官的省下自己的工资来帮助他们。[同时相娶者二千余人 ],[其产子者,始知种姓。咸曰:“使我有是子者,任君也。”多名子为“任”。 ]这样的牛人事还没完,后来又为武威太守,这是前线啊,[郡北当匈奴,南接种羌 ],到处有抢劫的。到任后先是搞了一个地头蛇,然后练兵,对于那些搞抢劫的匈奴、种羌毫不手软,强力反击,那些人后来被打怕了,[遂绝不敢出 ]。当然作为入《循吏传》的人,那些兴水利、立学校的事也是少不了的。这个人真是文武具备啊。

    王景,这个是全能型人才,会天文术数,会治水。此人主要事迹就是治水,如此而已我也不会提他的,主要他还撰了一本书--《大衍玄基》,算命算卦看风水的。这书的名字取得很牛啊,“大衍”可以认为是中国古代术学、易学的代指,“玄”也是一个很高层次的东西,然后又是“玄基”。

    王涣,这是以洛阳令入传的,因为惠民死后还立祠了。死后不但洛阳当地人悼念他,连外地也有悼念他的啊。王涣是广汉人,死后棺材回乡,路过弘农,沿路都有人祭奠。原来以前运送粮食到洛阳(交租之类的吧),都会被底下那些贪官污吏弄走一半,自从王涣当洛阳令以来这种事就没有了,现在人死了所以来报恩。洛阳王涣祠后来到桓帝时期都会留存着,可见对当地的影响。

    许荆,这个人没什么可说,倒是他祖父许武有事可讲讲。许武自己有了功名(举孝廉),为了让二位弟弟成名,然后他就分家,分为三份,自己取了最好的一份,很差的二份给了弟弟,然后当地人都认为他的弟弟人品好,而许武当然就是人品差看不起他。然后他弟弟后来就由此有了功名了。后来许武大会宗亲把事情讲明,然后还把理财所得分给二位弟弟,这一下子又名声大增了。从这事看来那时的举孝廉这种事相当的不靠谱。

    这个传有二个人名字比较有个性,提一下,一个叫孟尝(后面不带君),一个叫第五访(第五伦的族孙)。还有一个叫刘宠的,名字很普通,不过他有个二个侄子叫刘岱、刘繇,熟悉三国的人对这二个名字应该有印象,一个曾为兗州刺史,另一个曾为扬州牧。

    最后再提一位叫童恢的,记载的事比较搞。没有记载他当的什么官,然后当地有人被老虎吃了,后来呢抓到二只老虎,然后这位童恢就对着老虎发咒说:[“天生万物,唯人为贵。虎狼当食六畜,而残暴于人。王法杀人者伤,伤人则论法。汝若是杀人者,当垂头服罪;自知非者,当号呼称冤。” ]结果呢其中一只闭着眼睛好象很怕的样子,另一只则一直在咆哮,这样就把那只闭眼睛的杀的,那只咆哮的放了。其实那只闭眼睛的可能是年纪比较大比较懒散而已,那只咆哮的比较的身强力壮,攻击人类的反而可能是它啊。嗯,这就是自然选择,这童恢当了一回大自然的裁判。